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嫔妃们恭恭敬敬地答应道:“是。”
王政君打量了不古,满意地说道:“合德,你倒不及你姐姐瘦弱,好生养,又长得婀娜多娇,皇帝一定宠爱你,你可要争气。”
不古汗颜,言不由心,愣愣地点着头,“是,太后。”
王美人维和地笑了起来,走进赵合德牵起她的手,说道:“呵呵,那我祝福妹妹你能如令母一样生一对可伶可俐的姐妹花,风华绝貌,绝世无双,让大伙再看看眼界。”
“你!”赵飞燕再次忍下了一口气,牵强地微笑起来,“我替妹妹谢谢姐姐的祝福,不过也祝福姐姐生下的乖巧可爱的小公主。”
古代母以子贵,生下女子如同累赘。赵氏姐妹也曾因为这个原因在出身不久被丢弃野外,幸而三日不死,以为命大福大,才又抱回抚养。王美人祝福赵合德生女,实质上就是在对赵氏姐妹的诅咒。
“飞燕别说混账话,”王政君语气变得不佳,教育道,“我们大汉要的是皇子,不是无能继承大统的公主。”
赵飞燕被王政君一驳,委屈得盈润了双眼,走到不古身旁,倚着不古的身躯为自己遮挡哀容。王美人表情越发得意起来,昂首挺胸地走到王政君身边讨太后欢笑,“太后,臣妾昨晚做了一个梦,梦见一条龙从天而降,然后钻到了臣妾的肚子里呢……”
于是,太后跟王美人说说笑笑,似乎忘却了身后的一群人。
不古陪赵飞燕回到昭阳殿,赵飞燕的情绪一下子爆发了出来,一进门拿起盆栽就摔,不古不知如何安慰。赵飞燕滴落了眼泪,狂躁不安,“她凭什么怀上龙种,得不了皇上的心什么东西都不是,又什么资格在我面前炫耀!”
不古得赵飞燕递上一杯茶,“好了好了,姐姐别难过了,皇上不都还是你的吗。”
“不让我诅咒我偏偏诅咒她生出一个跟她一样没姿没色的小贱婢!”赵飞燕喝了一口茶,双眼里透着愤怒与狡黠,“哼,就算她身下皇子,我也会叫皇上把孩子抢过来……”
呃,不古不禁感叹,永巷的妒妇好可怕!
14 争执
“嗯,好香!”
刘骜闻了一下汤罐里芳香四溢的天麻鸽子汤,不禁咽下了口水,再一看,鸽肉鲜嫩,汤汁清澈,色香味俱全,刘骜再忍不住夹起鸽腿往嘴里送,赞不绝口,“不愧是出自皇后之手,罐汤味道香醇,鸽肉韧性嫩滑,又透着一点点药味,其味无穷呀。”
刘骜忽然好庆幸不古这俩天老催自己来看看许娥,这下总算落上口福了。
许娥见刘骜吃得酣畅,幸福的笑了,她是多久没见刘骜如大男孩一般吃着自己为他所做的美食了?恐怕她自己也忘记了时间。但无论如何,总之现在的他在自己的身旁就好。许娥拿起丝巾擦了擦流溢在刘骜嘴角边上的汤汁,笑着说道,“陛下慢慢吃,别噎着了。”
刘骜大口地喝着灌汤,“还是皇后最懂朕的胃口。”
“这鸽汤的做法是将鸽子去除内脏洗净,用香菇泡开去根,用盐油和料酒调理去腥,最后放入葱段、姜块、蒜片、大料和天麻,放入瓦罐之中炖煮一个时辰而成。这鸽汤有补肝壮肾,益气补血,生津止渴的功效,皇上得多吃才好。皇上要是喜欢,臣妾可以天天给陛下做。”
“呵呵,劳烦皇后用心了。”
许娥谦虚:“伺候皇上是臣妾的本分,只要陛下开开心心,臣妾就知足了,何来劳烦不劳烦的呢。”
刘骜抬头仔细看了看许娥,容颜虽不似从前娇媚,但更为从容成熟,“皇后还是一沉不变,如往昔一样贤惠细心。”
许娥笑颜浅浅地收了收,有小小的埋怨,“若皇上还能如往昔待我,臣妾死而无憾。”
回望曾经,刘骜自认冷漠了许娥许多,心生怜悯,安慰道,“皇后说哪的话,你依旧是朕的好皇后。”
依旧是他的好皇后?在许娥听来,是多么刺耳的嘲讽。许娥被冷置多年,有名无实,已经不再是从前万人举目的皇后了,许娥苦笑着,饮下了一杯酒,说道:“皇后还是曾经的皇后,只是新人胜旧,今非昔比,皇后今儿也不如一个小小的婕妤了。”
“皇后母仪天下,宽厚淑德,又何苦说这般倔气的话。新人虽多,但只尊你独一无二的皇后。”
“皇上可为臣妾考虑过?”想起自己的处境,许娥不禁落下心酸的眼泪,“臣妾无能为陛下再诞子嗣,每每看见王妹妹,心里是又喜又悲,欢喜是喜皇上终于有了后嗣,悲痛是臣妾无法控制想起了我们的皇儿……皇上,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老天爷要如此对我,我们的皇儿到底在哪儿了?”越说越疼,许娥无助地握着刘骜的衣袖抽泣起来。
刘骜立马放下了汤罐,说到第一个皇子,刘骜也难耐伤痛,母以子贵,那更是对许娥致命的打击。刘骜紧紧搂抱住许娥,心疼地吻了吻她的额角,给她温暖,“皇儿丢了,是朕不好,没能让你再怀上孩子,也是朕不好,阿娥,别自责了好吗,孩子一定会再有的。”
许娥紧紧地偎依在刘骜怀里,闭上了眼睛,永巷这个可怕的地方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皇上,臣妾怕,爹爹被罢免大司马一职,王妹妹又怀有龙种,臣妾不介意皇上专宠赵妹妹,臣妾只怕从此在这后宫之中一无所有,无依无靠。”
“别怕,朕今晚陪你。”
刘骜拥许娥而眠,旧情复燃……
第二天里,刘骜在宣室殿批阅奏折,皇太后怒气冲冲地走来,只听得门外的公公唤道:“皇太后驾到。”
刘骜一听立马起身,等王政君走近,俯首行礼,“儿臣拜见母后。”
王政君坐到刘骜的位子上,把刘骜之前拟好的诏书狠狠扔弃在桌案前,厉声问道:“陛下这是何意?”
何意?昨晚听了许娥的哭诉,刘骜顿生怜悯,站在许娥的立场想来她在宫中确实无依无靠,既然自己给不了她皇子,就要给她可靠的后盾,所以改罢大司马大将军王凤,恢复许嘉原职。王凤乃王政君的弟弟,所以王政君对此事的干涉也早在刘骜意料之中,自从自己当皇上开始,不对,从自己出世起,刘骜做的一切事情都就从未摆脱过王政君的控制。母强子弱,过去汉高祖时是吕雉的天下,如今他汉成帝之时,是她王氏的天下。
刘骜骨子底是反叛的性子,却从没叛变成功过。而刘骜的脾气也一直为王政君所堪忧,望子成龙的心切使得她对刘骜从小教管苛严,最终却养成了他的叛逆。
真是没想到自己下达的诏书活生生给王政君劫了回来。刘骜只淡淡的解释:“儿臣并非排斥舅舅,只是一山不容二虎,一职不就两人,儿臣认为许嘉更适合。”
王政君在后宫慈眉善目,但在朝堂之上另是一般威严的尊荣。“你这番无缘无由的罢免你舅舅,他会怎样想,没有你舅舅为你把持朝政,把你稳稳地捧在王位之上,大汉还能安定吗,你还能安然的坐在这里吗?”
什么叫为你把持朝政?这明明叫被你们王氏窃取剥夺!刘骜心中埋怨,又不能直言道来,再拜,“儿臣只求母后应允。”
王政君怒起拍案,不留丝毫余地,果断说道:“孤不准!”
刘骜再三请求:“母后,宣室议事儿臣不管,整个朝堂儿臣也拱手相让,为何母后连儿臣一个小小的请求都不准许。”
“你这叫小小的请求?这是朝廷大事,骜儿你还年盛,没有你舅舅,你能胜任管制天下吗!如今说罢就罢,只怕天下笑你忘恩负义。”王政君厉声反驳,豪不退让。
见母上不领情谊,刘骜硬起心来,“朕年盛所以朕懦弱得不足以掌控天下,朕年盛所以无能为力只得依靠你们王氏才能苟活?母后你听这理由,多么可笑。有朝一日刘汉的天下要是覆诛一旦,王氏必定是罪魁祸首!”
王政君大怒:“骜儿你怎敢如此对母后说话!为了许娥?”
刘骜不愿多做解释,转过身,“朕心意已决,母后也不必多言。”
王政君气得火冒三丈,再次狠狠拍打作案,“你要是执意要废掉王凤,就先把母后废除吧!”说完,毫不留情地起身走开。
王政君走后,刘骜才敢愤愤地把桌案踢翻,他经常恨自己只能如同一个傀儡在母亲的身怀下活着。先帝一去,王氏开始专权,太后自然想到的是自己的家人,分封家眷,一日五侯,这可是破格的事情。从自己登基那一天开始,刘骜就是个门面。
所以别人说他游手好闲也好,沉迷酒色也罢,前朝之事他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