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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是我们龙越国的玉苓国师,朝廷派来的钦差大人。”赵长升的介绍一下子让她等级上升了不少。
玉苓国师,钦差大人!
这下不坐第一主位都不行了,何况此时西北军的老大颜大将军不在,她更是身份尊贵。
不过,她却有自知之明,她的这所谓的尊贵身份在那些漠戕将领的眼中,还不如坐她下首的赵长升和顾羽呢!她这种身份其实说白了什么也不是,尤其对这种在外打仗的将领而言更是如此,何况人家漠戕的将领一向重视的是英雄,而不是她这种朝廷派来的钦差。
果然,赵长升介绍完毕,那些漠戕的将领压根儿没注意到她,只是象征性地问候了一声。他们的关注点都在自己国君身上。此时他们有千言万语想问,却不敢随便开口。他们知道莫甄会说明原因,所以他们虽然心急,却表现得极为有耐心。
莫甄似乎比他们还有耐心。
他此时并没有立刻说明自己为何会来到西砱山,而是先公布了一个再次掀起风浪的消息。
“这位龙越国的玉苓国师,如今是本王的义姐,以后各位将军见到她,都要以我们漠戕的公主身份对待。”
沈苓烟想不到他会如此直白地说出他们的关系。看着那些漠戕将领震惊的表情,她觉得自己已完全不知该如何应对了。
“陛下,这是怎么回事?”终于有一个将领实在忍不住了,起身发问,“这位国师……”
“国师救了本王的性命,本王敬她为人,这才认为义姐。”莫甄此时完全一副国君的模样,让沈苓烟唏嘘不已。
莫甄接着便说了自己怎样被厘顿陷害从而逃出漠戕却又被沈苓烟所救的一系列事情,直听得那些心腹手下对厘顿无比愤恨、骂不绝口。
“如今,正是玉苓国师替本王说的好话,颜将军这才让本王来到此处接各位回国。所以,这都是国师的功劳。”
“对,多谢玉苓国师!”
“玉苓国师以后就是咱们漠戕最尊贵的人了!”
“我等心甘情愿听从国君吩咐,尊国师为公主!”
…………
沈苓烟听他们这么说道,不禁受宠若惊。
她居然成了漠戕的公主!
这简直……唉,人生如戏啊!
莫甄见手下如此支持沈苓烟,不禁心中高兴,“既然玉苓国师乃本王的义姐,乃漠戕最尊贵的公主,本王认为,从此往后,咱们漠戕和龙越两国应该摒弃战争,世代友好相处,永为友国。”
“对,摒弃战争!”
“世代友好相处!”
“永为友国!”
沈苓烟见他们听莫甄这么一说,立刻大力支持,不禁感慨万分,同时对莫甄的威望极其欣赏。
莫甄小小年纪就能号令如此众多的将领,真是不简单!
赵长升和顾羽见了此番场景,也都暗自高兴。
玉苓国师这小弟,果然不错!
将军和玉苓国师也都非常有眼光!
看来,龙越和漠戕两国多年的交战终于可以告一段落了。
☆、第一百八十一章 好事成双
晚宴结束后,莫甄与众位漠戕的将领仍然有许多话未说完,便一起回到住处继续说着离别后的遭遇。沈苓烟则独自一人回石屋。
如今已是仲冬,夜晚的西砱山上冷风飕飕。
不过,沈苓烟因为刚从热烈而温暖的地方出来,且身上穿着厚厚的夹袄,所以并不感觉寒冷,反而觉得十分凉快舒服。
于是,她放慢脚步,悠哉悠哉地吹着能让人清醒的冷风,顶着林中的斑斑月色,踏着满地厚实的落叶,一路慢慢踱步前行。
西北的冬季虽然比江南冷了许多,可是却没有她想像中的冷。也许是西砱山地势不同于其他地方,也许是她心中有着不一样的热度,所以,她并不觉得寒冷,也不惧寒冷。
正如此时的寒风,吹在她身上,她却只感觉到惬意无比。
她忽然不想急着回到石屋,她忽然想要在山上迎着风顶着月四处走走。
她说走就走,立刻发挥了行动派的特点,调转脚步往另一片林子走去。
西砱山上种植的树木种类并不完全相同,应该说有许多不同,有阔叶林,有针叶林,丰富多彩。
沈苓烟刚开始走过的落满落叶的林子就属于阔叶林,而此时走到的林子则属于针叶林。
沈苓烟曾经植物学学得并不是太好,所以对于各种林木不太了解,常常叫不出树木的名称,尤其南方较少见的树木。
此时,她看着身边那稀稀疏疏的树木和像针一样的叶子,正研究着它们究竟是松树还是柏树,亦或是松柏的变种,突然,远处的一阵低语传入了她耳中。
这么晚了,谁在那里说话?
她不会认为是巡山的兵士。西砱山虽然是军事基地,可是颜青云早已在几个重要的出入口处安排了人手,这就扼住了要害,随便人是进不了山的。所以,平时在山上各处林子里,根本看不到巡山兵士的身影。
沈苓烟一向好奇心重,此时更是忍不住就走了过去。当然,她的脚步放得很轻。
循着声音走去,沈苓烟终于在林子的某处看到了正在谈话的两人。借着月色,她看清了前面的两人是罗捷和白芍,不禁大吃一惊。不过很快的,她就释然了。
原来,茱萸说的,白芍和罗捷夜晚约会的地方正是此处!
沈苓烟见两人聊得兴起,根本不曾发现她的存在,不觉起了作弄之心。
她轻轻走到他二人旁边的一棵大树后藏了起来,然后猛地摇动树枝,发出窸窸窣窣的响声。
夜半时分,漆黑的林子里突然发出这种窸窸窣窣的响声,自然让人感到害怕。
正坐于地上听着罗捷天南地北瞎侃的白芍此时心里就十分害怕。
她紧张地小声问罗捷,“你听到了吗?这是什么声音?”
罗捷虽然也被吓了一跳,但他毕竟是在草莽中打滚的男子,和白芍这种从小养在世家里的弱女子不同,紧张也只是一阵子。
他搂住了身旁害怕而紧张的女子,大声对着发出声响的大树方向喝问,“何人在那里装神弄鬼?”
见无人答话,他眉心紧皱,“快点出来,不然别怪我不客气了!”
说着,他举起手掌,对准大树,似乎准备出手一击。
“喂,这么凶干什么?”一个女子从大树后走了出来。
待罗捷看清眼前之人,不禁怔住了,即将拍出的一掌也硬生生停了下来。
“小姐,怎么是你?!”白芍见到沈苓烟,率先叫了起来,“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是不是打扰到你们的好事了?”沈苓烟悠悠地开口,看着一向稳重的白芍此时扭捏而尴尬的模样,不觉笑了,“哎呀,男欢女爱很正常,别害羞!”
她越说,白芍反而越是害羞,不好意思地低下头,两眼盯着地面,半响不知该说什么。
罗捷看着沈苓烟,无奈地道:“沈姑娘,师父,你就不能不这么吓人?!你看看你把白芍都吓成什么样了?”
“哟哟哟!心疼了?”沈苓烟打趣道,“瞧你刚才把人家搂得多紧!”
“师父……”
“好了好了,开个玩笑而已,不要露出这么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行不?”沈苓烟白了罗捷一眼,渐渐变得严肃,“不过,话说回来,你们这么三更半夜地幽会是不是不太合适?夜深人静,孤男寡女的,容易让人误会……”
罗捷紧张地瞄了一眼身旁的白芍,紧紧皱眉,“我们什么也没做,师父你可别乱说!”
“我说什么了?莫非你真想做些什么?”
“我……我没打算……我根本不……”罗捷发现自己在沈苓烟面前,似乎所有的解释都变得苍白,“唉,师父,你这样说,对白芍不好……”
“既然知道对白芍的名声不好,那你为什么挑在这个时候幽会?”
罗捷一时语塞。
“小姐……”这时,一直低头不语的白芍突然抬头看着沈苓烟,“其实,这是我的主意。”
她看了看罗捷,红着的脸上露出一个温暖的笑意,“因为四当家白日里忙着山上的事,所以我才选了夜晚时候。小姐,其实我和四当家虽然相互仰慕,可是我们一直恪守君子之礼,平时也只是谈天说话,不曾有何逾越。请小姐别为难四当家……”
沈苓烟笑眯眯地看着白芍,拍了拍手,“难得,难得……刚才见罗捷那么紧张你,如今你又那么为他,可见你二人的真心真意。如此,我也不多说什么了,只想知道你们二人究竟是一见钟情还是日久生情?”
“是日久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