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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个时候钱夫人什么话也听不进去,突然,她痛的大喊一声。右手捂住腹部,急急喘起了粗气。
陈悠抿了抿嘴,双眸目光一定,握住手中的银针一下毫不犹豫地扎向钱夫人的睡穴。
钱夫人眼睛一闭,便晕了过去,小心将钱夫人扶着躺下,贾天静这时也回来了。脸色难看,“看来,这时候是出不去了!阿悠,我们得用别的方子。”
现在由不得她们一点点犹豫,陈悠点头,“静姨。我知道。”
“阿悠,你看看钱夫人的情况,我去检查下药箱中含有什么药材。”
两人快速分工好,精神都进入了高度紧张集中的状态。这个时候,不能出一点点差错。
陈悠掀开钱夫人身上的衣物。检查她腹部的伤口,看到伤口的样子,陈悠吃了一惊。
伤口红肿,缝合的地方还渗出了血丝,周围的皮肤发白,这明明就是伤口崩裂的迹象,陈悠深吸了口气,眼前的情况越来越严峻了。
陈悠尽量平静下心绪对贾天静道:“静姨,钱夫人的伤口裂开了。”
“什么?”贾天静连忙过来看了一眼,瞪大眼睛吃惊不已,这样的伤口可不是一般划伤崩开的伤口,而是直接隔着五脏六腑,若是出点什么意外,哪怕只是感染,那钱夫人活下来的可能性便不大。
“阿悠,现在我们怎么办?”
陈悠这时其实比贾天静还要紧张,可是面对钱夫人的情况,她必须让自己冷静下来,手术是她做的,贾天静对这行不熟,她要负责到底。
抬手顺了顺散落下来的一缕长发,陈悠盯着钱夫人的伤口看了须臾,开口道:“静姨,药箱里还有什么药材?”
“当归、茉莉花、菖蒲……还有唐仲调制的麻沸散,与一些不知什么作用的膏药和粉末。”
“静姨,将麻沸散给钱夫人灌下去。”陈悠清冷的声线在房间内响起,贾天静因为这说话声也越加的镇定起来。
她取了长嘴壶给钱夫人灌了药。
陈悠转身已经从药箱中取出手术用具,幸而这些东西她都一并放在药箱里备用,还未取出来过。内室里烧着暖炉,上头温着一壶开水,陈悠将开水注入木盆中,简单给所有要用到用具消了毒,而后用白布巾捂住口鼻。深吸了一口气,来到床边。
“静姨,我要给钱夫人重新缝合伤口,您在旁边注意她的脉象,适当行针。”
两人不止配合一次了,贾天静理解的点头。
门外的吵闹声越来越大,还传来阿鱼忍耐的呼痛声,而后是那两个女人嚣张的笑声,房门被踢的哐哐作响。
陈悠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她凝神盯着手中的肠线,不敢有丝毫的分神,尽管有那种熟悉的胸有成竹的感觉,可也不能完全屏蔽外界的干扰。
贾天静瞥眼看到陈悠的表情,用细棉布给她擦了额头的汗水,起身去外间搬了桌椅将门从内抵住,钱夫人这时候在重新缝合伤口,如果真的给这帮人进来,那手术定会被打断,到时候被旁的不知情的人看到陈悠的动作,几百张嘴都说不清楚。
一惯能及时冷静的贾天静这个时候也紧张不安起来。
那桌子和几张椅子根本就没起什么用处,眼看门栓就被人撞开了。
贾天静脑中混乱不已,只想着若是这些人要进内室,她拼死也要拦住。
“哐当!哐当……”脆弱的门板再也坚持不住,“哗啦!”从外面整个被撞开,抵在门口桌椅也被撞翻。
贾天静什么也顾不得,大声喊道:“阿悠,他们进来了!”
然后张开双臂挡在内室与外室相连的门口。
这时候。医馆的伙计身上基本都负了伤,阿鱼和翠竹更是倒在地上,爬都爬不起来,两个女子笑呵呵的迈进屋内。丰腴些的女子道:“贾大夫,别挣扎了,念你在华州城还有些名声,给你个面子,快些让开,不然别怪我的人没手下留情。”
贾天静也不说话,只是倔强拦在内室门口。
陈悠用了全力这才不受外头的影响,她下手飞快,只是即便她在药田空间帮助下,手术技术熟练精湛。但也没有超能力,能一下子完成伤口缝合。
“给我把贾大夫拉开!”
立时两个强壮的家丁就抓住了贾天静,不费力就将贾天静拉到了一边。
贾天静毕竟只是个大夫,又是女子,哪里能拦得住这两个练家子的家丁。
两个女子朝着贾天静得意的一笑。然后看向内室,“夫人这是怎么了,我们姐妹闹出这么大动静,也不吱一声?莫不是躺在床上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说着,两个女子就要进内室。
就在这时,一队官差及时的涌入房间,二话不说。三两下便将这两个闹事的女子制服。
贾天静被放开后,还有些回不过神来,直到袁知州冷着脸进了房间,贾天静才虚脱般的吐了口气。
这时候,贾天静也没时间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了,急忙道:“阿悠在里间给钱夫人急救。快些将房间内人都带出去,然后寻一个机灵的伙计进来。快,没时间了!”
袁知州听贾天静这么说,心都沉到了谷底。
秦征随后也进了屋内,他身材颀长。身姿挺拔,一进入房间,瞬间让人觉得屋内逼仄了起来,他朝着身旁的白起递了个眼神。
白起明了,转身对着官差们几句简短的吩咐,两个泼妇就立即被倒了迷药的帕子捂住口鼻,晕了过去,连挣扎的时间也未来得及。外室几乎是片刻就被安静的清理。
掌柜的寻了个机灵的伙计进屋给贾天静差遣。
秦征拍了拍袁知州的肩,两人被老掌柜请去了前堂。
受了伤的阿鱼和翠竹都被抬到了医馆大堂医治,老掌柜亲自给袁知州与秦征上了茶,万分愧疚的道了歉。
“袁大人,是我们医馆的疏忽,让钱夫人受了惊,病情加重!”
这时候,袁知州已经冷静下来,他明白,这件事,与医馆根本就没什么关系。
“老掌柜,说什么话,这事与你们无关,是我没照顾好小妹,被有心人插了空,若是贾大夫出来了,还请您让她来见我一见。”
老掌柜恭敬的点头后就退下了,出了房间带着医馆里的伙计收拾残局。
秦征摩挲着杯口,不知在想什么?
袁知州捏着桌角,黑着脸阴沉道:“钱家竟然敢这么伤我妹子,真当我是缩在龟壳里的王八了!”
秦征瞥了袁知州一眼,放下杯盏,“袁知州,钱家不过是小小商户,你当他们真有这个胆子?”
袁知州浑身一僵,看向秦征一张似笑非笑的俊脸,竟突然的说不出话来。
秦征也不多说,由他看着。
袁知州片刻才晃回神,起身,郑重朝着秦征深深地施了一礼,“今日多亏了秦大人,小妹才得救!请受下官一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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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脱险
第160章脱险
秦征将袁知州扶起来,“袁大人不必多礼,小事一桩。”
原来,陈悠让老掌柜派人去给袁知州送信,半途就遇到袁知州本人,只是那时他身边只带着两个随身的衙役,幸而秦征路过,这才借了他的人及时赶到医馆制住了两个疯妇。
“袁大人,方才见瞧见这里头给令妹治病的并非是贾大夫本人,不知里头是谁?”秦征好似不经意的问道。
袁知州微皱了眉头,而后缓缓舒张开,“陈家的大姑娘,保定堂秦大人应该知道吧?”
秦征微微点头。
“那就是了,这姑娘是保定堂里唐大夫的徒弟,贾大夫也颇为看重她,听说医术不输给唐大夫。”袁知州解释道。
华州城的药铺首数保定堂,而医术高明的大夫便是唐仲首屈一指,妇科方面贾天静当仁不让。唐仲到今日也只收了陈悠一个徒弟,可想而知,陈悠在外的名声也差不到哪儿去,况这些年,陈悠也在保定堂看诊,颇得好评!
秦征眯了眯眼,那日的血衣终于有了解释。
等陈悠将钱夫人伤口的最后一针缝合好,放下手中的工具,浑身似虚脱了一般,喘息的靠在椅背上。
贾天静急忙上来关切的询问,并帮陈悠将额间冷汗抹去,“阿悠,你怎么了?”
陈悠脸色苍白虚弱地摇摇头,“静姨,我没事,赶紧给钱夫人用药,千万不能让伤口出血化脓!”
贾天静也不是个不能分清轻重先后的人,拍了拍陈悠的手臂,就转身给贾天静诊脉,施针开方子。
老掌柜派的机灵伙计正在外间候着,片刻。贾天静就拿着一张刚写的墨汁还未干的药方交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