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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凤寻的手指,接着听到凤寻嘤咛一声,接着慢慢醒转。
“太好了主子,您醒了。”舞袖开心地低呼,还不忘欣喜地朝着马车外的初影传达这个好消息,引来初影透着喜悦的问安声。
“还好你们唤醒了我。”凤寻露出一个虚弱的微笑,她并没有多少力气讲话。只是将伤口抬了抬。红袖便过来小心熟练地为她包扎,面色平静如常,眼底的愧疚久久散不去。
凤寻合上眼小憩,她虽然被梦魇,不过第一次微小的疼痛之后,思维就有些清晰开来,只是醒不过来。后来也听到了舞袖和红叶的话,心中的执念一起,加上红叶尖锐的刺痛,她终于摆脱噩梦。她心中很了解红叶的愧疚为哪般,所以她提前说刚才那段话就是为了让红叶放下心来,不过剩下的,就要靠红叶自己想清楚了。
而她,也无意于改变她们的信念,过多的宽容和理解,是不能够要的。
一夜无梦。
第二日,凤寻醒来后,发现自己烧也退了,精神也好了不少,看来她们忙了一整夜。只是身上有些黏黏答答的很让人不舒服。不过凤寻很快就不关注这个问题,她现在唯一想的就是快点到西北,快点到楚歌的身边。
“主子,吃早膳吧。”添锦将放了一些药材的小米粥和少许菜肴摆上小桌,这些都是紧随左右的小西夜家的人备好送过来的。昨夜的事情由于没有凤寻的命令,也没有知会他们。不过他们都知道主子刚刚解毒,所以送来的都是一些疗养易吸收的东西。
又行了半日,凤寻一直处于半昏迷半清醒的状态,她隐约觉得是到了闹市,传入马车的叫卖声也多了。过了没多久,就感到马车似乎停了下来,凤寻在红叶的伺候下整了发髻,然后下了马车。
在她面前的是一个小小的府宅,看上去很古朴。小西夜家每月上呈的账单让她知道,这是小西夜家的一部分产业,也就是她的东西。缓步至到府门口,就看到两个男子匆匆迎了上来,极为虔诚地在她面前跪地行礼。
“这个地方不错。”凤寻唤起他们,一边看一边说,临至跨入门槛那一刻,少女回首俏笑,宛若精灵般干净透彻,白皙的手指了指上面的牌匾,“即使夜家的东西,就该打上标签,匡论是自己的地方,就是别人的土地上,也该光明正大地告诉所有人。”
原来小西夜家的人虽然在很多地方占据了一席之地,但是他们牢记自己暗卫的身份,所以就算置办下产业,都不会说出自己的姓氏,用一个障眼法迷住寻常百姓的双眼。
跟在凤寻身后的几人都是高手,却在那一刻有些怔愣,只是下意识地木讷点头。他们心中的喜悦已经不能够用语言、行动这些表现出来了,那些都不够。或许平常人体会不到,但是一辈子生活在暗处的人就会明白被主人恩赐堂堂正正站在阳光之下,是什么样的感觉。
“大隐隐于朝,中隐隐于市。”凤寻留下这句耐人寻味的话,就走往她的暂时住处,她现在很想洗个热水澡,消除疲劳。能够不需要他人指点而精确无比地前往自己的所在地,也全赖于小西夜家会将产业的分布以及地图详细描述之后,亲自送到宫内。
凤寻除了对这些不动产业根据周围环境偶尔进行一下修改,当然还会把它们的具体构造印刻在心中。这样一来,她就不会茫然无措,被浑身浑身的不安感占据。
简单地用了一个半时辰打点,凤寻一行人便匆匆坐上了马车赶路。马车已经换了一匹马,依然是毫不起眼,不过还是优良品种,耐久度和速度是不逊于纯种良驹的。
预计要到第二天下午才能到达余睿郡,凤寻的心情越来越紧张,她已经脱离沧澜教给她的“处事不变,遇事不惊,心如止水”越来越远。进入余睿郡前还有一段很长的官道要走,因为平日里北部就很稀落,连带着官道都有些不平整。
凤寻的精神奇迹般地好了许多,或许是被精心调养的缘故。她让舞袖打开马车的一个小小的窗口,然后倚在窗口静静地看着外面的风景,很冷清,很肃瑟。凤寻不喜地皱起了眉头,太萧条了。
时间长了,寒风吹进马车,凤寻觉得没什么可看的,就让人关了窗口,缩在裘毯之中看起书来。
一阵急促地马蹄声呼啸而过,在静谧的官道上显得突出,也打断了凤寻看书的思路。这么急的赶路,会是谁呢?
红叶会意出言相问,就听到“回主子,是传令者。”初影的声音传了进来。
凤寻了然。是前方的军情吧。
挽凤大政 第一百七十四章 军营
第一百七十四章 军营
自出宫后的第三日。凤寻总算进入了余睿郡。聊城在余睿郡的最北边,所以要到目的地还有大半天的路程。凤寻的身子已见大好,加上这两日就一直睡着,所以自打进了余睿郡就一直醒着,或看看书,或看看景,偶尔处理一下政务。
和望辉的战争并不乐观,从十几天前开始,挽凤就节节败退,聊城等几个最北边的城市的百姓就源源不断地逃离,就近在余睿郡的其他几个城镇暂时安顿,毕竟,在他们的心中,挽凤还是会赢的。
这里的情况和凤寻在朝中接到的消息完全相反,看到马车外有些人举家搬迁,落魄流离,甚至有的人在沿街乞讨。‘胜利在望’,上一封来自余睿郡的奏折还说‘胜利在望’!
少女如玉的脸上阴翳重重,流彩的凤眸辗转冷戾,一片暗沉的红。起初她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以楚歌的个性来说。他不会这么简单地虚夸战事,从某种定义上来说,他甚至比自己还要热爱着挽凤的人民。
马车加速,终于在傍晚时分赶到了聊城。如今的聊城已经很稀落,哪里有上一次的民风热情和淳厚,将近一半的人都搬离了他们的家。经过打听,居然是守军方面下达的迁离令。据说,聊城有可能作为战场,让聊城百姓快快离开。
一行五人,直接来到了驻守的兵营,守在营帐外的士兵见到凤寻都是女人,冷冷的强势、不可一世的霸道,以及清灵如仙的气质让他们不由放软了语气,好声好气道:“这位小姐,兵家重地,女子不能入内,快快走吧。最好聊城也不要待了。”
“为什么聊城不能待了?”红叶在凤寻的示意下问道。路上来的时候她们就知道这是军方下的令,不过有必要确认一下。
站岗的士兵露出惊讶的表情,不顾看到来人似乎不一般,尤其是为首的那位少女,眼上覆着白纱,却难掩绝美的面容,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干净纯净之气,叫人不敢怠慢。因而好心解释:“对啊,我们主帅十天前就下了命令,姑娘们是来探亲的吧。还是快些会去吧,这里战火纷飞的。很危险。”
“你们的主帅,是楚歌?”凤寻因为听到对方口中提到主帅二字,才开口询问,甜腻的声音空灵绵软,透着几分无邪的味道。
“是啊。”士兵很自豪地说道,“不过小姐不可直呼我们元帅的名讳。”
凤寻缓缓解下鲛菱纱,露出清澈寒冷的血瞳,冰冷直透对方心房,嘴角漾起妖冶的笑容,“本来还向微服私访,不过看来是不必了。让你们的主帅滚出来,本宫要他好好解释解释,这仗,什么时候都要在自己土地上打了!也不怕望辉人的血脏了本宫的江山!”
士兵们看到那一对传说中的凤眸,是凤神转世的象征!一时间的激动竟然让他们呆呆地看着,不知自处,若不是舞袖和添锦快速挡在他们,高声厉喝,只怕很久都回不过神来。
看着两个士兵连滚带爬地跑去营帐,模样极其可笑。楚歌不可能会下这样的命令,不可能连日来节节败退。这样的认知让她的心越来越不安。恨不得立刻冲进去找楚歌,却又怕,找不到……
很快,就远远地听到铠甲刀剑相撞的鸣叫声,还有来人的仓促脚步声。凤寻抬眸望去,没有看到那一抹熟悉的银灰色身影,血瞳蒙上了一层冷凝,胸脯的起伏愈见急促,隐在宽袖里的手,在微微发抖。
他们,应该是还不至于隐瞒主帅的生死,看方才那两位士兵自豪的表情,楚歌没事的。或许是受伤了,对,只是受伤了,起不了床。即使知道这样的可能性极低,凤寻还是选择相信,或者应该说是坚信!
“末将参见储君殿下,殿下万安,愿凤神保佑吾君。”来人黑压压的一片,都是军中的官员,能在这么短的时间被召集起来,证明平日里的操练是没有懈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