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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姨娘不守规矩,犯了错,认错的对象也该是叶纪谭而非叶寒萱。
但是逼得柳姨娘向一个小辈下跪认错,求叶寒萱放她一条生路。
这般一来,无疑是昭显了叶寒萱的霸道野蛮,跋扈嚣张。
要是叶寒萱这名声一出去,那么良城之内哪个大家族愿意娶如此厉害的一个媳妇儿过门,不怕家宅不宁吗?
柳姨娘不但要坏了叶寒萱的名声,更要毁了叶寒萱的一生。
正是清楚这一点,叶寒勇才不让柳姨娘跪叶寒萱。
偏生叶寒萱扯过叶寒勇,就是堂堂正正受了柳姨娘这一跪。
“柳姨娘,虽说你是父亲的人。
只不过,你一个小小妾室连丫鬟都管不好,竟然敢害我跟勇儿的性命。
就你犯过的错,便是取了你的性命都不为过。
我念在你伺候我父亲那么多年的份儿上,这才饶你一命,甚至保全你一双儿女的名声,只叫爹让你离开侯府。
你这一跪,我受得起!”
站在柳姨娘的正前方,垂目看着柳姨娘,叶寒萱掷地有声地说了一句。
之前还在看热闹的良城百姓对站在下跪柳姨娘面前的叶寒萱颇有指指点点的味道。
但是叶寒萱此话一出,良城百姓眼睛一瞪,顿时回过神来。
前一日,孟知府怒审侯爷侍妾谋害嫡小姐性命。
最后,欲取侯府小姐性命的人,竟然是这个侍妾身边的婢女,其心恶毒无比。
只不过,另一个丫鬟却口口声声称,她受命的乃是这个侍妾,侍妾才是主使,却更叫人心生怀疑。
有了叶寒萱的话,今天这看热闹的百姓把这些谣言、舆论放一块一琢磨,马上品出味道来。
合着果然是侯爷的侍妾想要谋了一双嫡出小姐少爷的性命,好为自己的一双庶子庶女辅路!
如果说,景博侯府之前的案子只是传言的话,那么今天柳姨娘这“回头是岸、幡然醒悟”的一跪,则坐实了所有一切谣言!
看吧,若不是这个姨娘做了对不起叶大小姐的事情,以她的身份,她何必对小辈下跪?
“侯府已经容不下你,父亲对你更是仁至义尽。
离开侯府之后,希望你好好做人,别再心生恶念,做下恶业,结下苦果。”
叶寒萱看着柳姨娘的目光又亮又明,真挚情切,语气里更满是恨铁不成钢的痛心疾首。
听到叶寒萱的话,柳姨娘膝盖疼,可是心更疼。
好,好一个叶寒萱,当真够狠!
是她以前太小看叶寒萱,以为叶寒萱会跟江紫苏一样没有用,就跟面粉团儿似的,随意由她搓揉。
不成想,江紫苏没长的心眼全跑到叶寒萱的身上去似,使得叶寒萱难对付得紧!
“萱儿,得饶人处且饶人。”
清楚地看到柳姨娘眼里的屈辱感,叶纪谭又是生气又是心痛。
轻烟明知道萱儿不是个好惹的,更何况,昨天的事情本就错在轻烟。
再怎么样,轻烟也不该用那样恶毒的办法周旋,以留在侯府。
要是昨天的事情当真被轻烟设计成功了,这以后叫萱儿如何再出现在人前,甚至以后谈婚论嫁。
至于柳姨娘那一跪,叶纪谭更是心疼,既心疼柳姨娘,也心疼叶寒萱这个女儿。
若不是为了给柳姨娘一个教训,否则的话,叶纪谭早就想把柳姨娘拽起来,免了柳姨娘跟叶寒萱之间的尴尬。
“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无论做什么事情,必要三思而后行,莫要后悔了。”
叶纪谭走到叶寒萱的身边,然后手抬了抬,让柳姨娘站起来。
他这话,既是说给叶寒萱听的,更是说过柳姨娘听的。
他不信,轻烟那么一跪会带给萱儿什么样的影响,轻烟会半点都不知道。
可是如果轻烟是知道她这一跪会害了萱儿的名声,却还是跪了,那么……
叶纪谭眸光一闪,他不愿意如此去想自己最爱的女人,一直以来,轻烟在他的眼里都是那么善良真诚。
叶纪谭的好心劝告,叶寒萱轻笑了一声答道:
“三思而后行?
再,斯可矣。”
如果事事都要三思而后行,那黄花菜都要凉了,尤其是面对柳姨娘这种人,出招越快越狠越好!
叶寒萱敢那么大大咧咧,丝毫不畏惧地直接反驳叶纪谭,但是柳姨娘却是万万不敢。
想到自己一直以来在叶纪谭面前保护着纯真善良的美好形象,柳姨娘顿时被憋得痛苦不已。
早知今日,她不该一味在侯爷的面前表现出自己的纯良美德。
别说是女子了,就连侯爷从小到大,使过的计谋,算计过的人,多不胜数。
侯爷本就是个厉害的角色,她怎么会蠢得一味在侯爷面前装善良呢?
若非如此,面对叶寒萱一再的迫害,她早就能当着侯爷的面,光明正大用一些非常手段“回敬”叶寒萱了!
只可惜……
看到柳姨娘眼里的难受跟郁闷,叶寒萱乐得厉害。
她自然知道柳姨娘在郁闷什么,柳姨娘所郁闷的,叶寒怜也在郁闷。
这对母女在叶纪谭的面前,纯洁如白花一般的形象,已经深入人心。
柳姨娘不过是才露出一些“雷厉风行”的“小手段”,叶纪谭已经气得要把柳姨娘送走。
☆、202。第202章 老夫人留人2
要是叶纪谭知道,一直以来,柳姨娘白莲花一般的模样其实是装的,绿茶婊才是她的真面目。
到时候,无论是出一个男人的尊严还是单纯痛恨欺骗,叶纪谭第一个饶不了柳姨娘。
“时辰不早了,要是柳姨娘再不上路的话,怕是天都要黑了。”
叶寒萱凉凉地说了一句,柳姨娘踏出侯府的这一步起,以后可别再想回来了!
“爹,姨娘非走不可吗?”
一听叶寒萱催柳姨娘上路,叶寒怜一急,她总一种叶寒萱在说姨娘要去死一样的味道。
这么一来,叶寒怜对柳姨娘的离开就越发地心慌了。
听到叶寒怜的话,叶纪谭眼角的余光却是看向了叶寒萱。
当他看到叶寒萱嘴角上挂着的冷笑,终是一叹,就算轻烟昨天没有害萱儿性命的意思,却也是差点坏了萱儿的名声。
轻烟用心不纯。
“爹,姨娘是你最爱的女人。
她的去留,全收你一人决定,你为何要看别人才能决定姨娘的去留?!”
叶纪谭那轻轻一瞥,正好被叶寒怜给抓到了。
并不清楚昨天发生了什么事情的叶寒怜一看到叶纪谭这个反应,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爹,到底你是爹还是她是爹。
什么时候你做事情,还得看她的脸色。
又凭什么,姨娘的去留由她决定,她算什么……”
东西!
“放肆!”
看到温顺善柔的女儿突然露出如此任性刁蛮的一面,叶纪谭大为吃惊:
“怜儿,不得无礼,退一边去。”
想到昨天发生的事情,无论是叶寒怜还是叶寒承都不清楚,叶纪谭耐着脾气让叶寒怜退下。
今天轻烟的去留,还真得看萱儿的态度,只因为真正开口让轻烟离开的人乃是四爷,四爷之所以会这么做,为的是萱儿。
加之昨天的事情,没有人比萱儿更适合决定轻烟的去留。
“爹,你变了,你说过,你最爱的人是姨娘,最疼的是承儿,最宠的是我,可你今天变了!”
叶寒怜看到叶纪谭失望的眼神,差点没忍住想要改变自己的态度。
但转则一想到,柳姨娘一离开,她跟叶寒承完全不会是叶寒萱的对手。
如今,爹的态度更是变了许多,万一叶寒萱欺负她跟承儿,爹却不帮他们怎么办。
为此,姨娘不在她不放心。
无论使什么样的手段,她都得想办法把姨娘给留下来,如此才好对付叶寒萱,把叶寒萱从侯府里撵走。
“明明之前的事情已经弄清楚了,所有的事情皆与姨娘无关,凭什么所有的责任就必须姨娘担着。
这不公平!
就算姨娘真的有错,爹也不该叫姨娘离开侯府,罚得如此严重。
爹,再怎么样,姨娘也为你生儿育女,你当真要如此绝情无义,赶姨娘走吗?”
叶寒怜咬着牙,眼含泪光看着叶纪谭:
“爹,你别叫姨娘走好不好,我舍不得姨娘,我相信爹你也舍不得姨娘。
要是爹你真觉得姨娘错了,我们就罚姨娘,只要你别让姨娘走便好。
我们换一种惩罚好不好,要不对姨娘那么残忍,不要对我们这么残忍。
我跟承儿都不想做没有娘的孩子。”
“怜儿……”
听到叶寒怜如此情真意切的话,叶纪谭心再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