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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老夫人再看一眼清淡,哭笑不得,“打架本就是一个巴掌拍不响的事情,即使有损坏也是两家的事情,怎么全部算在咱们府上的责任?这,这,”李老夫人抖了抖那张纸,说道,“她家小孩子去逛闹哄哄的城隍庙,会戴这么多贵重物件?再说了,咱们玉芳做什么能损坏她这许多东西?”
韩延回也是无奈,“国公府的孙女是什么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谁让咱家孩子惹到人家?”
韩延回顿了顿,平静的神色中多了些痛心疾首,好几千两银子呢,“原本那个煞神和玉芳对答了几句,本打算就那么走了的。可玉芳不忍气,在人家背后吼了一嗓子,才惹出这张清单。等你那宝贝孙女来了,你问问她就知道了。”
韩玉芳一听是祖父找她,同时还叫了母亲,立时就苦了脸。
那个可恶的女人,果然告到祖父面前,难道她真写了赔偿单子?
想到这个,韩玉芳有些恼火。那个无耻女人的随便说她的,她不反驳也有算了,难道她还真想用根本不存在的东西,送来相府讹诈?相府她也敢讹诈?
可是,愤怒归愤怒,对上祖父,她还是有些心虚的。祖父为了她对禹王的念念不忘,已经很费心思,才讨了皇上的圣旨。这时再给祖父添这种麻烦,她心里着实有些不安。
韩玉芳心里发虚,领着丫鬟磨磨蹭蹭来到李老夫人房里。这时,韩玉芳的母亲,韩府长媳姜夫人已经到了,正坐在李老夫人下首,婆媳两人正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
韩玉芳进来,先行了礼,李老夫人瞄一眼韩延回,把韩玉芳叫到她身边坐下。
韩延回挥了挥手,把房里的丫鬟婆子都遣出外面。
韩玉芳眼巴巴看着下人们一个个走出去,把房门掩上,心里更是没底。
韩延回把手上那张清单递给姜夫人。
姜夫人狐疑的看了看公婆,再看看韩玉芳。想到她这女儿今天精致勃勃的出去,她原本以为这孩子会逛到很晚,没想到她却早早的回来,说是今年的庙会没意思。
姜夫人当时没多想,看来女儿提早回来是有原因的。她当时应该找随行的婆子问问才好,好过现在胡乱猜测。
她把这清单看了一遍,狐疑的看向公婆两人,这是赔偿单子,是女儿惹的事?
韩延回说道:“拿给玉芳看看。”
韩玉芳只看了一眼,就惊跳起来:“叶欣颜她这是敲诈。这里面的东西,除了那三个项圈,其他都是子虚乌有。她家这三个孩子里面有一个是下人,她家就是再有钱、再和善,难道还会让下人带上玉佩逛庙会?那叶欣颜真真无耻之极。”
姜夫人立即明白,女儿这是又找人家叶大小姐的麻烦了。上次在福王府,女儿针对叶欣颜,她已经告诫过一次,没想到她根本就没听进耳朵里去。
韩延回等韩玉芳说完,才淡淡的问道:“可是她无故行寻衅,找你麻烦了?”
韩玉芳神色就委顿了些,低着头没应声。
韩延回接着问道:“你一向对叶家大小姐颇有微词,看不上她的品行。既然这样,为什么要往她跟前凑?”
韩玉芳脸色涨红,张了张嘴,却没说出什么。
李老夫人见孙女可怜,打岔道:“玉芳年纪小,看到不顺眼的事情,多说一句也是难免,以后记着不再犯就好了。”
韩延回把李老夫人和姜夫人看了一遍,淡淡说道:“我今天郑重的告诉你们,对于禹王殿下来说,叶家女子比他的正妃重要。甚至,比他的正妃、侧妃加起来都重要。”
“祖父!”韩玉芳叫道。
韩延回的话,让她立即想起这闹心事。她倾心禹王这么长时间,整个京城的人几乎都知道她对禹王的心意,祖父费尽心力,她倒是能进禹王府了,可是同时进去的还有两个侧妃。
这本来就让她倍觉窝心,可是祖父当着她的面还说出这样的话。她好好的一个闺秀女子、首辅的嫡孙女,竟然被自家祖父说得如此不堪!
姜夫人也不认同韩延回的话,女儿是有些任性,可也不至于如此贬低她吧。可她是儿媳,自然不敢反驳公公。
李老夫人皱眉,“老太爷怎么能这么说自家孙女?就算那叶欣颜是安国公的孙女,能做些事情,可她也无法和皇家媳妇相比。”
韩玉芳也红了眼圈,“祖父,我才不相信您说的话。就算叶欣颜不知羞耻,可禹王殿下却是正人君子,他绝不会对那样一个女人有见不得人的心思。”
“闭嘴!这也是你一个女孩子能说的话?”这次是姜夫人低声呵斥了女儿。
韩延回面色转为严肃,语气也有郑重起来,“不要拿女子的思念起猜度禹王和叶欣颜。叶欣颜对于禹王来说是一大助力,而王妃和侧妃却仅仅是女人。没有玉芳,他娶别的女子也一样是王妃。可是,没有叶欣颜,殿下手里的产业只怕发挥不了如今十之一二的作用。”
第六百九十章 消停了几天
李老夫人迟疑片刻,说道:“认真算起来,叶大小姐不过是殿下的一个大掌事,就算她不做了,大可以再换一个掌事。能力出众的管事不好找,可也没有相爷您说的那么难吧。”
韩玉芳嘟着嘴、红着眼眶瞄着韩延回,神情间对祖父说的话颇不服气。
韩延回嘿了一声,斥责李老夫人道:“你也是掌过家的,怎么也说这等混账话?你想想,无论禹王的养牛场、乳酪、还是机械作坊,亦或是安国公府尹大太太的点心楼,你见过谁家的生意兴起这么快、赚钱这么多?
这根本就不是掌事不掌事的事情,这都是全天下独一份的买卖,任何别的人都没这个脑子。有叶欣颜帮禹王殿下做事,禹王殿下这辈子都不会缺银子使。”
韩延回不会对家里的女眷提瑾融的野心,可是明面上的事情却要说清楚。
正如韩延回说的,李老夫人也是掌过家的,自然知道家里进项的重要和艰难。韩延回官场行走多年,李老夫人作为得力内助,自然知道皇上的几位皇子或多或少都借着身份,做些敛财的勾当,区别只是敛财多少的问题。
而禹王就不一样了,以前或者也有手头不太宽裕的情况,可是有了叶欣颜经营的产业,进项的事情完全没必要担心,更不会向朝廷伸手。加上禹王那闲云野鹤的心性,在皇帝那里自然就多了几份圣眷。
韩延回见李老夫人明白他的意思,继续说道:“圣上已经决定,年后就把轨道运输工程要交到殿下手里,殿下总要把圣上的差事做好了。这个工程一定会由齐家来做,叶欣颜在其中起的作用至关重要。放眼大夏朝,没几个人能有如此能力。”
韩延回再看向韩玉芳,说道:“你曾偷偷乘坐过轨道马车,而且不止一次,和别家小女子说起时也颇多炫耀。只是你们小孩子家的不知道,若是没有叶欣颜,轨道马车只怕到现在都难以运行通畅。朝廷的事情你们不懂,但是,你既然铁了心要嫁入王府,你就算不能做殿下的贤内助,也不能做那等让殿下厌恶的事情。”
这些话李老夫人和姜夫人倒是听明白了些,韩玉芳却似懂非懂。
韩延回也不指望她明白,这个孙女是娇惯着长大的,无论年纪还是心性都不够成熟,他只希望她能把长辈的话听到耳朵里,听进心里。
有些话当祖父的不好说,所以,韩延回看了一眼李老夫人。
李老夫人微微点头,转而对韩玉芳说道:“芳姐儿,你年纪还小,经的事情也少,祖父祖母不指望你能白这其中的关节,但你要知道,家里的长辈是疼爱你的,说这些话都是为了你好。”
韩玉芳见祖母的言语忽然就语重心长起来,嘟着嘴点了点头。
李老夫人欣慰,继续说道:“就算你一时想不清楚也没关系,你只要想想禹王殿下,想想要不要做让禹王殿下厌恶的事情,做殿下厌恶的人,你就知道很多事情是不能做的。
你要知道,这次进王府的人可不止你一个,和你一起王府的还有虎威将军的女儿和孙侍郎的女儿。若是殿下不喜你,你就是当了这个王妃又有什么意思。”
韩玉芳抬眼看着祖父祖母,心中若有所悟。
是啊,一直以来,殿下都没表示过喜欢她,都是她一厢情愿追着殿下的。她是能嫁进王府了,可是同时进王府的女子还有两个,也都是品貌俱佳的女儿家。如果她被禹王殿下厌恶,那么就是把机会让给两个侧妃。到那时她可怎么办?
她重重的对着李老夫人点头,“孙女知道了。”
姜夫人心里却已经在算计家里的账目,想着那张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