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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夫人跟翁主要她的命,她也会一头撞死在朝阳府门口。”
于嬷嬷这话说出来,就有些咄咄逼人,甚至是以死相逼。
“不但如此,老嬷嬷此时正跪在朝阳府的大门口,等夫人、翁主出去见她一面。”
一口气回禀完毕,秦管老才住了口。
“这个老东西!”
听完了秦管家的话,陈明珠气得一拍桌子:
“秦管家,你别误会,我说的不是你啊。”
记起秦管家也在场,甚至是秦管家的年纪,陈明珠不好意思地解释了一句。
“萱儿妹妹,景博侯府的人当真是欺人太甚,以为你没人护着。
萱儿妹妹,你说要怎么做,姐姐我帮你!”
说着,陈明珠拍了拍自己的胸:
“不管今天怎么闹,我会让景博侯府的人去找我爷爷,与你无关。
不给景博侯府的人一点教训,还真当朝阳府随他们来去呢。
竟然想坏你的名声,实在是太可恶了!”
陈明珠越说越气愤,好像被逼,被骂的人是自己一样,两边的脸颊都红了。
“此事无须明珠姐姐出马,只要交给小丫头跟秦管家就能解决了。”
叶寒萱倒了一杯茶给陈明珠,让陈明珠别这么气愤,喝杯茶降降火。
“?”
陈明珠挑了挑眉毛,那个老嬷嬷一听就是个刁的,萱儿妹妹只派两个人去,能行吗?
“又不是让他们去跟于嬷嬷吵架,没什么不行的。”
叶寒萱轻笑一句:
“景博侯府想闹,只管让他们闹去,事到如今,我在良城还有个屁的名声,早被景博侯府的人败光了。
他们都不嫌丢人,我怕什么?”
说完,叶寒萱冷哼了哼。
看来直到今天,景博侯府的人都没弄清楚,她叶寒萱,从来不是在意脸面的人。
“萱儿妹妹,你到底准备怎么做啊?”
叶寒萱越说,陈明珠心里就越痒,迫切地想知道叶寒萱的计划。
“急什么,你等着看好戏呗。”
叶寒萱笑了笑,陈明珠不在就算了,陈明珠在,她怎么可能不让陈明珠看戏呢。
于嬷嬷果然跪在朝阳府外,甚至是大门外,台阶前。
于嬷嬷跪的位置,连个阴头都没有,偏这个时候,于嬷嬷头顶的日头又不小。
之前闹了一通,又跪了一会儿,到底年老了的于嬷嬷有些撑不住了,用衣袖擦起了额头的汗来。
大小姐到底什么时候出来,把她请进去休息啊。
想着,于嬷嬷咽了咽发干的喉咙。
身为景博侯府叶老夫人身边第一人的于嬷嬷,忍受着来来往往百姓的指指点点,老脸上火辣辣的感觉。
毕竟这是于嬷嬷以前从未受过的屈辱,可是今天,她要全受一遍。
就在这个时候,朝阳府门口又有了动静。
听到脚步声,于嬷嬷心里一喜,抬头一看,果然看到一个熟悉的人。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叶寒萱身边的第一丫鬟——石竹。
看到石竹,于嬷嬷动了动脚,想站起来,可是已经不怎么跪的于嬷嬷发现自己的脚都麻了。
于嬷嬷才伸出手,想叫石竹扶自己一把,把自己搀扶进府里头。
只不过,还没等于嬷嬷站起来,石竹却是先出声了:
“哎哎哎,我可是听秦管家说了,于嬷嬷您之前说:
若是我家夫人与翁主不去看老夫人,您宁可跪死在朝阳府门口,也是不肯起来的。
所以您千万别起来,您这一起来,岂不是把自己的话当屁放了,那我可就太过罪过了。
没事儿,你继续跪着吧。”
石竹拍了拍手掌,用动作告诉于嬷嬷,真别跟她客气,跪着吧,她没想让于嬷嬷起来。
石竹这话一出来,“砰”的一下,于嬷嬷的脸就红了。
石竹的话等于是在说于嬷嬷自信过头,出丑人前,要不就是像石竹说的,刚才说的那么大义凛然,其实都是唬人的。
于嬷嬷咬了咬牙,不敢多说什么,重新又跪了回去:
“石竹,大小姐呢?”
这苦头,她便先吃着,等回去了之后,老夫人自然会赏她的,所以她忍了。
“翁主说了,以前老夫人到底是怎么照顾得翁主还有我家‘大少爷’,翁主一直铭记在心呢。
若非当直老夫人煞费苦心,要为景博侯府挑个合适的继承人。
大少爷以前不会胖成那样,翁主也不会被个庶女算计,推下悬崖。
怪不得当初贵府小姐当初能说出那般的话来,什么有能者居之,不拘身份。
闹了半天,都是老夫人教出来的。
老夫人的教导,果然是别树一帜,旁人当真是学不来啊。”
☆、559。第559章 只管来闹2
石竹竖了竖大姆指,于嬷嬷敢说老夫人对夫人、翁主他们情深意重,照顾颇多,她就敢翻老夫人的旧账!
“说起来,整个良城谁也没有老夫人跟侯爷那么疼孩子。
贵府小姐当初推我家翁主下悬崖不说,后来又几次三番陷害我家翁主,坏我家翁主名声。
看看贵府,把她保护得多好啊,别说是重惩了,连责骂一句都没有。
几个月前,景博侯特意花了几万两银子,替贵府庶出小姐办了一场不输给嫡出小姐的及笄礼。
谁家投胎到你们景博侯府,当真是上辈子烧了柱高香。”
当然了,投胎到景博侯府,那也是门技术。
跟她家翁主似的,投胎到嫡出,那就是个倒霉蛋,要是跟叶寒怜似的,那才是祖宗保佑了。
说了那么一堆话,石竹口渴了。
石竹当着于嬷嬷的面,拿出一杯温温的茶水,痛快“咕咚咕咚”地灌了不少的进去。
喝完之后,石竹还发出了一声“啊”的满足之音:
“这天气,说了那么多的话,喝口水,真痛快。”
石竹一脸满足样地望着于嬷嬷,看到于嬷嬷随着自己的动作,渴望地也做出了一个喝水的动作。
一下子,石竹乐了。
让你坏我家翁主的名声,让你使小心眼儿,让你害我家翁主!
“对了,于嬷嬷你刚才说,你想撞死在朝阳府门口是吧?”
石竹看着于嬷嬷,半点都不肯放过于嬷嬷。
石竹拍了拍手,立马出现几个手里提着装满水的桶子及扫帚的奴才,站立两旁。
“我家翁主说了,于嬷嬷你活了这把年纪,也是不容易。
若是你非要觉得自己活够了,想跟阎王谈谈,我家翁主哪能拦着你不让你死啊,这不是不敬老吗?
虽然门口撞死个人,挺晦气的。
不过我家翁主还说了,便是当初在景博侯府的时候,你常给她脸色看,没关系。
看在咱那么多年的交情上,借你块地儿让你死还是可以的。
翁主说,做人行得正,坐得端,不怕晦气。
于嬷嬷,你别跟咱客气,要撞门、撞墙还是撞石狮子。
你爱哪一款,就挑哪一款,我们绝不拦着你,你大可挑你喜欢的,最满意的!”
听听,听听,我家翁主多大方啊,已经够仁至义尽了。
“……”
听到石竹的这些话,于嬷嬷气得没差点吐血。
她才不要死呢,她还想多活几年,她想在老夫人的手里多几年风光呢。
看着那些百姓因为石竹的话笑了,对朝阳府不再像之前那般敌对,于嬷嬷气个半死。
于嬷嬷咬了咬牙:
“石竹,天下无不是的父母,老夫人的一片苦心,大小姐可以不懂,但是不能不接受。
如今老夫人病了,就是想让大小姐回去看看,让大小姐照顾一、两天,大小姐就当真如此绝情吗?”
不管怎么样,她必须完成老夫人的吩咐,把夫人、大小姐几个拐回景博侯府去:
“要是大小姐不随老奴回去,老奴就跪死在这里!”
说着,于嬷嬷便不再吭声了。
“又不准备撞死,想要蹲死了啊,于嬷嬷,你主意变得怎么那么快呢?”
石竹“噢”了一声,摇摇头表示,女人果然很善变,老女人也善变啊。
“哈哈哈……”
听出石竹话里的讽刺,及于嬷嬷之前还一副高风亮节,现在又缩手缩脚,百姓全乐了。
“不过没关系,我家翁主还说了,无论于嬷嬷想在我朝阳府门口做什么,我们都把地儿借给你。
帮人不能太小气儿了。
别说是跪了,您真撞死,奴婢刚才不也说了,没、关、系!”
石竹挑了挑眉毛,满是得意。
于嬷嬷想跪,石竹也非常有“义气”地陪着于嬷嬷。
不同的是,于嬷嬷是跪着的,石竹是坐着的,于嬷嬷是渴着的,石竹是喝着的,于嬷嬷是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