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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现在总算明白了，帝空所谓的撑着是什么意思。
正文 第6章 逆天改命
撑着……她一定会撑着的……
凤妩的额头很快就布满了细汗，攀着桶壁的双手青筋泛出，指甲在桶壁上面划下了一条条深深的印记，最后十指皆破，在上面留下点点血迹，但她却毫不自知。
这点痛跟她身体承受的痛算起来已根本不算什么了。
很痛，但凤妩咬住了自己的嘴唇，硬了没发生一声呻吟，最后连嘴唇都被自己生生咬破，血流出，染红了她本是苍白的唇，透着几分异样的妖冶。
她知道，在妖皇的眼前，她就是一个蝼蚁，根本不值得平等对待，但就算是蝼蚁，她也有她的尊严，她的骄傲。
没有听到意料中的尖叫痛哭，帝空不由地睁开了眼睛。
在看到凤妩的模样的时候，他微微怔了怔，却依然没说什么。
“娘亲为什么会这么痛？”一只胖乎乎的小手拉住了他的衣袖。
帝空侧头，看向了站在他身侧正一脸担忧的团子，心底有那么几分奇怪的感觉。
这是他的妖种，所以这就是他的儿子吗？
“想要重生灵脉，就要破而后立。经脉尽数断裂，自然会痛。”帝空淡淡地回道。
原来如此，听了帝空的话，凤妩也大致明白了过来。
毁掉所有，然后新生，这便是帝空给她重生灵脉的方法。
怪不得如此之痛。
一天一夜，凤妩经历了毁灭之痛，再经历了新生之痛，最后终于熬了过来。
木桶里的水依然是黑的，但这早已不再是最初帝空放下去的东西了，而是从凤妩身上脱离出来的杂质。
那黑水不经让她重生了灵脉，竟还有洗髓伐骨之效，对此生的她来说已是不可多得的宝贝。
凤妩从木桶里爬了出来，走到了帝空的面前，“可以开始了。”
灵脉既已重生，那么她也会兑现自己的承诺。
她此时浑身漆黑，还散发着一股怪怪的味道，着实是惨不忍睹。
帝空皱了皱眉，随手一挥，一道水柱从凤妩头顶落下，再一次把凤妩从头到尾淋了一个遍，直到把凤妩浑身上下都淋干净了才罢休。
忍，我忍，凤妩压住了自己的心中的怒意。
没办法，谁叫她技不如人，谁叫她现在连一个最简单的涤尘术也不会，谁叫她落魄得连一件换洗的衣服都没有。
帝空拿出了一只镌刻着无数古老图腾的圆盘，开始念起了一些冗长难懂的咒语。
随着咒语的响起，圆盘开始发出了一层淡淡的金光。
随后越来越亮，到最后光芒大盛，金光之中，那些古老的图腾慢慢地浮现，散发着远古苍茫的气息。
“去。”
帝空手指一点，圆盘飞到了凤妩的头顶，让她沐浴在了一片金光之下。
帝空再次念起了一些繁冗的咒语，他本是黑色的眼睛慢慢地变成了金色，映照出了浮现在金光之中的图腾。
“断。”
他伸手一挥，一道金光从圆盘之中落下，穿过了凤妩的身体，斩断了她看不见的宿命，也斩断了他们之间所有的可能。
从此以后，宿命更改。
正文 第7章 本命契约
目的达到，帝空满意地收起了圆盘，但心中却升腾起了一股奇怪的感觉，但他也没有深究，很快就把这股感觉甩到了脑后。
凤妩并没有任何的不适。
虽然她在自己以前的那个世界只度过了二十多年，而在琼洲那边度过了上千年，但有些从小就有的思想实在是有些根深蒂固，就算有了后来的经历已经有些漫漫淡化，但还是在无形之中影响着她。
凤妩她其实并不太信命。
所谓的宿命，对她来说只不过是虚幻中的东西，或许根本就不存在。
用虚幻中的东西来换得自己的一场造化，对她来说并不吃亏。
“既然交易完成了，那就告辞了。”凤妩朝帝空挥了挥手，然后牵起了身边的团子转身就走。
“等等。”帝空出声叫住了她。
凤妩回头，有些不解，“还有什么事？”
帝空指着团子道：“你不能带走他。”
“不要，我要跟娘亲在一起。”凤妩还未开口，团子就一把抱住了凤妩的腿，大声地道。
“你是我帝空的儿子，自然该跟我回去。”帝空看着团子，冷冷地道。
这个时候，团子和凤妩的脚下突然出现了一个银色的光阵，契约规则降临，光阵银光大现，包裹住了他们两人。
等到银光散去，两人本命契约已成，从此同生共死。
“我已经是娘亲的本命灵兽了。”团子扬起小脸看向了帝空，一字一句地道。
帝空冷笑出声，“本皇本就不满意你的资质，你竟然还自甘堕落，既然如此，我要你何用？”
一道红光打在了团子的身上，束缚住了他。
“你既不愿成为本皇的儿子，那岂能任由你留下本皇的血脉。”
“不要。”凤妩明白了帝空的意思，想要阻止，却发觉在帝空的威压之下，自己竟是连动也不能动，最后只能苍白地吐出了这两个字。
但她也明白，帝空根本不可能会听她的。
所以最后，凤妩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帝空一步步地剥离了团子的血脉。
她不知道血脉被剥离有多痛，但看着团子那痛苦的模样，她仿若感同身受。
不要……
凤妩第一次感觉到自己这么弱小，竟是连一个孩子也保护不了。
团子的血脉被彻底的剥离，再也无法维持人形，现出了他的原形，那是一株弱小的莲花，在凡间都随处可见，再没一丝尊贵可言。
帝空撕裂虚空而去，凤妩这才踉跄地奔向了团子，把他小心翼翼地揣在了怀中。
她如今连凝气境也没到，无法把团子收回灵兽空间，也无法传输灵力给团子，唯一能做的也只能把它带到有水的地方，让它好好休养。
凤妩此刻有多么无力，她就有多么想要变强。
团子是因为想要留下保护她才会变成这个样子的，说到底是她欠团子的，所以不管怎样，她都会让团子好好地活下去。
一开始，凤妩其实猜忌过团子，总觉得他其实知晓自己的身份，留在苏凤妩身边必是有所图。
正文 第8章 妖界祭司
但团子与她定下本命契约的那一刹那，团子的心意完全传递给了她。
他知道娘亲是因为自己才变成了那样，所以他要留在娘亲身边，永远保护娘亲。
其实这具身体并不算团子的娘亲，充其量不过是一个宿主。
团子也可以算是一个奇怪的妖种，或许跟他寄宿在人类身上有关。
毕竟帝空这一脉，从未有过选中人类为宿主的妖种存在过。
……
妖界。
分身归位，帝空睁开了双眸，红色的眸子与分身那漆黑的眼眸并不相同。
他的分身与本尊的模样完全不同。
“皇。”一个长发老者跌跌撞撞地从外面跑了进来。
“大长老，怎么了？”帝空靠在皇座之上，淡淡地问道。
进来的老者虽然冒冒失失的，但却是妖界第五妖皇殿的大长老，还是整个妖界的祭司。
他手握上古神器轮回盘，观宿命，断生死，是妖界旷古至今最有名的预言师。
他的族群本就有预言天赋，再加上轮回盘之后，他的预言之术已是无人能敌。
便是他断定了帝空的宿命之人。
“你是不是拿了我的轮回盘去找皇后和世子了？”他有些焦急地问道。
对于相信宿命的大长老来说，凤妩就是第五妖皇殿的皇后。
帝空眸间掠过了一丝不悦，但却并没有发作出来，声音却是冷了几分，“是，我拿大长老的轮回盘改了我与她之间的宿命，从此以后她再也不是我的宿命之人，还请大长老以后别叫错了。”
“皇。”大长老迟疑了一下，才支支吾吾地问道，“你几时学会改命了？”
“呵。”帝空轻笑一声，视线扫过带着几分紧张的大长老，“斩断她所有的宿命不也是改吗？”
他与她之间总归是要改一个的，他不可能去斩断自己的宿命，那也只能去斩断她的了。
“皇，你竟用这样的野蛮的方法改命，你可知这样便是破了她的命。”大长老深吸了一口气，“破命者，从此不被命运所眷顾，命败，运败，从此一生坎坷。”
“那又如何？”帝空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