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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吉呆滞地点点头,踉跄起身,当他回头看到望辉的旗帜大烈烈地飞扬。蓝眸倏然刮起了狂暴,漠北王的暴虐狠辣表露无遗,他翻身上马,傲然地来到秋破迦面前,“盟约取消。还有,我要她的命!”他的刀锋直接指向凶手。
秋破迦抿着薄唇,望着他许久,开口道,“漠北王擅自毁约、还要孤的臣民的性命,是在戏耍孤么?”
哈吉傲然冷笑,“你毁约在先,本王告诉过你,和你合作的唯一条件便是,本王只要阿寻。可你却让人伤害了她……”蓝眸风暴撕裂,几欲翻腾出来,“望辉帝若不想元气大伤之时,还受到两国夹击,最好同意本王的要求!只不过一条贱命而已。”
“或许,孤还可以选择把你留在这里。”秋破迦阴沉地说道,他和漠北王同样是一国之君,何况,他获得‘西北苍鹰’之时,他还是个毛孩子!在他的国门口,因为挽凤女皇,他受到了漠北王的威胁,何其可笑。
“哈,本王迫不及待!”蓝眸绽放出血腥的光芒,哈吉宛若一只兴奋的野狼,他身后的漠北勇士也都像一只只狼,明晃晃的马刀蓄势待发,随时可能和望辉打起来。
漠北的骑兵,是最强悍的铁骑。他的骑士,从小就在马背上长大,骁勇善战。
秋破迦的眼睛微微眯了一眯,和一个几乎疯狂的人战斗显然是不明智的,但是帝王之尊不容他退让,“漠北王不如等挽凤女皇醒来之后,由她亲自决定卡布的生死,相信女皇也是喜欢自己手刃‘仇、人’的。”
“那就让她把双臂留下!”
秋破迦来不及回答,已经看到漠北王一骑飞驰而去,接着就听到女子凄厉的喊叫,两条手臂落在了地上,染红了沙土,也沾染了尘埃。直起身来,眼眸一利,“你!”
哈吉已经策马回来,“还请望辉帝照顾好她,别让她死了。否则,阿寻会怪我的。”看到望辉兵兵戈相向,看着秋破迦冷冷一笑,“怎么,还是要打?”
“走!”秋破迦一挥手,阴沉地带着人往边城而去。
挽凤大政 第二百十四章 拔箭
第二百十四章 拔箭
“夜儿啊,你总是让我挫败呢。”清雅的低吟声在急速行驶的马车里缱绻缭绕。如月华清冷的男子浅笑清然,凤眼低垂,清亮地凝视着怀中气息微弱的少女。
羽箭,贯穿了少女娇小的身躯,显得那样庞大和狰狞。胸口上的鲜血不再像原来那样汩汩流出,以极缓慢的速度顺着箭杆流下来,染红了白色的箭羽,滴落在白色的锦衾之上,宛若一朵朵血色的花,盛放。
沧澜取过她手中的踏歌,轻缓地削去箭羽和箭镞,只留下一根短短的箭杆横亘在她的心口。从暗格取出一枚瓷瓶,将里面的褐色药丸倒出一粒,清香四溢。干净修长的手指将药丸细细地捏碎,放入杯中,倒入一些清水摇匀。
“不想死的话,就把嘴张开。”沧澜清夜轻轻将杯触碰她粉色的唇,轻柔地说着。果然,本来气息都快没有的少女竟然主动张开了嘴,但也只张开了嘴,药被她含在口腔里。却怎么也咽不下去。好看的浅眸掠过一丝紧色,手将她的下颚迅速一托,‘咕噜’一声,药汁滑入腹中。
见她将药吃了下去,沧澜露出一抹缓色,小心地抱着她,避开她的伤口。少女的伤口,血终于被止住了。或许是药效的缘故,也或许是沧澜周身萦绕的清水味,凤寻的淡眉渐渐舒缓,面色安详。
过了半日,凤寻的脸色渐渐红润,呼吸也平缓了一些,蝶翼般的睫毛微动,缓缓睁开了眼睛。鲜红的瞳眸也因为失血过多,没有了原来的鲜亮,她望着沧澜清夜浅笑的容颜,似乎和平时的清冷淡泊有些不同,皱皱鼻子,吃力地说道:“你是不是来看我怎么死的?”间断间续的声音,若不是沧澜看着她,读着她的口型,只怕也是听不清楚的。
沧澜微微一笑,“你不是妖精麽,不会死的。”看到凤寻不乐意地瞪着他,便安抚地拢了拢她身上的薄毯,“不要说话。更不许睡着。”
“那怎么可能?”凤寻张了张嘴,无声地说着,“伤口很痛,脑袋迷迷糊糊的,还要保持安静,总会睡着的。”
“强词夺理。”沧澜浅笑吟吟,看着她隐忍不发的痛楚,捏捏她的脸颊,“还痛啊,那就忍一忍,回城之后就给你把箭取出来,就不疼了。放心,有我在,你不会有事的。”
沧澜的温言软语让多日来积压在心中的压抑、委屈再也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狠狠地扯动着伤口,将少女痛得泪水不可抑止地流了下来,打湿了捏着她的脸颊的手。
“我以为你不要我了。”看着少女的粉唇一张一合,血眸清澈无助,委屈地落着泪。沧澜一向清冷疏离的脸上乍现温柔,深深地凝视着她,嘴角的浅笑消失无踪。浅眸瞬息闪过千万思绪,话语若流水潺潺流淌而出,“不会的。”
少女就像一只受伤的小兽,碰到了唯一可以救她的人,殷殷地望着他,万般清澈的眼眸充斥着无法抵挡的信任和依赖。嘴角微动,哀怨地看着他,“你没有看见我划在墙壁上的字,为什么来的这么晚,你看我都快死了。”确切地说,濒临死亡,都出现幻听了。
“看见了。”响起那片狼藉,沧澜的脸上泛起一丝温润和笑意,“只那么几个字,就写错了三个。平日里让你好好练笔,都当成了耳边风,你说是不是该打。”
“我受伤了。现在不能打。”凤寻连忙张口辩解,蓦然想到沧澜只是吓吓自己,郁闷不已,方才的委屈和怨愤也消了一大半,“在武器司的时候,沧澜为什么会生气?”
浅笑刹那间凝滞,周身的气流涌动不明,沧澜幽幽地望着她许久,才叹了一口气,终是不言语。
凤寻不知为何,看到这样的沧澜有些怕怕的,微微动了动手指,却无力去抓。诚恳地说:“我会改的,沧澜,以后不会那样子了。”想来想去,沧澜也不可能为了武器的阴狠而生气,那么便是她转身时的那一瞬凶戾之色,“沧澜是不一样的,真的。我一定改。”少女万分真诚望着沧澜,得到的是对方一个宠溺的刮鼻。
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每当凤寻快要昏昏欲睡的时候,沧澜总是会挑起话题,没头没尾地聊着。伤口似乎也不那么痛了,凤寻眷恋着沧澜清淡的怀抱,觉得这样一直下去也不错。
虽然,伤口痛了点。
“主子,到了。”马车稳稳地停在了沧澜的院落中,府上的门槛都是可拆卸的,所以马车很方便就驶进来了。
车门被缓缓打开,沧澜抱着凤寻轻缓地下了马车,看到文心匆匆赶了出来,躬身将沧澜往里面带,“主子,所有的器具和药材都准备妥当了。”沧澜点点头,沉静着脸踏入了内室之中。
将少女轻柔地放在室中央大半人高的床上。俯身轻抚着她的青丝,浅笑着说:“寻儿,我把箭给你取出来,可能有些痛,不过忍一忍就过去了。”
凤寻乖乖地点了点头,在沧澜起身准备之时,拉住他的衣角,一张一合地‘说’,“不用曼陀罗,我怕做噩梦。而且,会变傻的。”潜意识里。不喜欢曼陀罗的那股味道,容易夺取意识的香味。
沧澜轻轻颔首,“好。”顿了一会微笑着,“那就有些痛了,夜儿记得忍着。”床上少女的血瞳微微发亮,吃力地点着头,露出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来。
“等一会。”沧澜留下这句话,就出了内室沐浴更衣,防止伤口感染的一切可能。等他一身窄袖白衫走回内室的时候,正好看到哈吉紧张地站在那里,就像一颗劲松,沧澜微笑着点了点头,转身踏入内室。
满室的夜明珠将内室照耀地明亮如昼,内室中剩下沧澜和几位医女。沧澜来在床边最后一次征求少女的意见,“会很痛,忍得住吗?”见到少女毫不迟疑地点头,便清浅地笑了。
修长的手指拿着锋利的剪刀剪去凤寻身上繁复的衣服,直到露出白皙的肌肤,伤口出血肉翻出,一支箭杆惊悚地扎着。沧澜看了一眼凤寻,见她也是一脸烂漫地望着自己,不由笑道:“不害臊的丫头,教给你的礼数全没了。”
凤寻听出沧澜是在调侃自己没有‘男女之别’的认知,心情也慢慢放松,吃力地牵了牵唇,单纯无邪略带着几分厚颜无耻的笑:“沧澜是不一样的。”
沧澜清夜一时间哭笑不得,这个丫头,当真是什么话都敢说。凝神取过踏歌,已经被沸水煮过、药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