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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丫头,这阵子也不挣钱了,总在外面野,你这是干啥去了,这么晚才回来?”张寡妇等了一小天,心里正生着气。
虎妞这一个月来早就偷偷租了铺子,更是把门面支撑起来了,只卖点心,而且点心的样子特别,都是她亲手做出来的,请了一户两老口给看着铺子,每日做的点心又有规定的份数,价钱定的虽然不低,可是每天都不够卖。
虎妞却也不在多做,东西越少才越金贵,而且还是镇子里的独一份,自然价钱也就能抬起来了。
见女儿不吱声,张寡妇心里不高兴也不在多说,把白天的信拿出来,“你爹来信了,快看看里面说了什么?有没有休书。”
“他不是我爹。”虎妞还是接过了信,一目三行的扫了一遍,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把信放在炕上,“有休书。”
张寡妇大悦,“太好了,这回看张秀丽还怎么得意。”
虎妞冷笑的打断她的话,“不但有桃花娘的休书,还有你的休书。”
“什么?”张寡妇的笑僵在脸上,“你说什么?”
虎妞很乐意在重复一遍,“里面带了两封休书,一张是给桃花娘的,另一张是给你的,你盼着成才的男人现在攀了高枝,被县令的千金看上眼了,马上就是县令姑爷了。”
“虎妞,你是不是生气娘刚刚骂你?所以才骗娘的是不是?”张寡妇神情呆呆。
虎妞一把甩开张寡妇的手,“不就是个男人吗?这种男人有什么让你还舍不得的,见着好的马上抛开先前的,你还是醒醒吧。”
在铺子里吃了点心,又要做一上午的点心,这一天都够她累的了,现在哪里有心情去理张寡妇,脱了鞋上炕就扯被子,也不看傻呆呆的张寡妇,就躺了下去。
张寡妇似终于从恶梦中醒过来,疯一样的扯开虎妞身上的被子,就拉着她,“你给我起来,在把信给我看一遍,你要是看错了,看我怎么收拾你这个丫头。”
虎妞怎么说也是个孩子,哪里拉扯得过张寡妇,头上的两个鬓也被扯散了,狼狈不已,奋力的甩开张寡妇的手,“行了,我一个字一个字的念给你总行了吧。”
张寡妇这才松了口,虎妞冷冷看她一眼,拿起一旁的信,就念了起来,信里写的很短,却把事情都说清楚了,说程大郎在一次无意见结识了县令的千金,一眼就被相中了,而且县令也很喜欢程大郎,只是听说程大郎家中还有妻子,就不在让她与自己的女儿见面,无法程大郎说他自己也是真心喜欢县令千金,只能辜负了她们,也说是他对不起她们,更说了会近快的把欠下的十两银子还回来。
“听清楚了吧?要是信不过我就问问旁人去。”虎妞冷眼看着张氏。
张氏这回是真傻眼了,颠坐回炕上后,就放声哭了起来,“他个挨千刀的,这是攀了高枝,马上就想甩了我,我肚子里可还怀着他们程家的种呢。”
最后一句话,又让虎妞讥讽的勾起了唇角。
程家的种,也就程家那没脑子的人家才会相信这话。
不过这次送来休书对她来说到是件好事,如此她就可以放手做生意,多挣钱,也不用担心程家会惦记上了,到是解决了她这阵子的愁心事。
☆、第136章:示好
张寡妇坐在炕上边骂边哭,折腾了半宿,要不是隔壁院住的邻居来叩门了,她怕是还要哭到天亮,折腾了半宿又有了身孕,张寡妇醒来时,屋里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冰冷的屋子没有一点生气,心里又空落落的,让她几欲没有了生存下去的希望,只有那放在炕上的封刺的她胸口生痛,才让她知道自己还是活着的。
起身坐起来后,她把信塞在怀里,就出了门,春日里外面要比屋里暖和,走在大街上她又买了两个肉包子,大口小口的吃进了肚子,一边打听着三胡同,寻了过去。
三胡同里,张氏也不必在出去了,房子也订下来了,她现在只需每天做活存钱把房子买下来,还差三两银子,河蚌又没有收入了,只能靠针线活。
桃花绣的荷包卖的钱也够娘俩生活了,她挣下的钱正好可以留着存起来,安静的日子,在看到张寡妇那一刻,又被打破了。
张寡妇一见到张氏,还没有进屋,就在院里放声哭了起来,甚至什么也没有说,先给张氏跪下了,钱老太太坐在院里的摇椅上晒阳光,泩哥在一旁,两人将这一幕也看到了眼里。
换成旁人自是马上将人扶起来,毕竟有外人看着,哪怕心里在恼张寡妇的这种做法,可张氏却被气乐了,只冷静的站在那看着张寡妇闹。
张氏又不傻,张寡妇什么也不说,一进来就又哭又跪的,看在外人眼里,指不定还说她怎么狠毒呢,换成旁人自然是将张寡妇扶起来,她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暗下吃亏了。
只是看穿了这些,张氏也不在乎那些虚头的名声,张寡妇哭了一会儿,跪下的腿都麻了,也不见张氏叫她起来,心里暗骂张氏狠毒,却也慢慢收了哭声。
“姐姐,我知道以前是我错了,我不该跟姐姐抢大郎,也不该惹了姐姐伤心,可是姐姐看在我肚子里还怀着孩子的份上,就原谅我这一回吧。”
张氏不知道她这又是想干什么,只淡声道,“你起来吧,我也没有怪过你,男人三妻四妾在正常不过,他程大郎是个秀才,在娶个平妻也正常,况且你这又哭又跪的,不知道内情的人还以为我给你受了多大的委屈呢。”
听到秀才和程大郎时,那边的钱老太太到多看了地上的张寡妇几眼,镇上出了一个秀才,这事所有人都知道,还知道那秀才曾带着寡妇私奔,竟想不到这张氏母女竟然是那秀才的妻女。
张寡妇没有料到张氏会一点颜面也不给她留,就这么直接的戳出事情来,现在当着外面的面,也不好在多做旁的,毕竟这次来她可是想与张氏修好的。
她从地上爬起来,又红了眼睛,“姐姐,我这是为咱们俩个委屈啊,大郎来信了,给了咱们休书,你有了桃花还是正妻,我肚子里的这个还这么小,这可让咱们怎么活啊。”
语罢,又嘤嘤的哭了起来。
张氏一愣,到没有什么伤感的,竟还莫名觉得松了口气,以前要休书时程大郎怎么也不肯写,现在竟让人带来了,这岂不是好事。
又一边暗暗庆幸自己女儿有远见,能料到会有被赶出门的一天,把钱都买了房子。
张寡妇暗下打量着张氏,见她一点反应也没有,心里暗暗得意,以为是被吓傻了,不由得宽声道,“姐姐也别伤心,大郎如此无情无义,咱们怎么能就这样随了他的怨,这休书咱们就不接,回家和老太太把道理说明白了,只要老太太站在咱们这边,大郎也没有办法。”
她之口没有提程大郎要娶的是县令的女儿,桃花却在一旁疑惑了,以那个便宜爹的性格,不可能突然写了两封休书,除非遇到更好的了。
对于他那样的穷人家的秀才来说,有富有势家的千金,自然是最好的选择,张寡妇的眼神晃动,怕是这个没有直说出来吧。
冷笑不已,张氏可巴不得收到休书呢,还真以为会和她一样去求着程老太太?
现在也终于想通为何张寡妇会突然上门又哭又是认错了,她急的是程大郎写下休书的事情吧?
张氏现在也不明白了,淡淡一笑,“既然夫妻之间已没有了缘分,那也强求不得,你把那休书给我看看。”
张寡妇不敢犹豫,忙掏了出来,张氏接过来却是递给了一旁的桃花,见桃花把封看了一遍,那边的卫竹泩惊讶了,想不到桃花这么小竟是识得字的。
桃花看清了信里的内容,心里的猜测也被肯定了,留下张氏的休书,把剩下的递给张寡妇,扬了扬手里的休书,“娘,这个是咱们的。”
虎毒不识子,这程大郎可比虎还要毒,休了张氏连带着自己的亲生女儿也赶出来了,果然是他们程家的行事作风。
张氏把休书拿过来收起来,“麻烦你送休书过来了,村里我就不回去了,也没有什么东西好收拾的,你到时回去就带个话吧。”
“你、、、你同意了?”张寡妇傻眼了。
张氏淡然的点点头,“我不是说过了吗?缘分这东西最是强求不得的,既然他已有了这样的心思,我又怎么能强求于他。”
那边钱老太太冷硬的唇角闪过一抹淡淡的笑意,还是泩哥年岁小,将情绪尽表现在脸上,早就笑了出来。
“可是、、、、可是、、、”她以为她要看信和休书,是想着要怎么办,怎么会这样?
张寡妇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