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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老实更是把他叫回去骂了一顿,说他“你要有银子没处花了,孝敬我老爹一点也行,给你大哥留着打点用也行啊,真是败家!”
李义河也不反驳,他骂就任他骂,骂完了该干嘛干嘛,让李老实觉得一拳打在棉花里,也只好在家里骂几句败家子了事。
李义河去县里,通过锦绣坊金掌柜认识了南边的一个客商,那个客商原是贩大米过来的,谁知道船在河里翻了,一船大米都进了水,虽然捞出来晾干了,但这米也变成便宜的低等米。
这个客商这次出来赔了个底朝天,把带来的几个仆役都卖了,其中一个在南边时,就是田庄的,对于种水稻很是了解,是个老庄稼把式了,李义河知道后,就把那人和他的儿子一起买了下来。
这人姓王,叫王大虎,才四十岁的样子,身强力壮的,要不然也不会被选了跟着主家到这边来,他儿子王小树才十五岁,跟着客商做个小厮,也被他一并买了下来。
王大虎求了李义河,将他的妻子和女儿也买下来,那客商也答应了,回去就把人送上船,李义河想了想,这南北一千多里地,那妇人带着女儿,怕是未必能平安到达。
索性好人做到底,让王大虎跟着客商回去,再带了妻女过来就是了,只是把他儿子留了下来。
王大虎父子感激涕零,跪下给他磕了好几个头。
到了第二年开春要耕种的时候,王大虎果然带着妻子和女儿风尘仆仆,像个要饭的似的来到李家。(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一章、姐妹
进入冬月,地里的庄稼活该干的都已干完,该交的税也交完,有余粮的也卖了换了银钱,百姓手里有了余钱。
而傅玉婉一家托傅氏的福,租子不仅少交一成,而且她男人李玉柱当了副管事,一年也得了不少的银子。
李小冉带着傅氏做头花,让她也没少赚,后来这头花不做了,傅氏自己去些布庄收了些便宜布头,琢磨了些样子拿到县上去卖,也是笔不小的收入,这一年家里破天荒的存下了银钱,吃饱了肚子。
傅玉婉家生活好了,家里人都很感恩,就准备了些蘑菇、木耳,绿豆红小豆等,让她带着孩子们来三道岭走亲戚,顺便认认门。
她将大丫、二丫和大狗子、二狗子都带了来,准备在这多住几天,顺便等妹妹生完孩子再回去。
傅玉婉之前并未让人捎信来,她带着四个孩子,早上天蒙蒙亮就从家走,大狗子还推着个二轮小车,车上堆放着给李家的礼物,二丫年纪小,走累了就坐到车上,傅玉婉和两个儿子轮流推着车。
几个人走了足足有一整天,从悬崖边经过的时候,天已经黑下来了,幸好碰上了从镇上回来准备成亲的李义江。
这条路不熟的人,天黑是不敢走的,傅氏哪里知道啊,一路打听着过来,冬天黑的又早,走到这悬崖边上就吓住不敢前行了,可此时若退回镇上,又有些不甘,正为难间,李义江从后面过来,看到这一行都是妇孺和孩子。就多嘴问了句,“这位大嫂,这么晚了这是要去哪呀?”
其实过了这段路,不是进山的就是去二道岗子或是三道岭的,看这些人也不像是进山的,李义江手里举着个松油的火把,随口问了句。
傅玉婉见有人经过大喜。忙上前道:“我们是去三道岭走亲戚的。没想到这路这么难走,还想着要不要返回镇里住上一宿明天再去呢,小哥要是路熟。麻烦带我们一程吧!”
李义河道:“成,你们跟着我就行,其实这路也不难走,只是走的时候尽量靠着里侧就行了。”
傅玉婉连连道谢。让大狗子推着车,二狗子牵着大丫的手。而她则走在最后扯着二丫的手,侧着身子小心翼翼的跟在李义江后面,过了这段险路,几个孩子都舒了一口气。大狗子和李义江年纪相仿,问他:“你也是三道岭的吗?你们这出村的路也太吓人了,晚上估计没人敢走这路。弄不好就得掉下去。”
李义江不在乎的道:“你们没走习惯才会这样想,我们成年走的。这路熟的很,只要不快跑,还是很安全的。”
他说完看了眼小推车上的几个麻袋,问道:“你们是去谁家走亲戚的?从哪过来的?”
这几个孩子穿着厚厚的棉袄,戴着厚实的帽子,可露在外面的小脸一个个冻的红扑扑的,眼睫毛上都上了层冰霜,鞋子也都冻住了似的,一看就走了好远的路。
大狗子道:“去姨母家里,我们从县里来的,现在农闲,我娘领着我们几个来串门,顺便送点年礼。”
李义江笑道:“你们这年礼送的也太早了些。”
大狗子憨憨的笑道:“离的远,再来不知道是啥时候了。”
二狗子听大哥说话直翻眼睛,他插嘴道:“大哥住三道岭人?姓江还是姓李?”他早就听说这两个姓氏的在这个村多一些。
李义江看了眼他,似笑非笑的道:“噢,我姓李。”
二狗子嘿嘿笑道:“李大哥,我们去的姨母家也姓李,说不定和你是一家子呢。”
李义江心里一动,想起二哥说的,在县里那边找到了二嫂的姐姐,他回道打量了一下那母女几个,只是火把下看的不清,脸色晦暗不明,他佯装好奇的问:“别说,那还真是有可能是一家子。你那姨母夫家是谁?”
二儿子道:“他是……哎呀,”他懊恼的拍了拍脑袋,回头大声喊道:“娘,我姨夫叫啥名来着?”
刚开始叫他李老爷,后来叫姨夫,只知道姓李,叫啥他还真不知道。
傅玉婉没好气的嗔道:“不长记性,说了多少回了,你姨夫姓李,大名叫义河。”她知道是说给那个同路的小哥说的,进了村子还得请他帮忙带过去呢。
李义江一听自己果然没猜错,他笑眯眯的伸手摸了摸二狗子的头道:“原来是大侄子啊……”
二狗子黑脸,啪的一声将他的手打落,哼了声不悦的小声道:“谁是你侄子啊!”
李义江笑着站下,等傅氏走到近前才朝她作了个揖,自我介绍道:“原来是亲家大姐,刚才失礼了,李义河是我二哥,我在家排行老四,是学峰他们的小叔。”
傅氏笑道:“这可真是巧了,原来是李四爷,大狗子,二狗子,这位你们得叫小叔。”
二狗子脸更黑了,大狗子憨厚,叫了声“李四叔!”
李义江笑着摆手,“我看咱们差不多大,你叫我名字得了,叫叔听着怪别扭的。”
傅玉婉道:“那哪儿行啊,辈份在这呢,可不能乱了辈。”
认了亲,这一行人说话间更亲密了,进了村子,李义江指着高处的一栋砖瓦房道:“那是我家,以前我二哥家也住这,春天分家搬出去了。”
傅玉婉看着这房子,恭维着道:“这房子可真好,我们村里除了管事的住的是砖瓦房,其余的可都是些土坯房。”
二丫羡慕的道:“咱们家什么时候能住上这样的房子啊!”
李义江笑笑不言语,心想一会你们看到叶家和二哥家,就会知道什么样的房子是真好了。
带着他们穿过村子,冬天天一黑,家家户户就都钻家里不出来,这街道上冷清的很。一路行来,竟然一个人都没碰着。
到了村西头,叶家的高门大院出现在眼前,二狗子蹭蹭的跑上前去,伸出已经冻僵的手,摸了摸砖墙,双眸直冒狼光,“哇,这房子可真漂亮,这是姨母家吗?”
再往西,可就没有房子了,他想当然的以为就是这家了。
哪知道李义河在房角拐了个弯,往后走去,“那不是,这户人家姓叶,和我二哥是好朋友。”
傅玉婉问:“可是那位叶爷?”
李义江诧异的道:“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长生哥是姓叶。”
二狗子气的猛的捶了几下那围墙,不是你不说,害的我白欢喜一场。
突然从围墙里传出一声暴喝:“哪个淘小子大晚上的不睡觉跑来敲墙,想挨揍是不是?”
二狗子吓的腿一软,差点倒在地上,二丫呵呵捂着嘴笑起来,李义江大声喊道:“是我,李义江,叶大哥在家呢?”
叶长生爽朗的大笑声传来:“老四回来了,上你二哥那儿去啊,叫你二哥过来喝酒啊!”
“不了,我刚回来,等改日的。”李义江冲着墙里喊完才拍了拍呆愣愣的二狗子,“走吧!后面就是你姨母家了。”
入夜,寒风呼号着,这本来就靠近山里,隐约能听到野兽的吼叫声,二丫吓的钻进娘的怀里,“这里也太吓人了。”
傅玉婉安慰她:“别怕,离着远的呢,那些野兽过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