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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轻烟自然是看出了郑雅儿眼底的轻视,却是压抑着脾气,不敢跟郑雅儿闹。
在柳轻烟最风光的时候,她都不敢直接跟郑雅儿扛上。
那个时候,江紫苏有老侯爷护着,郑雅儿则有叶老夫人护着,唯有柳轻烟没人做靠山,有的也只是叶纪谭不怎么实在的心疼。
自然,到了今时今日,柳轻烟越发不敢压在郑雅儿的头上。
“大伯房里缺了个主事之人,事事都交托于你,于礼不合。
所以我还是在这里比较好。”
想也不想,郑雅儿直接拒绝了柳轻烟的话。
要是柳轻烟趁着她离开的时间里,犯什么糊涂,又闹了大伯。
到时候,万一连景博侯府的爵位都保不住了,那可怎么办?
面对柳轻烟与叶寒怜能闯祸的能力,郑雅儿表示,她怕得紧,实在是不敢对这母女俩放心。
“姨娘,二叔婶也不是外人,有二叔婶在这儿看着,是件好事儿。
万一遇到什么情况,我们俩决定不了,倒是可以让二叔婶拿个主意。”
叶寒怜吞了吞气,一脸淡笑地站在柳轻烟的身边,扶着柳轻烟。
不管姨娘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只要没人发现,那么这个孩子就是她爹的孩子。
“还是怜儿比我懂事,侯爷如今成了这样子,我心中急得紧,却是使不上力。
万一侯爷有什么事情,老夫人拿我是问,我还真是担不起这个责任来。”
柳轻烟点点头,要是能用这话吓走郑雅儿最好。
那么侯爷一醒来,照顾侯爷的功劳就全是她们娘俩儿的。
当然,郑雅儿不走也没关系,无论侯爷有什么差错,一旦老夫人问起来,她们只管把责任往郑雅儿的身上推就是了。
这么一想,柳轻烟自然是不会再排斥郑雅儿,非要郑雅儿走不可了。
“呵。”
郑雅儿冷笑了一下,到她的面前,这对母女还敢耍这样的手段,真是可笑。
关于江紫苏与叶纪谭和离一事,郑雅儿觉得可惜极了。
要是江紫苏依旧是她的大嫂的话,她总能想到办法跟江紫苏联络感情,好叫眉儿跟叶寒萱走近一些。
谁都不能否认,不管景博侯府的名声再怎么臭,叶寒萱姐弟俩却是没受到什么影响。
不过一想到柳轻烟跟叶寒怜的德行,加之之前听到的传言。
作为一个女人,郑雅儿其实很能理解,江紫苏为什么宁可一人走那条难路,也不愿意再在叶纪谭的身上浪费时间。
跟叶纪谭这位大伯过日子,可比一个人过日子更苦。
郑雅儿冷笑了一下之后,就没再理睬柳轻烟母女俩。
她们要照顾叶纪谭,郑雅儿就让她们动手,只要她们不吵、不闹,不打扰叶纪谭的病情就好。
“夫人,大哥的情况怎么样了?”
叶纪英好不容易把御医给请来了,也是一脸的狼狈,满头大汗。
“大伯还是跟之前一样,昏昏沉沉,醒不过来。”
郑雅儿拿出帕子交到叶纪英的手里,叶纪英抓起帕子,随意地擦了两擦。
被叶纪英带来的御医不是别人,乃是叶寒萱的老熟人,也算是叶寒萱的半个师父——张御医。
张御医板了板脸,然后替叶纪谭把起脉来,许久后说道:
“心病还需要心药医,景博侯心神俱损,非药石能医。
若是景博侯自己不敞开心胸,放下过去,否则的话,谁也医不了景博侯的病。”
说完,张御医就收回了手:
“我只能替景博侯开些静气凝神的药,至于其他的,我也无能为力了。”
一个一心想把自己憋死的人,作为御医的他,可是没有办法医,他能医身,却医不了心。
“张御医,真的没有办法吗,你可是御医院的院首。”
一听张御医这话,叶纪英的心都跟着凉了凉,抓着张御医的手就不肯放。
“我的确是御医院的院首,但我不是神仙,一切症结问题在景博侯自身。
要是景博侯自己看开,放开了,我还有办法帮景博侯调理身体。
否则,谁也帮不了景博侯。”
张御医摇摇头,摆摆手,表示自己的能力就这么点,还请景博侯府的人别太为难他了:
“其实你们也不必如此绝望。
指不定景博侯只是一时魔障了,要不了几天,景博侯自己就看开,病自然能不药而愈。”
想了想,张御医又劝了一句,这句说完之后,就真的不再久留了。
“相公,你看这怎么办?”
郑雅儿不是不知道,叶纪谭病了,那是心病,但还是急。
“没办法了,先把张御医的药煎给大哥喝了,然后派人守着大哥。
希望就像张御医说的,大哥自己能想得明白,那么就什么事情也没有了。”
叶纪英叹了一口气,很是无奈地说了一句。
☆、585。第585章 病重垂危4(加更)
叶纪谭到底能不能想通,柳轻烟不知道,柳轻烟知道的是,她想不明白!
早在十六年前,她第一次听到侯爷提到江紫苏的时候,她的确是知道,侯爷是喜欢江紫苏的。
但她不知道的是,原来侯爷对江紫苏已经用情到如此地步了吗?
看到柳轻烟恼了上来,叶寒怜拉了拉柳轻烟的衣袖,让柳轻烟以大局为重。
叶寒怜暗示地看了柳轻烟一眼:
现在可不是姨娘争风吃醋的时候,尤其还是在江紫苏已经主动退出。
爹这么伤心绝望,才是好现象。
等爹的伤心绝望过去了,到时候,爹自然就能忘了江紫苏。
留着的人,总比离开的人赢的把握要多几分。
总有一天,姨娘会取代江紫苏的位置,成为她爹唯一的女人。
现在的叶寒怜只盼这一点,至于所谓的亲情,叶寒怜都不愿意盼了。
被女儿这么一提醒,柳轻烟当然想明白,对于她来说,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就像柳轻烟之前说的,郑雅儿是叶纪谭的弟媳妇儿。
叶纪谭病重,郑雅儿实在是不适合近身伺候,甚至是替叶纪谭守夜。
郑雅儿因为男女大防不方便,而叶纪英则是明天还要上朝甚至是处理公务,同样无法熬夜。
这么一来,陪在叶纪谭身边的任务,自然是落到了柳轻烟母女俩的身上。
等到叶纪英夫妇走了之后,柳轻烟跟叶寒怜的态度一下子放下了不少。
“他心里没有我,我却还要大着肚子守在他的身边,吃这个苦头,呵呵。”
看着躺在病床上,病恹恹,毫无生气的叶纪谭,柳轻烟就忍不住冷笑,直接说了一句。
“姨娘!”
叶寒怜掐着声音,瞪了柳轻烟一眼:
“不说那些奴才会不会听到,万一被爹给听到了怎么办?”
叶寒怜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叶纪谭,很是担心地说了一句:
“你别以为爹现在躺在床上,你就可以毫无顾忌,‘隔墙有耳’这四个字还是你教过我的。
我倒是还记得,你竟然自己忘记了。”
“隔墙有耳?”
听到这四个字,柳轻烟又笑了:
“现在整个景博侯府,只要长了眼睛的都看得出来,二房才是他们不能得罪的主子。
老夫人的一颗心完全偏向了二房的人,拿着大房的好处,全倒贴给了二房。
侯爷做了冤大头不但不自知,反而还乐呵呵地敬着老夫人。
只要老侯爷一日敬着老夫人,老夫人一日宠着二房,那么奴才要巴结的人未必是侯爷这个正经的主子。”
叶老夫人的偏心,叶纪谭感觉不到,柳轻烟却是打小就能感觉到的。
至少有一件事情,没有人比柳轻烟感触更深。
对于自己是什么身份,柳轻烟再清楚不过了,小时候的她不过是在景博侯府借住的孤女罢了。
她没有娘家,没有嫁妆,只有干干净净的一个人。
在大户人家看来,很难有婆婆肯接受这样的儿媳妇。
柳轻烟在被带回景博侯府之前,叶老夫人这个远房姑姑从来没有对柳轻烟多好过。
叶老夫人肯收养柳轻烟,当年的柳轻烟当真是喜出望外,同时更是小心翼翼,深怕得罪了景博侯府里头的人。
柳轻烟来到景博侯府之后,叶老夫人便告诉柳轻烟,多多与叶纪谭这个大表哥走动。
不但如此,叶老夫人也不止一次关照叶纪谭要好好照顾柳轻烟这个妹妹。
刚到景博侯府的柳轻烟事事小心,当然是叶老夫人说什么,她就听什么。
那个时候的叶纪谭已经在老侯爷的教导之下,一心扑在了事业上,注意不到家中的小细节。
叶纪谭注意不到,不代表柳轻烟也注意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