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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夫子大急,怒道:“拉拉扯扯成何体统,简直是有辱斯文。你赶紧放开正道,有什么好好说。”
“好好说个屁,事情是你们挑的,现在遇到了硬茬子想跑,没那么便宜!”
其余几寨的人你看我我看你,有人小心嘀咕,“杨寨主是不是太怂了,哪有什么硬茬子。不过一个老头两个年轻人。”
杨虎一想,也对。
不过一个老头两个年轻人,他们可是土匪啊。管这老头以前是个什么人物,落到他们的手上那还不是由他们搓圆搓扁。还有那个女娃娃,长得真好看,正好抢回去给儿子当媳妇。
清风寨的人此时回过神来,方天霸早知楚叔和应叔都不是普通人,也曾经猜测过他们的来历。看他们行事不像什么达官贵人,不知杨虎请来的两个人为什么那么害怕。
“应叔…”
应王知道他要问什么,“我就是看不惯这些人嚣张的样子,小天霸你放心,只要有我在,我看谁敢赶你们下山,谁敢提什么破规矩!”
杨虎咬牙一呼 ,“大家别听他的!一个作死的老头,跑到我们缅城来撒野,也不看看这方圆几百里都是谁的地盘。他们一个老的两个年轻的,就算是死在山里面,也不会有人知道。”
周北心一跳,快速低头。
其它几个寨子的人听杨虎一说,有人附和起来,“就是,一个臭老头,居然在我们的面前充什么老大。不知死活的东西,就应该给他们一点颜色瞧瞧。杨寨主,那个女娃不错,正好我家婆娘刚去世,你看…”
“好你个刘大,就你眼睛尖,我们都眼瞎是不是。你婆娘死了,你不是还有好几个小妾吗?我可是连个妾都没有,这个女娃我要了。”
“谁说是你的,我儿子还没娶媳妇呢?”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地争抢起来,颜欢欢怎么也想不到,明明在说寨子里的事怎么就扯以她的头上。看那几个寨主的样子,好像要打起来。
应王啧啧摇头,“想得倒挺美,还敢肖想我的欢丫头,真是找死啊。仲小子,赶紧出手吧,吵都吵死了。”
方子清和方子风闻言看向仲庭,只见仲庭冷眸一扫,人已如移形幻影一般冲到寨子外面。刚才还吵成一片的人齐刷刷被撂倒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周北瞳孔微缩,青白的武功怎么变得如此厉害,难道是有什么奇遇?柳夫子也暗自心惊,看来此前低估了这位学生。凭这样的身手,就算文不成,那也是一位所向披靡的虎将。
杨虎倒退两步,“你…你…你,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给我上!”
身后的一百多人呼拉拉把仲庭围住,方学文大喊一声,清风寨这边的人齐齐冲上去,两派人很快缠打在一起,场面十分混乱。
周北和柳夫子对视一眼,两人悄悄往后退。
颜欢欢看到了,问应王,“老前辈,那两个人?”
应王冷哼一声,“别管他们。”
周北是蕴龙气而生之人,他的命数自是天意安排。任何人都不能横加干预,否则只会遭到天道的惩罚。而且观他的气运,一次比一次弱,根本不需要出手。
两帮人手本来就差不多,清风寨这边有方学文,还有仲庭这样的人物在,胜负很快见了分晓。杨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们各寨带来的都是寨子里的好手,怎么这么不堪一击。
这个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来路?
他转头想问周北,却发现那个周公子和柳先生已经不见踪影。他心头大恨,知道今日之事是他鲁莽,把那个人骂得狗血喷头。别让他再看到他们,否则有他们好受的。
“方寨主,方寨主啊,这一切都是误会。我也是被那个什么周公子给蒙蔽了,我们大家都是多年的老相识,大家都是在这大山里讨生活的。赶紧让他们停手吧,咱们有话好好说,好好说啊。”
方天霸不敢做主,看向应王。
应王扶着胡须,“仲小子,先停下来吧。”
仲庭一收手,方学文也让寨子里的人住手,全部退回去。几个寨主一个个鼻青脸肿,刚才仲庭在打斗之中,主要的火力就是他们几个。可怜他们好不容易爬起来又被打倒在地,如此往复简直是惨不忍睹。
五寨人你扶着我,我扶着你一个个看上去都极惨,而清风寨这边伤者较少,所有人的气势都十分高涨。
先前叫嚷着要抢颜欢欢做填房的寨主捂着脸满嘴的血,那青年拳头厉害,打落了他好几颗牙,“杨寨主…你今天一定要给我一个交待!”
“对,杨寨主,我们可都是听了你的话,你必须要给我们大家一个交待!”
“没错,这事不能这么算了。”
几个寨主都受伤不轻,痛得直呼。
杨虎看着他们的惨样子,觉得那些伤像是受在他自己的身上,心里也在打怯场,“这…这事真不能怪我啊,都怪那个周公子…要不是他说要帮我发财,我也不会鬼迷心窍啊…”
“这我们不管,事情是你挑的头,你就要负责!”
“咦,那个周公子呢?”
“周公子跑了!”
“好哇,杨寨主,你居然玩这一出,今天这事没完!”
众人讨伐起杨虎来,杨虎叫苦不迭,暗恨自己脑子发热,怎么被那姓周的小子一忽悠,居然弄出这么一堆烂摊子。
他抓耳挠腮,突然脑子里灵光一现,“我明白了!这一切都是方寨主的计谋。那个周公子和你们寨子里的这三个人明明就是一伙的。你贼喊捉贼,故意挑事!”
“放你娘的狗屁!”方学文怒骂,“是你自己心术不正,受人挑拨还把错推到我们头上。大家说说,要不是他有那个坏心想在这方圆几百里称王称霸,那个周公子能成功吗?分明是他眼红我们清风寨,还把大家都拖下水。眼看现在事情不成了,就像只疯狗似的咬人,你们信吗?”
别管信不管,其余几寨是不敢再惹清风寨。心里都把杨虎恨上了,他们今天的损失只能向虎头寨讨要。
众人一齐讨伐,杨虎难以招架。
应王不耐烦地挥手,“要吵都给我滚回你们地盘去吵,别在这里扰我的清有。你们这些碍眼的家伙,赶紧滚!”
杨虎还想争辩,无奈被那几个寨主围在中间。那几个寨主不敢再惹清风寨,相互使着眼色,一哄而上制住杨虎,捆着走了。
方天霸带着儿子孙子要跪地叩谢,被应王扶住,“小天霸啊,你这越活越回去了。你是不是忘记当年你楚叔对你说过的话,别动不动就跪来跪去的,男儿膝下有黄金哪。”
“应叔,今天这事多亏您老人家了…”
“快起来,既然被我碰上了,万没有不管的道理。这些年你没有辜负你楚叔的一番苦心,把寨子和生意都经营得很好。俗话说得好,相逢既是缘。我们有缘,能帮一次是一次。”
方天霸老泪纵横,泣不成声,“应叔,我…”
“什么也别说了,今天这事是过去了。他日指不定还会有什么人来为难你们,这清风寨一方净土,我实不忍它被人破坏。这样吧,我给你一样东西,以后但凡是有人敢为难你们,你就拿着东西去找缅城的父母官。”
应王摸了半天,摸出一块玉佩出来。
那玉佩的材质自然是极品的美玉,方天霸认不认得出来先不管。只说玉佩之中刻的那条龙,足以震惊方家父子祖孙。
方子风是秀才,又常和缅城的一些官差打交道。一见之下心惊不已,什么人敢在玉佩上雕龙,答案不言而喻。
方天霸哆嗦着,“应叔,这…”
“一块玉佩而已,看把你们吓的。你们要切记,不能忘却初心要一心为正,不能辜负我们的一番苦心。”
玉佩被塞到方天霸的手上,方天霸的手都在抖。“应王放心,我会永远牢记您和楚叔说过的话,并刻成家训让子孙们传下去。”
“好,如此甚好。”
应王似乎很满意,望着青山和寨子长长叹一口气。真是一个好地方啊,但愿这里能成为世间的一块净土,护住这寨子里的一方百姓。
“我们这就走了,大家都回去吧。”
方天霸急道:“应叔,您不多住些日子吗?您才来就要走吗?”
“有生之年能再见一面已是难得,缘聚缘散,千里相聚终有一别。都别送了,我们记得下山的路。”
应王挥着手,朝仲庭和颜欢欢招了招,“仲小子欢丫头,我们走吧。”
方天霸带领儿子孙子并寨子里的所有人齐齐跪下,一直到他们的身影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