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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珚吃惊:“啊?娘,你这样太冒险了,弟弟该难受了。”
孟氏笑了:“珚儿竟不嫌娘卑鄙吗?”
明珚摇摇头:“我知道娘这么做一定有自己的道理的,再说,那梅姨娘有事没事的就给我下绊子上眼药,我也不喜欢她。”
孟氏拍拍明珚的手:“珚儿,娘在闺阁中一直受到的教育就是要宽和大方,这么多年我一直容忍着梅姨娘,她以前也不过是给我添堵,但是珚儿这次落水就是她和明珊做的,害得珚儿大病一场,昏迷多日,我岂能容她,什么宽和大方,那也得看对什么人!对付卑鄙的人,就是用点手段又怎么样,既然敢做坏事,就得当得起后果。”
明珚看看生气的孟氏,心想:“其实你的女儿已经被梅姨娘害死了,不过,这个秘密没有人知道,既然我已经占了这个身体,就由我来做你的女儿吧。”
明珚拉着孟氏的手:“娘,你做的对,就是不知道爹爹和祖母怎么处置梅姨娘。”
孟氏无所谓地说:“不是送去庵堂里就是送到庄子上。估计你祖母舍不得送到庵堂,八成是要送到庄子上的。”
果然,第二日,明珚就听说梅姨娘送到庄子上去了,对外宣称是送到庄子上养病,却连行李都不让收拾,甚至丫鬟都没带一个,到了庄子住进一个小院,就再不让她出院子了,只让庄子上的人给她送饭。
上课的时候,明珊双眼通红,看见明珚立刻瞪了过来,恨不得把她咬一口的样子。
明珚无所谓,瞪就瞪吧,恶有恶报,相比梅姨娘害死了小顾小朋友,送到庄子上的惩罚其实太轻了。
明珚和明珊互不理睬,明琳突然成了抢手货。明珊一有空就和明琳呆到一起,试图孤立明珚。明珚对这种小朋友拉帮结派根本就不在乎,该干什么就干什么,丝毫不受影响。明琳倒是颇为过意不去的样子,时不时就找明珚说说话。明珚还是和以前一样,并没有表现得过分热情。
第9章 调戏错了
进入腊月的时候,顾明珚听到了一个令她振奋的好消息,从腊八那天开始,她们就要放寒假了!而且从腊八一直放到过完元宵节,到正月十七才开始上课,足足有四十天的假日呀!
苍天啊,大地啊,终于可以歇歇了,明珚深深觉得上学真是累啊,文学课倒是很好应付,但是别的就不好说了。
弹琴弹的手指头疼,每次弹完琴,夏兰就把她的手指头用温热的水浸泡,再抹上厚厚的药膏子,生怕手指头生出老茧来。幸亏弹琴也只是四天一次,不然再怎么保养也免不了老茧。顾明珊弹琴就十分努力,就算没有人监督她,每天都要自发地练习半个时辰,小小的手指已经生了薄薄的茧子。顾明珊本人倒并不在意,这是成为才女的代价,这也是成为才女的证明。
围棋就更是苦恼了。顾明珚对这种脑力活动十分不擅长。顾明珊和顾明琳她比不上,于是把规则教给了夏兰和夏竹,让两个小丫鬟陪她下棋。悲剧的是,两个小丫鬟她也下不赢。现在她已经成了家里有名的“棋必输”大小姐了。
好在顾明珚的书法还不错。沈先生说她的字虽还不能做到有肉有骨,但是也整齐一律,很有发展前途。
至于绘画,顾明珚很喜欢看沈先生画画,温柔妩媚的沈先生,渲染着工整细致的工笔画,豪放洒脱的写意画,这本身就是一幅很好看的仕女图。她对深深浅浅的颜色也很是喜欢,不同的颜料,不同的比例,就能调出不同的颜色。沈先生说她的画布局构思都很好,唯技巧仍需磨练。
女红课顾明珚倒是很认真,因为她打算给自己没出生的弟弟做件小衣服表达心意。现在她已经能绣些小型的图案,做些简单的荷包香囊等物了。
最近的锻炼身体计划实施的还算成功,跳百索真的很有效果,明珚每天都要跳一会儿。但是在自己的小院里快步走就做不到了,因为她这样走的时候,丫鬟们都像看见奇怪生物一样,虽然不敢明目张胆地打量和议论她,但是都偷偷地看她,小声地嘟囔着,宋妈妈更是吃惊得不得了,连连劝她不要如此。明珚最终还是妥协了,没办法,她并不想特立独行,能跳百索就很满意了。
晚上的时候宋妈妈并不值夜,都是夏兰和夏竹轮流,明珚就在卧房练习自己学过的简单的防身术,开始的时候,夏兰和夏竹听到声音就会进来看看,明珚就说是自己坐的久了起来活动活动胳膊和腿。时间一长,两个丫鬟也就见怪不怪,听到卧房有声音也不理会,只有明珚喊她们的时候才会进来。
腊八是正式放假的第一天,明珚十分高兴,她睡了个满足的懒觉,宋妈妈也由着她去,毕竟每天上学都起得太早了,连她看了都觉得心疼。明珚起床后,梳洗一番,也没有早膳了,将就吃了几口点心,就凑到孟氏的院子里去了。
腊八自然是吃腊八粥了,顾府的腊八粥很好喝,用黄米、白米、江米、小米等熬得稠稠的,里面又放了核桃仁、杏仁、瓜子、花生等点缀,熬了一整个晚上,软糯香甜。明珚不喜欢太甜的东西,点了不放糖的,又自己稍稍加一点糖,吃得十分满意。
腊八过后,明珚、明珊、明琳三个姑娘进入了快乐的假期,每天都是吃喝玩乐,还上街逛了一次,明珚买了几本话本子回来偷看。这古代的话本子多是才子佳人,动不动就有些过头而直接地描写,实在是没办法光明正大地看,只能偷看了。她把这些话本子包上书皮,放在自己的床头小柜里,才放心了。话本子描写虽然夸张些,但总是基于生活,对于明珚了解这个时代的现状很有帮助。
明珚没事就去孟氏的院子,陪孟氏做做女红,或者在院子里散步活动身体。明珊还带着丫鬟婆子去了趟庄子看望梅姨娘,孟氏和老太太都没有阻拦她,毕竟是生母,探望也是天经地义的。
这一天,明珚正懒懒地用着早膳,就见夏兰慌慌张张地跑进来了。明珚吃惊地看着她,不知道是什么事竟然让一向稳重的大丫鬟变成这样了。宋妈妈在旁边呵斥:“跑什么,成何体统,不论发生什么事你也不能慌张成这样。”
夏兰结结巴巴地说:“来了,世子来了,哎呀,就是永平侯府小世子,他亲自送年节礼来了,现在就在福安堂呢!老太太让姑娘过去见见呢。”
这下连宋妈妈也惊慌失措了:“快,快给姑娘重新梳头,拿那套新作的准备过年穿的红色的裙子来,显得喜庆。”
明珚赶紧制止这慌乱的一切:“头就不要重新梳了,这双平髻梳的很好,拿那两串粉色的玉石海棠花绕到上面就行了。袄子就身上这件樱草色的就很好,等会出去披上那件丁香色带白色风毛的斗篷。”
宋妈妈冷静下来,服侍明珚漱口,穿戴整齐,让夏兰随明珚去福安堂。
走出含珚院,明珚对夏兰说:“这小世子……”
夏兰和明珚相处久了,但凡明珚遇到什么事情迟疑地看着她的时候,她都会把自己知道的都说出来:“这小世子从来没来过顾府,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竟然亲自送年节礼来了。姑娘别担心,有一次我随太太去寺里,正碰上侯夫人带着孩子们给过世的侯爷做法事,见了小世子一面,那小世子看起来是个很温柔的人呢。”
明珚放心了,看来小顾同学和小世子没见过面,自己也就不怕露馅了。
明珚带着夏兰,快到福安堂的时候,看见路上的一株开得甚好的梅树下,正站着一个大约十二三岁的少年,穿着竹青色的衣衫,也没有披斗篷,正背着手看那梅花。
夏兰轻声说:“这是侯府的小公子。”
明珚一惊,未婚夫!她示意夏兰停下,自己走到那小公子跟前,向小公子屈膝一礼:“公子怎么不进去?”
小公子转过身来,皱皱眉,他生着长长的眉毛,快要入鬓,明珚只觉得这眉毛生的有几分眼熟,再看他的眼睛,狭长的凤眼,流光溢彩,虽然生的很是漂亮,此时却显得有些不耐烦:“屋里太闷了,我出来转转。”
明珚见他如此表情,心中不喜,决定逗逗他:“公子叫什么名字?”
小公子的眉头皱的更深了,抿了抿薄薄的嘴唇,很不高兴地答道:“卫元灏。”
明珚心想,不过是个小小少年,眉头竟皱成这样,嗯,既然是自己的未婚夫,那稍稍调戏一下也是可以的吧。明珚突然上前一步,伸出手指捏了捏卫元灏的脸:“谁家的小公子,生得这样可爱。”
卫元灏吃惊地看着她,狭长的凤眼险些让他瞪成圆形,白皙的脸蛋一下子涨红了。明珚满意了,这下真的变成漂亮又可爱的小少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