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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筱染一阵头大，道，“吩咐值日太医过去看看。”
钰梅道：“是。”
正回身，莫筱染轻抿一口青梅茶，眼睛看着齐豫王开始行礼，心里却是一阵阵的不安。这贵太妃幽禁永安宫，衣食住行可一样没差，怎地突然晕倒？宫女还想硬闯这婚堂。若是当真病了也就算了，怕就怕他们又在实施什么阴谋诡计了。
行礼很快结束，递过茶后，齐豫王便领着新娘出了宫，在京城巡一圈儿后，晚宴便是在王府中举行了。
慈娴与太妃太嫔带着后妃们先回了后宫，众大臣们也跟着依依告了退，等着晚上再去王府送礼庆贺。
莫筱染依着端木宸的意思，慢走了一步，便见得印丞相也晚走了一些。
端木宸先行一步，“父女”俩闲聊了一会儿，这才告别分开。一出的侧门，端木宸便等在了那里，銮驾也停好了。
见莫筱染一出来，端木宸笑道：“夫人聊好了？”
“是啊。”莫筱染上前，道，“夫君在等我么？”
“那是自然。”端木宸端起手放在她跟前，道：“夫人请吧。”
莫筱染轻笑一声，将手放了过去。他牵着她上了銮驾，坐好了才慢慢往前行着。
车轮发出沉重缓慢的声音，銮驾里铺着比平时厚实软和的毛毡，让莫筱染倍感舒适，不由地伸了个懒腰，顺势又靠上了他肩头，一手挽了过去，十指相扣。
“累了？”端木宸适当地放松了肩膀，让她靠地更舒服些，轻声问到。
莫筱染道：“嗯，刚才不累，跟夫君坐着了，就有些累了。”
端木宸道：“怎么？为夫让你觉得累了不成？”
莫筱染嘿嘿一笑，摇摇头道：“是因为在夫君身边太惬意了，所以人就懒了。”
又是这歪理，但听着却是讨人喜欢。端木宸握了握她的小手，道：“那为夫的这垫子，夫人可还满意？”
莫筱染在肩上蹭了蹭，道：“嗯，本夫人很满意，夫君要什么赏？”
端木宸默默斜眼看了去——今儿可不曾喝酒，这是胆子变大了吧。不过这样也好，朝事已然费尽心机，后宫的女人们都是他的妾，但每一个都不是能放松相处之人。家中地位不凡的，他也需提防一二，家中没有根基的，跟他一起也是小心谨慎，全然没有情感交流。
原本与玥儿相处还算轻松，诗情画意也是一番美事，只不知为何，自她失去那孩儿之后，整个人似乎发生了许多变化，他的暖言细语似乎还不足以化解她的心障，甚至在一起时，她的心思也不再是诗情画意那般单纯了。
她若是那只需地位的女子也就罢了，可他仍觉得她想要的还是感情。帝王亦有帝王应该遵守的法则，她不会不明白，再者进宫之前，他们也曾谈过。她字字如炬，说是只要陪在他身侧，便不会在乎那些纷扰事端，他自然很是感动，但也从不曾觉得她不会改变。
进了宫的女子，难免会卷入争斗之中，他也并未想过要护着她一生，她是肯定会变的。可是她变化的方向与速度却是超乎了他的预料，她本是聪慧的人儿，难道不明白，这深宫里或许什么都是虚幻，但唯独他的感情，才能左右一切。唯独感情，才是他们二人最真的交流。
罢了，或许她只是一时陷入了迷沼，他现在该做的，还是慢慢地开导她才是。
端木宸正想着，手里的小手回握了一下，身边的她轻声笑道：“怎么？夫君是觉得本夫人拿不出好东西来赏么？”
端木宸默声一笑，道：“夫人的东西，只有一样让为夫有点兴趣。”
莫筱染好奇心起，直起身来看着他：“什么东西？”
男人突然勾起意味不明的笑，莫筱染忽觉不好，果见他侧过来，俯在她耳侧轻声道：“你。”
☆、第一百一十五章：朝霞漫天
“没个正经。”莫筱染强行说着，一歪头又靠了回去。却不知她的手在微微发颤，早已被男人记在了心里。
端木宸默默笑着，也不戳穿，任她躲开。
莫筱染看着他与她的红袖，忽而道：“皇上若在大婚时穿得也是红衣便好了。”
端木宸道：“哦，为何？”莫非是觉得红色才有成婚的感觉？可当初她都吓成那样了，他就算当真穿的红衣，估计她也不敢看。
只是她似乎没有想得那么多，径直道：“好看呀。”
果然只是简单的色迷心窍……
端木宸不客气道：“为夫我穿什么都好看。”
莫筱染认同地点点头：“夫君俊美，当秀色可餐。”
端木宸笑：“胡闹，为夫倒觉夫人才是秀色，当可餐也。”
莫筱染轻声笑笑，执起她的红袖将两人的手腕缠住，扣进两人相握的手心，道：“此生愿得夫君一人心，共到白首不相离。”可惜的是，她似乎并没有那么多的时间……
端木宸默了声，一时竟是不知如何回应，手间却慢慢扣紧了她，看着那绑住他们的红色衣袖，霎那间觉得，就这般过得一生，也是美满。
默默相依了会儿，銮驾已然到了未央宫。
刚一进殿，莫筱染突然忆起，赶紧道：“对了，我都忘了，永安宫报，贵太妃晕倒了。”
端木宸道：“我已经知道了。”
“啊……哦……”莫筱染点点头，道，“那、该怎么办？”
端木宸道：“我已让人去请仇太医了，先看看在说吧。”
莫筱染听着便也不再多言。
今日大喜，端木宸不必再处理宫务，也留在了未央宫。午膳过后，又陪着莫筱染睡了许久，直到晚宴这才去了齐豫王府。
莫筱染本也该去庆贺，但还是因身孕，也不再去了，只让端木宸一同带了她送的礼去。
夜晚时候，莫筱染早早更衣就寝，本以为他会很晚才回，却不料宫门未下钥的时候，他便回来了。
看他的模样并未喝多，只是浑身的酒气不小，一桶热水便洗净了。
只是他看起来还是有些困倦，莫筱染便也不打扰他，收拾妥当便在他怀里安安静静地睡去了。
再次睁眼时，外面还是没有什么光，莫筱染揉揉眼，再看了看，果真不是错觉。
天还没亮……
她很少在这个时候清醒，也不知道该怎么打发这段时间。轻手轻脚地动了动身子，抱着她的那只手忽而紧了紧，那人似是梦呓一般呢喃道：“醒了？”
莫筱染一怔，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在做梦，只得静下来侧耳听着。
端木宸翻过身来，另一只手环住她，摸摸她的发，道：“怎么了？做噩梦了？”
确定了这人应该是真的在问她，莫筱染这才小声道：“没有，就是不知道怎么就醒了，皇上怎么醒了？是我吵到你了吗？”
端木宸沉声一笑，低哑的声音让人听着一阵酥。麻。
“再过一会儿就该早朝了，已是习惯了。”
莫筱染伸手回抱，贪恋地嗅嗅他的味道，道：“不是说齐豫王大婚，今日就休沐么？你倒是喝得不多，那些朝堂的大官们，只怕是不醉不归了。”
“嗯，所以我才特地的早些回来，好让他们喝得痛快。”
莫筱染道：“那不如再睡会儿吧？”
端木宸一阵沉默，就在莫筱染以为他又睡着了的时候，他忽然松开手，坐了起来，道：“不睡了，午时再陪你休憩便好，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莫筱染一头雾水，就这般被人拉起来，伺候洗漱更衣，便出了门去。
约摸半个时辰后，天色已然蒙蒙而亮，深秋的早晨很冷，莫筱染裹上了厚衣裳，靠在那人怀里一阵无语。
朱墙青瓦在眼底起伏一片，在蒙蒙的天光中透着朦胧的幅度，看上去别有一番滋味。
若不是她现在坐在屋顶上的话……
眼睛不由自主地往下看了看，果然又是一阵心惊。莫筱染搂紧了他，口里道：“哪有你这样的，带自己怀孕的媳妇儿上屋顶？”
端木宸哈哈一笑，道：“别怕，有我呢，摔不到你，不要乱动就好。”
莫筱染道：“我可从来没上过这么高的地方，哪是说不怕就不怕的。莫非你还会飞檐走壁，腾云驾雾不成。”她就不该发那个愣，不然也不会上来了。
端木宸忽然背过手去，摸索了一下，很快又回了来，道：“你看，安全着呢。”
原来是一条老粗的布带，莫筱染顺势在他腰上一摸——果然、绑着的……
这人到底有没有个谱儿？亏他想得出来这注意。
莫筱染哭笑不得，道：“你什么时候绑好的？”
“你发呆的时候。”端木宸应着，一把又将布带扔到了一边。莫筱染眼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