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霁月却像没看到般,神色淡淡的道,”真的有关系?生恩比天大,谁害了她,我会一一清算,谁都不会放过,不过,我想,那些人也不会放过我,不是吗?“
这话太直白了,那些有心的人脸色很不好看。
有些事摆在台面上,太让他们难堪了。
这后宫讲究的是杀人不见血,谁会这么明晃晃的叫破?
撕下面纱,露出丑陋的真相,不是高贵的玩法。
杀了人,还让对方不知道敌人是谁,这才是最高明的。
南宫寒熙又气又急,这个小笨蛋,没人教过她,有些话打死不能说吗?
好吧,是没人教过她。
”霁月,不许胡说,舅舅,她是气糊涂了,被人挑拨了几句,就脑袋发热,她年纪小还不懂事呢。“
这丫头恩怨分明,爱憎分明,在她的世界里,要么是黑,要么是白。
皇上面色冰冷至极,不见一丝温暖,“她是朕亲手废的,也是朕亲自赐死的,你想怎么向朕报仇?”
这话一出,现场静的可怕,压力如排山倒海般袭来,让人无法呼吸。
霁月面不改色,睁着一双黑白分明的眼晴,轻轻一声叹息,“很悲哀,我虽然很想报仇,但你毕竟是我的亲生父亲,我不能怎么着,只是,既然我知道了,不好当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
她一脸的悲伤,似乎有千言万语,却说不出来。
忽然,她扑突一声跪下了,跪在皇上面前。
这忽如其来的举止,让所有人都蒙逼了,不是在吵架吗?
皇上也有些错愕,眼神闪了闪。
三公主眼珠一转,不怀好意的火上浇油。
“你这是干什么?想磕头求饶?太晚了。”
霁月像是没听到,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额头都磕红了。
所有人都以为她示弱了,害怕了,却听到她掷地有声的话语响起,“磕三个头还你生恩,父皇,这是我最后一次这么叫你,你我恩怨两消,”
没办法报仇,但也无法继续当什么父女。
他们之间注定是无法好好相处的关系。
皇上会忌惮她,防备她,而她不会真心的尊敬他,敬爱他,把他当成亲生父亲。
从安后被废的那一刻,一切都已经注定。
皇上怔住了,看了她很久,“不肯认朕,意味着什么,你知不知道?”
霁月深吸了一口气,仰着脖子,眼晴闪闪发亮,不服输的睁着,“我知道,放弃当高高在上的公主,放弃荣华富贵,放弃养尊处优的生活,甚至是放弃生命,但这是我的选择,我心甘情愿,绝不后悔。”
她是这么的坚定,粉白的小脸如被一层光芒笼罩,闪闪发光。
这就是她的骄傲,她的底线。
既然占了别人的身体,就替她解决所有的因果。
有所为,有所不为。
众人呆呆的看着她,从来不知道蛮横粗鲁的沐霁月还有这么一面。
紫衣侯怔怔地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异采。
南宫寒熙眼晴亮的出奇,一脸的骄傲,这就是他喜欢的女孩子,傲骨诤诤,不屈而又坚强。
她虽然年纪小,但已经有了自己的原则,有了自己的行事风格。
好,真的很好。
皇上眼神忽明忽暗,复杂难言,仿佛在她身上看到了某个人的影子。
也是这般的骄傲,宁死也不肯低头。
“没有了朕的庇护,你撑不了多久。”
这话里的深意,霁月全懂,却没有害怕,“是,很多人想害我,我随时都会死,我什么都知道,但又如何呢?人难免一死,有些轻如鸿毛,有些重如泰山。”
她太清楚了,在场的人有一大半想让她死。
但又如何呢,此时只敢暗暗使害,却不敢说什么。
痛快的爱,痛快的恨,活的轰轰烈烈,这才是人生。
室内的气氛太凝重,南宫寒熙很不安的清咳一声,“舅舅。”
“你别说话。”皇上板着脸,神色冰冷的看着霁月,“朕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可以重新选择。”
他不高兴了,所有人都看的出来。
有些人偷乐,有些人暗暗着急,而霁月微微蹙眉,毫不客气的喝斥,“为了荣华富贵而舍弃辛苦十月怀胎的母亲,这还是人吗?不管她是废后也好,是母仪天下的皇后也罢,都是我沐霁月的生身之母。”
她要为废后正名,要让所有人知道安蓝这个名字。
不是以谋逆之名,而是清清白白的皇后之名。
嗯,她要给废后平反!
这是她给自己订的小目标!
虽然她知道,达到这个目标意味着一场腥风血雨,意味着这里的人要死上大半,意味着自己的生命危险重重。
但又如何呢?
她就是要干,轰轰烈烈的干!
在一边始终沉默的太后的神色有了些异样,对霁月有了几分好感。
孝顺的孩子总能得到老人的欢心。
皇上看着这个理直气壮的女孩子,心口说不出的压抑。
“你没有见过她。”
这孩子有安蓝的影子,也有安家的风骨,也有安家的那分天赋。
只是……太可惜了!
霁月的眼眶微红,小小的手捂着胸口,“是,我没见过她,但是,无数个夜里我做梦都梦到她,在痛苦流泪时,在绝望时,在濒临死亡时,都会想起她,她,活在我的心里。”
如一道重击,深深的砸中皇上的心口,也让无数人深受震撼。
赤子之心,总是最能打动人心,尤其是复杂又灰暗的人。
“霁月。”南宫寒熙的眼眶红了,感同身受的痛。”舅舅,你不要她,我要,你不管我,我管,我会保护她的。”
他紧紧的握着霁月的手,心也疼的厉害。
正文 第七百八十七章 我在
第七百八十七章 我在
他也很想娘亲,时时想念,这份思念随着年纪的增长越来越重。
失去母亲的痛苦,他最理解,所以更心疼霁月。
她一出生就被扔进了冷宫,母亲被父亲赐死,一个人孤零零的长大,被人欺负的很惨,一想到这,他就心痛难抑,脸色发白。
霁月坦坦荡荡,“爱她是一种本能,我当着所有人的面,坦然的说一句,废后是我的母亲,我很高兴,并不羞愧,也不觉得丢人,我愿意用所有来换一天的相处,亲眼看看我的母亲,陪她说说话,想吃她做的菜,想……“
她的眼眶红了,她想念现代的家人朋友了,好想。
她眼中的痛苦和思念是那么真实的流淌出来,却倔强的不肯掉下一颗眼泪。
”霁月,不要说了。“南宫寒熙再也克制不住内心的痛苦,紧紧抱住她,”我也很想我娘,很想很想。“
一样的痛,一样的思念,让他觉得他们是一伙的,是可以信任的。
霁月轻轻抱住他,闭上眼晴,两颗豆大的眼泪瞬间掉下来,落在他的衣衫上。
“风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在, 是世间最悲哀的事。”
滚烫的眼泪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南宫寒熙的胸口一阵剧痛,脸色惨白如纸,“我好难受。“
话还没说完,身体朝后倒去,霁月吓了一大跳,怎么回事?
她用力一托,南宫寒熙才没有直直的摔在地上,而是她垫在下面。
看着两眼闭眼满头汗珠的南宫寒熙,霁月整个人都不好了。
身体不好吗?怎么说晕就晕?
这一忽来变故让大家都傻眼了,三公主反应最快,哭着喊着奔过来。
“表哥,你醒醒,不要这样,我害怕。”
太后也颤颤悠悠的走过来,眼眶通红,情绪很激动,“熙儿,你不要吓我,快叫于太医,快快,熙儿,你要撑住,于太医马上就到。”
“沐霁月,你快放开他。”
她恶狠狠的瞪着霁月,好像霁月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霁月的眉头紧皱,趁人不备偷偷搭上南宫寒熙的脉搏,眉头皱了起来。
她拔下一支玉钗,用尖尖钗头对准南宫寒熙的太阳穴。
太后的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你想干什么?你别乱来。”
霁月头也不回,手快如闪电,轻轻一刺,南宫寒熙的太阳穴出血了。
太后吓的魂飞魄散,浑身直哆嗦,恨不得一巴掌拍过去,“熙儿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别想好过。”
这是要她的命啊。
亏熙心这么维护她,她还有没有良心?
她刚想让人将霁月拖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