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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袋子撑开，李小小将挑好的西葫芦全部都装好。
那边顾天楠也推着车子回来，将她装进袋子里的菜放到推车里。
“还要买什么吗？不买我就过去打价。”
“你先过去打价吧，我去那边看看蘑菇什么的，等会儿咱们再买些大骨头和肉，我和妈在那边等你，你打完价就到这边来找我。”
等待儿子回来的时间，戚雅凤的视线落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
来买菜的人很多，大多和那个讨厌的女人一样，看起来那么的自然，没有她身上格格不入的感觉，还有那些尴尬的感觉。
她们熟悉每一样食材，知道什么样的食材最好，边挑着菜，边和身边的人讨论着什么，有说有笑，总之在这个嘈杂的环境里，一切都充满了活力和温馨的气息。
拎着大包小包出了商场的门，凛冽的风让戚雅凤很不适应。
李小小空出一只手，帮她将围巾围好，动作那么温柔，让戚雅凤忍不住再次愣住。
“妈，回去的时候有些逆风，多少会冷一点。”李小小对她说。
“为什么不开车？”戚雅凤不信她是为了锻炼身体，这么冷的天，锻炼什么身体。
李小小笑了，“锻炼身体，还能省些油钱。”
戚雅凤说道：“抠。”
李小小和顾天楠都忍不住一愣。
戚雅凤不大自然的说道：“以前知道的字，不大了解字意，现在是懂了。”
李小小和顾天楠同时弯起了嘴角，互相对视着一笑。
……
戚雅凤从超市回来就回了卧室，看萌宝的那些照片，照片里的孩子双眸炯炯有神，一看就活泼可爱。
李小小和顾天楠在厨房忙着做饭，不时有笑声传进房间。
戚雅凤感觉到了一丝从来没有过的孤独感。
“妈，妈。”讨厌的女人扯着大嗓门喊她，她的耳朵有那么不好使吗？
戚雅凤站起身，从卧室走了出去。
“妈，我和天楠手上都是油，您去接一下电话，电话是萌宝打过来的，你们可以先聊聊。”
戚雅凤的不情愿顿时去了，依旧维持着她的端庄优雅走到手机边上，接听电话。
“妈咪，今天拍戏累不累，最近天气冷，多穿点衣服，我把你喜欢的那条围巾放在了柜子里面，你别找不到。”
咦？那边怎么没声？
萌宝眼睛里写满了大大的问号，把手机从耳朵边拿了下来，认真的看了一眼号码。
“妈咪，妈咪，妈咪？不会手机又坏了吧，才刚买没多久吗。”萌宝看了一眼墙面上的表，嘀咕了一声，准备把电话打到老爸的手机上，现在这个时候是吃晚饭的时间，老爸一定在家。
河东狮吼大概也不过如此，从来没有人在她耳边这么大声的喊过，戚雅凤觉得自己的耳朵都快被这稚气又清脆的声音震撼住。
“我是奶奶。”她说。
萌宝听到手机里突然传出来的声音，愣了一下，然后连忙说道：“对不起老奶奶，我打错电话了。”
显然，孩子把奶奶两个字理解错误了，根本就没有想过在电话那边的人是他的亲奶奶。
戚雅凤正在无言以对的时候，又听到那边孩子稚气的声音说：“我号码没有拨错，你是我妈咪剧组里的哪位奶奶吗？你可千万不要告诉大家，我妈咪已经有了孩子，好不好？”
戚雅凤听着电话里孩子祈求的声音，眉头皱了皱。
“妈脸色不大好。”李小小对顾天楠说。
身边的男人浑不在意的笑了笑，“萌宝又不知道说了什么，瞧妈眼里简直布满了谜题。”
“我就希望妈能够多多感受一下家庭的气息和氛围，不要永远把面子这种东西看的太过偏执，我承认啊，我三年前确实把面子丢的太干净，不过那也不是我的错。”
李小小嘀嘀咕咕的说。
顾天楠看着她这小模样，眼睛里笑开了花，那种令人触电的眼神凝视着她，丝丝的笑容印在他的脸庞。
李小小一抬头，正对向他的视线，羞赧顿时萦在了眉眼间。
“老婆，亲一个。”男人凑过来说。
李小小顿时边笑边抹了他一脸的油。
那边，戚雅凤还在和萌宝聊天，祖孙两个的聊天比起这边要严肃很多。
“这么说您是我的亲奶奶？”萌宝有些傻眼的问。
“没错，住在幼儿园多久了，还适应吗？如果不适应，奶奶现在就让人接你回来。”戚雅凤端坐在椅子上，一本正经的问三岁的孙子。
萌宝说道：“我在幼儿园很好，不用接我回去。”自己可是强烈要求来到幼儿园而不让别人照顾的，如果现在就回去，那就意味着自己以后又要面对被一个陌生叔叔无声注视的尴尬场景。
想想都很难受。
“你确定现在的幼儿园你很喜欢？”戚雅凤凝起了眉头，脸上的云淡风轻少了很多，她不确定那个讨厌的女人会有什么好眼光，为孙子选择一个最为合适的幼儿园。
“我很喜欢现在的幼儿园。”萌宝再次肯定。
戚雅凤问他幼儿园的设施怎么样，师资队伍如何，一起上课的小朋友都是什么家庭背景？
萌宝被她问的答不上话，三岁的孩子眨巴着眼睛琢磨着她说的都是什么意思。
“奶奶，我妈咪呢？”萌宝打算找妈咪求助，这个奶奶和以前见过的奶奶有点差别，她说的话都好高深莫测。
而且她的声音里充满了严肃的感觉，让他感觉少了一些慈祥，莫名的有种怕怕的感觉。
后来李小小暗暗感叹，果然是亲母子，对戚雅凤的第一印象都这么相同。
戚雅凤听到萌宝要找妈妈，放下手机，走到厨房，秉持着她该有的优雅和从容，“孩子要和你说话。”
李小小立刻洗干净手，似风一样的小跑着去了客厅。
戚雅凤对她的表现皱眉。
“萌宝。”
听到妈咪的声音，萌宝仿佛看到了救星，“妈咪，刚才的是萌宝的奶奶吗？”
“是啊。”
“妈咪，奶奶问的问题好高深，萌宝都听不懂哎。”
“没关系，萌宝最近过的好不好？要不要考虑回来？”三岁就去幼儿园，李小小感觉有点早，本来想明天春天再送他去幼儿园的。
“不用了，我在幼儿园过的挺好的，这里小朋友好多，大家可以一块玩。”
“有了小朋友，就不要妈咪了？”
“没有啦，人家很喜欢你的，要不妈咪也来幼儿园好了，咱们一起住在这里。”
李小小心里一下子很难受。
“老爸呢？”萌宝问。
李小道：“你爸爸在做晚饭，妈咪去换他。”
萌宝答了一声好，就静静的等在电话边。
戚雅凤看着女人踢踏着步子快速跑回了厨房，然后催促着自己的儿子。
“天楠，萌宝要和你说话，这里我看着，你快去吧，别让儿子等着急了。”
顾天楠嗯了一声，去接电话。
“儿子。”
“老爸，有没有想我？”
顾天楠桃花眸里立刻升起了笑意，“想啊，回不回来？老爸去接你？”
“不回去啦，你们工作都那么忙。”萌宝抱怨。
“你要不想让叔叔陪着你，老爸带着你怎么样？”顾天楠和他讨价还价，把三岁的儿子直接送去全托幼儿园，他向来强悍的小心脏总是心疼的不得了。
不过儿子的脾气完全随了他妈妈，一样的倔，让他有时真的头疼。
“不要，跟老爸一起工作好无聊。老爸，晚上你做的什么？我好像都闻到香味了。”萌宝突然觉得自己有那么一丝的可怜。
“也没有做什么，都是一些你经常吃的而已。”顾天楠故意说道。
萌宝噘嘴，“不和你聊了，我要去找小朋友玩了，告诉妈咪，天气太冷，照顾好自己，不要感冒。”
“你也照顾好自己。”
萌宝像个小男子汉一样，说道：“不用你说啦，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
第二天，萌宝吃到了老爸牌外卖，十分的心满意足。
……
“我并不看好你的工作。”戚雅凤直言不讳。
此刻李小小正在对着镜子化个简单的妆，楚燕给她接了一则广告，拍摄广告的地方和萌宝的幼儿园很近，拍摄完广告，正好能够去和儿子吃一顿晚饭。
光想想，李小小的心情都飞了起来。
“妈，我喜欢我的工作。”
“我并不是你的母亲，你不要再这么称呼。”戚雅凤冷冷道。
李小小仍就给自己化着眼线，表情没有一丝变化，“妈，我晚上不回来。”
“为什么不回来？”
“有事。”
李小小放下眼线笔，对她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