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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亲，你怎么不说话了，你陪阿冥说说话好吗？”
阿冥似乎没有察觉到她在哭一样，稚嫩的声音依旧轻快，这让凤羽心中狠狠松了口气。
她连忙伸手擦掉脸上的泪水，轻轻吸了吸鼻子，调整了一下，让自己的声音尽量听上去没有异常。
“好啊，阿冥想听什么？”
“嗯……”阿冥似乎陷入了沉思，但很快，他的声音便响了起来，“阿冥想听爹爹的事情，爹爹最近怎么样啊？他对娘亲好不好？”
听到阿冥天真无邪的声音，凤羽差点没忍住再次落泪，她闭了闭眼睛，深吸了几口气，才把心中忽然升起的那种钝痛之感压了下去。
阿冥，果然是想念着龙紫玄，曾经不说，他只是不敢问吧，就怕自己提起的时候，会迫不及待的想见龙紫玄。
可现在，知道自己不会有大问题之后，便敢想敢问了。
她喉咙动了动，放低声音说道，“你爹爹他……”
“他怎么样了？难道他对娘亲不好？娘亲，如果爹爹对你不好，等阿冥出世之后，会替娘亲教训他的……”
似乎是听出了凤羽声音之中的沉重，阿冥立刻着急了。
他虽然很爱爹爹，但也同样很爱娘亲的啊，爹爹比娘亲厉害，所以若是爹爹欺负娘亲的话，他是坚决要站在娘亲阵营的。
娘亲如此柔弱，被爹爹欺负岂不是很可怜？所以很需要他的保护。
听完阿冥的话，凤羽只觉得一颗心快要软化了，暖的她不知所措，但更多的，却是难过。
她摇了摇头，说道，“不是的阿冥，你爹爹对娘亲很好，他是这个世界上，对娘亲最好最好的人，他永远都不会欺负娘亲的。”
“真的吗？”阿冥似乎有些不太相信的说道，“娘亲没有骗我？”
“真的，”凤羽强颜欢笑道，“娘亲没有骗阿冥，你爹爹真的是世界上对娘亲最好的人。”
“那就好，”阿冥开心的说道，“爹爹果然没有让我失望，娘亲，等阿冥出世之后，阿冥也要向爹爹一样，对娘亲很好很好，成为世界上对娘亲最好的人。”
“好啊……”凤羽眸光温柔，绝色的面容上浮现起慈爱的光芒。
“娘亲也会对阿冥很好很好的，阿冥，等你出世之后，娘亲就带你去好多好多的地方，好不好？”
她害怕阿冥再次追问她龙紫玄好不好的问题，所以便主动扯开话题，希望能够就这样绕过去。
阿冥一听，果然开心，道，“好啊好啊，爹爹也一起去，娘亲，我们也要带着爹爹一起，爹爹很厉害，可以保护我们。”
话是如此，他却是觉得，如果就他跟娘亲一起出去，却丢下爹爹的话，爹爹一个人孤零零的很可怜。
第965章 内疚
所以，他实在不忍心丢下爹爹一个人。
“好，我们一起去。”
凤羽声音郑重，心中暗暗下了决定，她一定要在阿冥出世之前找到龙紫玄，还有不到半个月的时间，只要她努力，并非是什么不可能的。
这一次跟阿冥说话，整整持续了半个时辰，结束之时，阿冥已经沉沉睡了过去。
他出世在即，所以这段时间，需要保存力气，若是醒着的时间过长的话，会消耗他的精力。
精力消耗太多，有可能会造成出世之时精力不足，那样的话，说不定会出现危险。
所以为了他的安全考虑，凤羽原本就不敢打扰他太久。
静静的坐了片刻之后，凤羽又去看了墨灵和暗灵，经过这几个月时间的调养，暗灵和墨灵修为已经逐渐恢复，完全没什么问题了。
只要想到他们之前病恹恹的样子，凤羽便决定，以后除非到了逼不得已的地步，否则，她再也不要跟它们融合灵力了。
融合灵力不但对她没有影响，而且还能够使出绝杀一击，但是对墨灵和暗灵的后遗症却太严重了，几乎能要了它们的半条命。
所以以后，她再也不会轻易那么做了。
看过它们之后，凤羽便起身离开了空间，临走之前，再次交代它们静心调养，两只都很听话的答应了下来。
暗灵虽然傲娇了一些，但到底还是比较听话的。
出去之后，天色已经中午时分了，白沙城日头很大，空气中的温度烫的人皮肤都微微刺疼。
凤羽转头看了一眼四周满目疮痍的废墟之地，叹息一声，抬腿离开。
在她离开之后，树上的百灵鸟双翅一震，飞上半空消失不见，充满血腥味的死亡之城再次陷入了空前的寂静。
天舞玄宗。
转眼又是两天。
这两天时间，北冥辰想尽办法，也没有月灵烟口中套出任何有用的信息，准确的说，月灵烟就没有跟他说过话。
偶尔说一句，也是顶着那个乱糟糟的鸡窝头和那张满是泥巴的脸问他，她是不是最漂亮的小仙女，其余时间，全部都在玩泥巴。
现在的月灵烟，智力连两岁的孩童都不如，简直就是彻彻底底的一个傻子，这让北冥辰感到有些无力。
原本看到她前天的遭遇，北冥辰还在疑惑，姬瑶冰是不是不管她了，所以她才会有机会被人奸污？
难道是真的觉得月灵烟变傻了，姬瑶冰就不喜欢她了？
好像这也无可厚非，没有人会喜欢一个傻子，就算姬瑶冰不喜欢现在的月灵烟了，也是完全正常的。
直到，昨天碰到一个中年嬷嬷之后，北冥辰才知道，事情并不是他想的那样，即便月灵烟傻了，姬瑶冰也依旧喜欢她。
只是，姬瑶冰身为天舞玄宗掌教，一天之间事情实在再多了，根本不可能时刻照顾着她，所以派了一个嬷嬷照看她。
前天的事情，也是因为嬷嬷一时疏忽，她自己跑了出去，才会被人奸污，了解到事情之后，北冥辰闭上了嘴巴，并没有把月灵烟被人奸污的事情说出去。
嬷嬷知道他跟月灵烟关系特殊，所以并没有阻止他靠近月灵烟，她只是在月灵烟把自己弄得脏兮兮的时候，耐心的替她换洗。
但可惜的是，月灵烟不太配合，每次洗漱之时都会哭闹，就算洗干净了，用不了多久，她又会把自己从头到脚弄得脏的惨不忍睹。
一来二去，嬷嬷也逐渐不再替她收拾，只有晚上睡觉的似乎，会把她洗的干干净净，白天的时候，她都是又脏又臭的。
北冥辰坐在一边，看着蹲在地上玩泥巴的月灵烟，心中忍不住在想，她会落到现在这种地步，是不是她曾经做了太多的坏事，所以才有这样的报应呢？
还有她的修为，也莫名其妙的没有了，他仔细感应过，她的灵台彻底被摧毁，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问过姬瑶冰，但是姬瑶冰并没有告诉他发生了什么，他便也没有继续追问了。
月灵烟修为没有了也是好事，这样的话，即便有朝一日她忽然好了，不傻了，也折腾不出什么风浪了。
他唯一担忧的是，他们之间的血契，到底能不能解开？
北冥辰陷入了沉思之中，双眸黑暗一片。
小湖的另一边，垂柳如烟，百花争艳，青石拱桥之上，姬梦滢和画云并肩而站。
姬梦滢双眸看着全身脏兮兮的，玩泥巴玩的不亦乐乎的月灵烟，娇俏的面容上浮现起浅浅的愧疚。
“画云师兄，你说，我是不是太坏了？”
这几天以来，姬梦滢几乎每晚都会做噩梦，梦到曾经那个扭曲又恶毒的月灵烟来找她报仇，她梦里几乎要吓坏了，经常会吓到哭醒。
醒来之后，心中也是久久的不安，这种感觉快要把她折磨疯了，才不过几天时间，她便瘦了一大圈。
画云看着她布满哀愁的眉眼，低沉的声音说道，“滢儿，不要这样想，你这么做也是为了自保而已，怎么，你后悔那么做了吗？”
他心中叹息一声，滢儿，到底还不够坏啊，骨子里面，还是有着善良。
姬梦滢猛烈的摇着头，眼泪忽然就流了出来，“不是的画云师兄，不是的，我没有后悔，我只是，愧疚……”
只要现在想起月灵烟曾经那个眼神，她都会觉得遍体生寒，那种被毒蛇盯上的感觉忍不住又冒了出来。
她也不想这么做的，可是她……没办法。
自古便是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月灵烟一直没有动她，只是时机不到而已，等时机到了，这个女人一定会让她死的很惨。
她不想死，也不想让这个女人有机会害到母上，所以才会不得已这么做。
可是现在看着曾经高贵绝色的女子变成眼前这幅模样，她真的好愧疚，心中好痛苦、好折磨。
画云伸手温柔的擦掉她脸颊上的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