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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氏有些讪讪的看了眼二儿子,见他什么话也没说,赶紧张罗大家吃了饭,收拾干净后才逮了个空给二儿子解释:“当初家里穷,你大姐没少受罪,出嫁的时候啥也没有,几两银子就嫁了,娘想着这镯子娘戴了不合适,太俏了,就给了你大姐。”
李义河见母亲这一个月明显苍老,温和的道:“娘,那是给你的,你愿意给谁都行,不用特意告诉我。冉儿不懂事,老四他不喜欢大姐,也是为我和冉儿抱不平,娘你别在意。”
田氏抹了把泪,“娘就知道,你是个好的……”
李玉兰出嫁的头一天,她的几个好姐妹过来看她,庄户人送礼。无外就是送些鸡蛋,送两尺布就是不错的了,江红花拿了一朵头花,这是李小冉给她的碎布做的,“我做的,没有冉儿想的那些样子好看,你莫嫌弃。”
李玉兰很是开心的接过来。“做的真好。谢谢你红花。”
“不值钱,谢什么。”她们都没成亲,不需要送礼。江红花能送这个就表示她很有心了。
李玉兰出嫁的时候,是做骡车嫁过去的,江峰骑着一头大青骡子去接的亲,李小冉看着。怎么也无法跟电视里演的骑着高头大马去迎亲的场面对上号,赶紧在这乡村。和城里一切都不一样。
那什么晒嫁妆都省了,穷人哪来的什么嫁妆,李义河虽然给她置办了,但这种显摆的事他们肯定不会做。再说也不用显摆。大家全都去村长家里吃酒,一看她那屋里就知道了。
李玉兰的嫁衣是自己绣的,描了眉抹了米分。一双翦瞳秋水盈盈,看着比平时漂亮许多。她手上戴着一只银镯子。头上两只银簪,红色缎子面的大朵头花,虽然不像富家小姐那样珠翠满头,却也是喜气盈盈。
虽然在一个村子,但姑娘嫁人了是不能天天回娘家的,田氏看着小女儿离开,眼圈不由自主的红了。
李小冉和小哥哥,跟在后面一块去江家看热闹,李玉兰和江峰拜了堂,送进新房,李小冉也跟着几个大姑娘小媳的钻了进去。
江峰挑开了盖头,交代了几句就出去了,新房里只有女人,一个长相俏丽的姑娘,用审视的眼光看着李玉兰,嘟呶着:“长的也不怎么漂亮吗,表哥怎么就看上你了呢。”
纵使乡下不那么讲究男女大防,但娶亲也都是媒灼之言,她这样说好像李玉兰之前和江峰私相授受了一样,要是传出去名声可不好听。
李小冉年纪小,这种话她不好接,可她要不说,几个女人的目光带了几分轻视看向新娘,她正要张嘴,江红花笑道:“这位姑娘是江家的亲戚吧,你不知道这门亲可是江村子亲自上门为他的孙子求娶的吗?”她目光流转,看了眼那几个女人接着道:“李姑娘温柔娴静,村子里的人都知道,她不常出门,平时呆在家里做绣活,更不会说人长短,江村子就是看中了她这性子,是当长媳的料,这才亲自为自己的长孙求娶的。”
李小冉心里暗暗点了点头,江红花这人真的不错,跟她爹一样正直。
那个姑娘脸涨的通红,这话是说她说人长短吗?
她咬了咬唇刚要开口,就听全福人出来打圆场,“可不是,要说李家的姑娘都有内秀,玉兰的针线活那可是做的非常好,我这个做了几十年的人都比不上呢!”
那姑娘哼了一声扭头出去了,几个女人也跟着一块出了新房,李小冉站在门口,竖起大拇指赞道:“红花姐说的真好。”
江红花脸一红摇了摇头,她又接着道:“小姑,你得跟红花姐学着点,以后这是你家,别让些不知道哪来的人欺负了你。”
李玉兰朝她招了招手,温柔的问:“你饿不饿,吃块点心吧!”
她笑眯眯的从荷包里掏出一块傅氏做的糯米糍塞进李玉兰嘴里,“小姑你吃。”她可是听说成亲的时候都不能多吃东西,免得如厕不方便。
不大一会江峰回来了,她跟着其他人一同出了新房,回了老宅,一进院子,就感觉到气压很低,心想难道爷爷奶奶心里不舍得女儿出嫁?
正琢磨呢,就听到正房里有人在哭,还交杂着咒骂声,李小甜眼圈红红的站在门外,她走过去好奇的问:“大姐你怎么了?”
李小甜眼神复杂的看了眼她,摇了摇头,只听到屋子里传来张氏的骂声:“这个杀千刀的,他怎么能不声不响的就纳了妾,我为他生儿育女,他才发达就纳妾,他忘恩负义啊,太不是东西了。不行,我得去盛京看看去,什么样的狐狸精把他给迷住了……”
她惊愕的小嘴微张,天啊,李义源纳妾了,才刚考上举人,还没考中进士就纳妾了,这也太难看了。
李小甜低低的道:“这件事还请冉儿不要往外说才是……”
李小冉莫名其妙的看着她,“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为直么要往外说,再说了,这事大伯父做了,还怕人说吗?要怕就不会来信了吧!”
她心里的八卦之火旺盛,那个男人一惯会装,按理说不应该如此,难道说那个女人真的是绝色,让他一见倾心不成?(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七章、前因
张氏在里边哭闹不休,吵着要进京去找那个负心人算帐,把李老实仅有的一点耐心磨没了,他挥挥手疲惫的道,“你愿意去就去吧,我们是管不了你了。”
张氏一听反倒收了声,盛京离北一千余里地,她哪有那个能耐走那么远的路,没看她三叔一个在大男人都落魄成那样才回来,她一个女人上路,走不出县城怕是就得没命。
可是,就认了这事,她心里憋屈,想了半天才吼出一句:“不准那个贱人生个孩子,要不然,我就出去说他忘恩负义,让他做不成官。”她也是发了狠,除此以后实在想不出什么办法了。
李老实脸一黑,他有的是孙子,并不稀罕一个妾生养的,但时人讲究多子多福,张氏这样说有威胁的意思,他若同意了岂不是表明怕了她,让她拿捏住了。
这是万万不行的。
“这事,我说了不算,老大离的那么远,我就是捎信过去也得几个月以后,说不准孩子都生下来了。你若想出去败坏他名声,尽管去就是了,大不了我让老大写封休书,我们李家要不起你这样的媳妇。”李老实老神在在的道,就不信她真不怕。
张氏不服,又开始大声哭起来,坐到地上拍着大腿骂李义源丧良心,她要不活了云云,李学文从院子外面进来,站在门外听了一会儿,见爷爷的脸越来越黑,生怕惹了他大怒之下真将她休了,忙进去扶起张氏,低声劝道:“娘,咱们回去吧。你这样让爷爷也难办啊。再说了,爹是个正直的人,他这样做一定有他的理由,娘你要相信他才是,就别闹了。”
这话说到李老实的心坎里了,他对长孙更加满意了,“文儿啊。扶你娘回去歇着去。你给你爹写封信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学文答应了,“爷爷放心,爹素来办事妥当。肯定是有什么不得已的理由才会这样的,我回去写信问问爹就知道了。”张氏满心凄苦,她常年和相公分居两地,一心想着等相公考中当了官。也就熬出头可以享福了,没想到这福还没开始享。他就纳了妾。
李小甜和哥哥一左一右扶着她回了房,李老实才叹了口气,“老大是怎么回事,来信也不说清楚了。”
田氏阴着脸盘腿坐在炕上不吭声。看看,这男人纳妾有什么好的,只会闹的家里鸡犬不宁。这人还没带回来呢。张氏就要死要活的闹腾,这要是带回来了。家里不定闹成什么样呢。
李老实也不指望着老太太回答,自打三儿子回来,二人之间因为这事有了矛盾,老太太就不爱搭理他。他又自主自语道:“你说,能不能是老三逃婚了,老大没办法把那女人纳了。”
不得不说,李老实真相了。
当初,李义海逃了出去,李义源代替他去迎了新娘子回来,一看人不见了,就知道要坏事。
幸好,女方知道男方不愿意娶,是被打晕了逼着娶的,怕成亲当日出了乱子惹人笑话,因此亲事办的很低调,只有女方的几个亲戚到场。
可新郎逃了,新娘的这脸可丢大了,她把盖头一掀,就哭着喊道:“我不活了,我怎么还有脸活啊!”说着就往墙上猛的跑去,显是要撞墙。
李义源吓出了一身冷汗,亏他反应快,将人拦了下来,费金枝这一撞正好撞到了他的怀里。
从费家送亲的人的角度看过去,一个高大俊朗的男子揽着一个娇小可人的姑娘,这场景不要太美噢!
费金枝的两个哥哥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