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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意的种子就在刚才被红衣女子种在了他们的心中。
他们要赢，不择手段也要赢。
他们要杀，杀光所有阻碍自己的人。
血腥的味道开始在空气中弥漫了开来。
不对，那道神念是在故意挑起众人之间的杀戮，凤妩一边躲避着旁人的攻击，一边朝着青玉阶梯那边御剑而去。
她为什么要那么做？
如果真的只是选择传承者的话，为何要挑起杀戮？
她给的不是机会，而是把所有的人都推入了地狱之中。
此时此刻，就算一些人不想去争，也会被无辜地连累到。
凤妩心中几分疑惑，几分愤怒。
就算是试炼的主宰者，就算是落月仙宫的主人，也无权如此肆意玩弄别人的生命。
正文 第104章 化身利剑斩剑意
试炼她还是要参加，却绝不会被人牵着鼻子走。
既然如此，那么她就破了这剑意山。
凤妩御剑在人群之间穿梭，直接冲到了山脚之下。
的确，灵师的世界是残酷的，身为灵师，不可能连一丝鲜血都不沾染上，就算是曾经的她也手染了无数鲜血。
但这样的杀戮，何其可笑？
凤妩心中自有自的杀道，她只杀该杀之人。
她并没有下飞剑，直接御剑冲上了剑意山。青玉阶梯之上没有位置，那么她就直接从空中飞过去。
远处的人已是杀红了眼，自然不会注意到这一幕，还在青玉阶梯上攀爬的人却是忍不住惊呼。
“那个小女娃疯了，她这是在找死吗？”
也有人说，她可能是太小了，没听明白前辈的意思吧。
不管众人口中说着什么，动作却极为一致，都不由地低下了头，他们不想看到她跟刚才那些人一样炸裂的情景。
凤妩不知道他们的想法，也没时间管别人的想法，当她冲进剑意山的那刻，无数剑意直朝着她而来。
在剑意山御剑飞行，那是对无上剑意的挑衅。
万千剑意，凤妩直接对上的是剑意山上所有的剑意，第一步就直接等于别人的最后一步。
万千剑意，但那也只不过是万千种剑意一起对付她而已，它们并没有真正的凝聚起来。
所以那又何惧？
凤妩心中无惧，自然无所畏惧。
她的身上散发出了一种凌厉的气息，那不是杀气，而是一种剑意，宁折不屈，宁断不弯，不屈不饶，无所畏惧，一切阻碍一切抵挡，她都可以化身利剑斩断。
斩！
剑意与剑意的对碰，激起一阵阵低鸣。
凤妩的身上被剑意割出了一道道小伤口，鲜血淋漓，只不过是一瞬间的功夫，她看起来就有些惨不忍睹。
但凤妩并没有去在意那些伤口，比这种痛更痛的痛她都已经经历过好几次了，这一点痛她根本不会放在眼底。
给我斩！
同一种剑意，也有不同的诠释方法，她的气息凌厉至极，直震得那些剑意阵阵轻鸣。
一刹那之间的退却，被凤妩斩开了一条通道。
第一步通过。
但很快，那些剑意又在凤妩面前重新凝聚了起来，依然还是那万千剑意。
凤妩也依然还是那种凌厉的剑意。
斩，义无反顾地斩。
身上的伤口又多了无数，但凤妩心中没有丝毫退却之心。
第二步通过。
第三步，第四步……一直到第十步，那万千剑意始终没变，可凤妩身上的伤却是越来越多，此时此刻她也已成了一个血人。
若是再这样下去的话，根本不可能通过，就算剑意一直不变，她也只会越来越虚弱，最后倒在剑意之下。
底下的众人不明白她经历的是何种剑意，但对于她这种不屈不饶的意志却大为震撼。
这样的一个小女娃也能做到这样的程度，他们受的那些伤根本就不算什么，本已有些放弃的人竟因凤妩而重新燃起了斗志。
直到最后一刻，他们都不能放弃。
就算最后不能登顶，他们至少无愧于心，因为他们尽力了。
正文 第105章 人剑合一
凤妩足足过了半个时辰都没能跨出第十一步，反而是身上的伤口又多了很多，就在众人以为她不能再前进的时候，她身上的气息突然之间发生了变化。
在众人惊愕的眼神中，凤妩御着飞剑直朝山顶而去，如入无人之境，竟是从第十一步一直飞到了九十步的位置才停了下来。
这是怎么回事？
明明刚才都差点倒下了。
看到这一幕的人心中都有这样一个疑问。
凤妩并没有急着继续前行，她先从乾坤袋里拿出了一颗疗伤用的养清丹服了下去，之后才静下了心，认真地感悟了起来。
她一开始的剑意凌厉得犹如一把出窍的剑，不折不屈，却只能硬撑了十步，而后那半个时辰之中，她心中感悟了更新的剑意。
人如剑，剑如人，人剑合一，她就是剑意，剑意就是她。
凤妩收敛了自己浑身的气息，化身为最不起眼的剑意穿梭在万千剑意之间，竟真的没有受到什么阻碍。
只不过到九十步的时候，横亘在她面前的剑意又发生了变化。
它们不再是杂乱无章地聚集在一起了，而是有了新的布局，呈现出了一个剑意之阵。
剑意成阵，每种剑意都有自己的位置，都有自己的使命，那凤妩就算再不起眼，也会被发现。
所以第二种剑意也已无用，她需要感悟更深，更厉害的剑意。
凤妩这一感悟就用了五个时辰。
而这段时间里，剑意山山脚下却已血流成河。
十几万人的混战，杀与被杀，抢与被抢，在这个时候，人性的本质全部都暴露了出来。
有人在困境中弃了自己的朋友独自逃跑，有人在困境之中与朋友不离不弃，生死与共。
有人夺得花瓣被十几人围攻终究还是一死，有人以一人力战几十人犹如嗜血修罗。
有人要为自己争一个生，用别人的死成就自己的生。
有人在生与情之间选择了情，用自己的死成就了爱人的生。
一边一个男子注视着跟自己的称兄道弟的人，目露恨意地倒了下去，另一边，一个男子捂着花瓣，痛哭流泪，“师妹，我一定会活下去的，连你那一份一起活下去。”
有人为杀而杀，有人为情而活。
但他们都有同一个目标，他们要活，活下去……为自己而活也好，为别人而活也罢……他们要活下去……活着才有希望……
漫天血光，哀声遍野，这不是试炼，这是地狱。
远远看到这一幕幕的人心中无限感慨，可他们也无能为力，他们阻止不了什么，也改变不了什么。
他们只是试炼的参与者。
凤妩心中亦是感慨，但也只有感慨，她同样拯救不了他们。
怎样选择都在自己，他们选择了杀戮，却没有在最初选择坚持，他们选择了杀戮，却没有选择最后来剑意山拼上一拼。
在这场试炼之中，每一种不同的选择都会有不同的结果。
纵使有可能最后的结果都不过一死，但至少不用经历那样的杀戮，不用承受失去或者背叛的痛。
正文 第106章 万剑朝宗
一边是漫天剑意，一边是漫天血色，凤妩在感悟剑意，亦在感悟人生。
弱，太弱。
正因为太弱，所以才无法主宰自己的人生，甚至生命。
正因为太弱，所以才无法守护自己想要守护的人。
她想要变强，变得比谁都强，不为至高无上的地位，不为永恒的生命，只为守护，守护自己，守护一切她想要守护的东西，守护她想要守护的人。
曾经的一幕幕从她的脑海之中飘过，凤妩整个人进入了一种玄妙的境界。
她的身上升腾起了一股强大的气息，这是新的剑意，可以包容一切，也可以斩断一切，可以主宰一切，也可以征服一切。
如何选择，随心所欲。
她，就是天下。
九重归元在她的体内自动地运转了起来，所有的灵力皆化为了混沌之力。
混沌化万物，万物归混沌。
凤妩的周身出现了万千剑意，那是混沌之力所化。
她的剑意，可以包容周身的万千剑意，也可以主宰它们，她就是剑意之皇。
皇者出，万剑朝宗。
剑意轻鸣，就连剑冢之中的剑都轻轻地振动着。
众人不由地抬头，望向了半空中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