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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倒是奇怪了,本该是侯府的事情,那些山贼怎么就言之凿凿的肯定叶大小姐的身上带了五万两银子?”
一听韩一的话,孟知府立刻就抓到了矛盾点。
加之那活着的三个山贼说,他们的确是收到了一封告知叶寒萱上路的信。
那么传这封信的人,必然是景博侯府里的人。
不但孟知府是这么想的,就连看过状案的叶纪谭也有相同的想法。
“景博侯,事实证明,你治家失策,后宅不宁,没有护好自己的一双嫡嗣。”
韩四晔喝了一口小丫鬟才端上来的茶,目光凉凉地瞥了叶纪谭一眼。
接触到韩四晔冰冷的目光,叶纪谭突然觉得自己的后脖子发凉:
四爷这是想杀了自己?怎么可能!
“便是如此,此事也不能证明就是妾身做的。
敢问知府大人,山贼所提的那一封信在何处,可有比照过字迹?
妾身愿意以证清白,可以对照字迹。”
听到此,柳姨娘立刻站了出来,理直气壮要对比字迹,眼里满得坚定跟坦然。
看到柳姨娘这个样子,叶寒萱嗤笑了一声,柳姨娘好歹是叶纪谭的宠妾,又是侯府里的半个主子。
柳姨娘真想要做什么坏事儿,只需要喊人便是,柳姨娘的身边还能缺了会识字写字的人吗?
“不急,既然孟知府敢将你拿来,自然会将人证、物证都摆在你的面前,定不会冤枉了你。”
看到柳姨娘做作的样子,韩四晔的眼里闪过一抹轻嘲,像这种不要脸的女子,他真是见得多了。
他那位王爷爹的府上,不也有一个吗?
韩四晔才说完,韩三就把所谓的证人跟证据都一个个地丢在了柳姨娘的面前。
“回大人,小人全招,全都招了。
小人全是因着贪财,收了一个大户人家丫鬟的十两银子,替她送了一封信去个山贼窝子。
这十两银子,小人还没敢花呢。”
一个三十几,身形矮小,样貌猥琐的男人跪在公堂之上,不用孟知府发问,就跟倒豆子似的,把所有的事情都供了出来。
“大户人家的丫鬟,哪个大户人家的丫鬟?”
孟知府眉毛一挑,别有深意地看了韩四晔一眼:
这个案子若不是因为有四爷插手,他倒也没有那么大的胆子就那么贸然差人去把侯爷的妾室给压到公堂之上。
更重要的是,四爷可是跟他打过包票,人证、物证,四爷都已经找好了。
只不过,四爷为何独对这个案子如此关注,甚至投入不少的心血?
这么一想,孟知府别有深意地看向了叶寒萱。
柳氏不过是一个区区后宅的妇人,该是惹不到四爷。
为此,惹到了四爷的人要么是景博侯,否则的话,就该是这位叶大小姐惹了四爷的眼。
“回知府的话,经认证,此人所说的大户人家的丫鬟乃是景博侯府柳氏院中一个扫地的丫鬟萍儿。”
韩三替那个男人答了一句。
一个扫地粗使丫鬟,一个月才几个月钱,想要筹个十两银子,谈何容易!
“孟知府,这十两银子便是物证,而此刁民便是人物。”
韩四晔的目光瞟了瞟,马上表示,这人证、物证可不就是齐活了?
“不,妾身不认,妾身不认!”
听到韩四晔如此轻轻松松就把人证、物证给找全了,柳姨娘却是吓得花容失色,大喊冤枉:
“谁能证明这十两银子就一定是出自于妾身之手,谁又能证明那个萍儿是受了妾身的命令,传信出府?”
不可能的,这件事情不可能这么快就被调查出来。
在众目睽睽之下,柳姨娘在听到萍儿这个名字之后是彻底慌了,哪儿还有之前的镇定。
要是没有韩四晔,在场之人中就数叶纪谭的官儿最大,便是有证据,柳姨娘也相信她的侯爷会帮她摆平一切。
可是身为王爷的韩四晔官儿比叶纪谭大,且韩四晔一副善者不来,来者不善的样子,柳姨娘怎能不怕。
若非如此,慌过头的柳姨娘不该先否认萍儿不是她派的,她该否认的是她院子里根本就没有那么一封信!
“那你又能证明,这银子不是你的?”
韩四晔嘴角微微一扯,嘲弄地看着柳姨娘要如何自辩。
“这……”
柳姨娘顿时哑口无言,平时花销的银子又不是官银,没有半点记号。
为此,就算孟知府不能证明这银子是柳姨娘的,同样的,柳姨娘也证明不了这银子不是自己的。
“其实想知道事情的真相如何,也无须柳姨娘说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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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3。第153章 四爷发难1
“不是还有一个萍儿吗?”
因为银子没有记号的关系,气氛一下子就僵凝了下来,叶寒萱微垂着头,淡淡地说了一句:
“父亲,你该是不会饶了差点取我性命的贼人可是?
我也相信,你更想还柳姨娘一个清白,所以你一定会同意将这个萍儿叫来问话,可是?”
叶寒萱直直地望着叶纪谭,脸上满是似笑非笑的表情,似有嘲弄之意地说了一句。
同样被打得措手不及的叶纪谭脸色泛青,握成拳头的手又松了开去。
到这个时候,叶纪谭还想不明白有人在针对柳姨娘,那么他这个侯爷真的是白当了那么多年了。
叶纪谭抬头直接看向柳姨娘,如果此事与轻烟无关,别说是叫萍儿,便是把整个俪景院的奴才叫来又何妨?
只不过,当叶纪谭接触到柳姨娘满含祈求甚至眨着眼睛暗示他不能让萍儿来的眼神时,叶纪谭身心一震。
所以说,萱儿与勇儿一同勇难,真的与轻烟有关?!
想到这个答案,叶纪谭一阵滞塞,不可能的,轻烟是个极度善良的女子,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当年,轻烟得知他不得不娶江紫苏为妻。
轻烟虽然有向他哭闹,可是最后轻烟却是安慰他,并无半点责怪之意,反而叫他好好待江紫苏。
毕竟江家是叶家的恩人,岳父更是救了他跟他爹一命。
如此善良的轻烟,怎么可能对两个孩子下这么毒的手?
无论叶纪谭如何不愿意接受这样的事实,他可以肯定的是,柳姨娘这一刻心虚了!
“既然此事与府中的丫鬟萍儿有关,本侯自然会叫人将其拿来。”
叶纪谭深吸一口气,感觉到心头那阵钝痛无比的滞塞,眼里闪过一抹决定。
到底是他欠着轻烟的……
听到叶纪谭这话,叶寒萱淡笑了一下,看柳姨娘这着急的样子,显然,这个萍儿还真是关键人物。
叶寒萱眸光一闪,没想到,四爷竟然真的帮她把这件事情给调查清楚了。
“等等!”
韩四晔微垂的眸子一挑,眸光一敛,语气更是轻淡得厉害,却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威仪与压力:
“据本王所知,这叫萍儿的丫鬟身子健康,并无病痛。
景博侯最后应该不会给本王带一个死人回来吧?”
“……”
韩四晔的话给叶寒萱提了一个醒,叶寒萱瞪了瞪眼睛,不敢相信地看着眼里闪过错愕的叶纪谭。
清楚地看到叶纪谭的表情之后,叶寒萱嘴角一边扯起,嘲讽一笑,渣爹,还真没叫错叶纪谭!
叶纪谭明明已经知道柳轻烟不是白莲花而是食人花,叶纪谭竟然还想护着柳轻烟。
呵、呵!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祸福旦夕,本侯只是一个普通的人,可不是操控生死的神。
萍儿此时健康与否,本侯怎能保证。”
叶纪谭咬着牙说道,无论如何,这个萍儿的确是不能再活着了。
“是吗?”
听到叶纪谭这个答案,韩四晔笑了,一边的眉毛微扬:
“本王同样不是神,不过既然景博侯这么说了,那么这个萍儿便由本王的人去‘请’算了。
指不定萍儿落到本王的手下,至少还能活着到公堂之上,把所有的事情说清楚。”
“四爷,怕是不便。”
叶纪谭怎么也不肯退让,如果当真坐实轻烟谋害嫡嗣,到时候轻烟的名声不但不保,便连小命都难保。
更重要的是,怜儿跟承儿也会因为有轻烟这么一个姨娘而声败名裂,谈何将来?
为了保全柳姨娘母子三人,叶纪谭是万万不可能让萍儿活着到公堂之上,说了不该说的话。
“有何不便?
难不成,你侯府中人犯了案子,官府便连缉拿的权力都没有?
要不要本王现在马上派人入宫请了圣旨之后,再进你侯府的大门?”
韩四晔轻蔑地看着叶纪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