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淳于长带着这鬼鬼祟祟的两人穿过一层有一层关门,逢问便说带人出宫购置物品。西汉的守卫并不是那么森严,并没有细细盘查,出宫也不费劲,但三人依旧胆战心惊。走了好一段路,三人终于走出了宫,虚惊一场。
宫门外一片一黑,古代不比现代,没有路灯,更不会灯火通明。家家户户睡得早熄了灯,除了酒楼和一些大户人家门外挂着灯笼可以提供一丝光亮。所以晚上,纵使在皇都,全城也只星星点点,显得安静又祥和。
刘骜把一张绢递给了淳于长,道:“如果太后问起,把这个交给她,你这一张巧嘴,想必一定能劝服太后。”
淳于长获得刘骜的肯定,喜形于色,行拜礼:“为皇上做事,是臣的荣幸。”
“嗯,你去吧。”说完,刘骜挥一挥手,淳于长便转身离开。
淳于长走后,刘骜与不古相视一看,来不及兴奋,没有出宫攻略的两人不约而同的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糟了,话说这夜深人静的,能做甚?
不古先打开包袱,取出一件普通人的外衣递给刘骜,“你先换件衣服。”
刘骜望了望四周,有点难为情,“就在这?”
“怕什么,没有人,又黑乎乎,我都看不清你。”不古有点小愤,他居然还会羞涩?
刘骜只好一边换衣服一边问,“今晚住哪?”
不古还想问他来着,“我怎知道。”
刘骜诧异:“你不是生养在民间么,你怎么能不知道。”
“我是生养在民间,可我……”可她是现代人嘛,“人家那时那么穷,怎么住得起客栈呀……”
无奈,两人寻着灯光走去,秋风吹来,落叶齐刷刷的盘落声清晰可闻。凉风侵袭入衣,不古不禁打了一个寒颤,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刘骜静静的拥不古在怀,此下,正显得情意浓浓。
“人心,有一句话,我不知当说不当说?”不古低着头,心里头犹豫了好久。说,怕左右了历史,不说,又怕刘骜吃亏。
还以为不古会说些缠绵悱恻的话,刘骜心一紧,满心期待,“但说无妨。”
“那个……淳于长,不是什么好人,是跟和谎拇筇肮佟!�
系统不乐意的叫嚣起来,'嗯哼:你怎么不说你自己红颜祸水呢,你怎么不说燕啄皇孙呢,只会说别人坏话,这样真的好么。'
'你……我为骜骜打抱不平而已。'
气氛被不古毁得情调全无,罢了,刘骜耸耸肩膀,“和撬俊�
额……那都是清皇朝的后话了。
不古支支吾吾的解释着:“怎么说呢……反正,反正和且桓龊艽蠛艽蟮奶肮伲袄吹那然实刍苟唷!�
刘骜思索了一会,好奇,“朕未曾听闻历代有如此贪心的官,你怎么知道?”
不古语气接近强词夺理,“总之你承认我比你知道得多就行了。”
“好好好。”刘骜宠着不古,不辨不抗的惯着她。
“你快点改口吧,不要自称什么朕了。”
“好。”
……
谈话间,两人终于来到了客栈,小二热情的迎上来招呼,夜已深,不古要了一间客房,与刘骜同住一晚。民间不似皇家,自然没有皇室的舒坦,在不古看来,客栈设施应有尽有,整洁干净,给五分好评。可刘骜这丫的从小娇生惯养,这皇子病一泛起来可真要命,一晚上都合不上眼,不是说床板太硬就是说被子不暖和。不古劝了好一会儿,刘骜都不领情,不古力不从心,抛下刘骜自个睡着去,教刘骜一个人数了一晚上的小绵羊。
第二天起来,不古慵懒的撑着懒腰,见刘骜还睁着眼睛,忍不住大笑起来,打趣的问道:“哈哈,不科学呀,你真的没睡着?”
刘骜转过头,黑眼圈深重,有气无力的看着由于睡饱而精神饱满的不古,皱起眉头,羡慕嫉妒又埋怨的说道:“我已经数到了第17289只小绵羊了!”
45 冯无方
?秋时将末,百草枯黄,无边落木萧落,远山已是一片凉碜景象。太液池漫江碧透,时而安静倒映着万里无云的碧空,时而凉风拂过泛起粼粼波光。瀛台州的枫林霜叶如醉,尽染层林。椒房殿过往人稀,庭院里飘落着枯枝败叶,寂静得如禁宫一般,小太监急匆匆把这里最后一盆傲菊搬走,打扫院落的宫人相顾而不敢言。时移世易,不久之前这里还是后权的象征,如今却不能有半点颜色。从她戴上后冠开始,在这永巷之中、东宫之内,所有的花卉都只为她赵氏盛开。
昭阳宫里花容锦簇,花匠们在花圃中细细打理花草不敢有半点的怠慢。为了在肃秋时节维持三春的蝶恋莺飞、百花盛开,昭阳宫里日夜明碳不熄,温度怡人。
昭阳殿里,乐师们在侧殿弹奏着乐曲,曲声悠然恬静,很附和时下秋韵。赵飞燕在帷幔后边悠然的侧卧在床榻上,桌案上放着小山似的一摞竹简,少府的汤公公在帷幔外边静静等候。
竹简是少府呈上来的账本,内容是分发给嫔妃入冬的衣食、用度以及俸禄的预算,赵飞燕过目完毕,乏累的揉了揉太阳穴,然后挥了挥衣袖。一侧的侍女立刻会意的上前拾起竹简走出帷幔递给汤公公,说道:“可以了。”
汤公公接过竹简,拜退道:“臣告退。”
“皇后,也不过如此。”赵飞燕冷哼了一声,面色隐隐的藏着傲慢的笑容。
衔末端上一碗热乎乎的姜汤,为给赵飞燕暖暖身子。
赵飞燕喝了一小勺,不怎么有胃口便令人撤去。见赵飞燕食欲不佳,衔末想到一道美食,提议道:“娘娘,时下菊黄蟹肥,螃蟹正长得肥壮,娘娘可有心思一尝?”
“螃蟹?有意思。”
见赵飞燕来了兴致,衔末欣喜道:“我这就叫人去做。”
赵飞燕点点头,正欲躺下,一侍女来报:“皇后,太后有请。”
太后?赵飞燕立马睁开了眼睛,神情变得严肃,静静的看着某个点寻思起来。思索了一会问道:“你可瞧见太后的面色?”
侍女:“是公孙夫人来传的话,公孙夫人面色不大好。”
赵飞燕坐起了身子抬手要整理发髻,却被严实的珠翠阻隔,旧时她每每睡起发束都会或多或少的散乱,所以她习惯性的用手抚顺发丝,如今她的后冠紧紧盘束着她的秀发,她也没能改这个从此多余的习惯。
“衔末,给本宫换个装束。”
赵飞燕此时的行头华丽贵气,最显皇后威仪,衔末疑惑不解:“娘娘这番装扮最是得体,仪冠大方,为何还要换?”
赵飞燕一边自个取下手腕的金镯子,一面轻描淡写的解释:“本宫初登后位,不要让太后觉得本宫不知检点。”
衔末机灵,恍然大悟,“是,娘娘。”
赵飞燕很快换好了装束,简简做了个发髻,戴上三两只相对保守的发簪,穿上一件紫色的裙裳,显得稳重而不夺目。
侍女们拉开层层帷幔,赵飞燕双手合在肚脐前,端正的朝门外走去。
侧殿的乐师依旧在弹奏,乐音不绝,美妙悦耳,其中箫声更是扣人心弦,它的一音一律听似无特别之处,仔细听来却又隐藏着淡淡的哀思,令人难以察觉,但正是难以察觉,才使得察觉之人更能深体会此间的刻骨铭心。赵飞燕忽然停住了脚,乐师们下意识的停下弹奏。
“吹箫者何人?”
“小臣冯无方。”
“赏。”
“谢皇后。”
46 小县城
赵飞燕刚踏入长信宫便看见常乐、冉悦和童兰跪在了殿中央,脸上是红扑扑的手印,想必是挨了巴掌。俩丫头泪迹斑斑,三人莫敢吱声,瑟瑟发抖。
王政君虽然面色从容,但依旧看得出怒气填胸,整个大殿弥漫着令人胆寒的气息。赵飞燕心叹不妙,铁定是合德闹出了什么大事,然又不知是什么。总之,她已做了好被训斥的心理准备。
赵飞燕给王政君行了大礼,“臣妾拜见太后,太后常乐无极。”
王政君抬手示意她免礼,便问道:“皇后你可知情?”
赵飞燕被问得一头雾水,“太后所指何事,臣妾不知。”
“哼,无能,皇帝和赵昭仪今早起便不见人影,你作为皇后,协理六宫,自己的夫君跟妹妹逃逸出宫这么大的事情你居然不知道?”王政君似有借题发挥的意思,语气尖酸刻薄,“你要是没有做皇后的能耐,孤大可叫有能耐的人来担任。”
赵飞燕冤枉,只知道合德昨晚去了甘泉宫,便当她去侍寝,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