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余,也不好多说,言谈间有意无意总是避开汪桥即将离开京城这件事。
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汪桥心情也越来越沉重,心中的不舍也越来越多。
他来京城不过两次,两次加起来不足半年。他的不舍不是对京城繁华的不舍,而是对于相处了四年的齐家的不舍。
没去清河村之前,他只是一个挺能干的年轻工匠。直到来到齐家,他才有了本质的变化,让他得到指点启发,有了更大的施展空间,让他在机巧技艺之路上耳目一新。同时,也让他知道,原来只要构思巧妙,只要有一个方向,很多不可能的器具也是能做出来的。
可是,所有这一切马上就将远离他,让他怎能舍得?
他根本没心思收拾行装,他们母子加上秀芹和小翠,不过四个人,他是骑马的,只要两辆马车就行,并不需要带很多东西,路上缺什么就置办什么。大伯父分给他的七千两银子,对于一个普通百姓人家来说,足够一辈子吃饱穿暖,若是母亲能安安分分的过以往的贫苦日子,就是儿孙,大约也能有保障。
另外,江一凡给他说,安排四个护卫送他们回到合州。这样的话行程更多了几分保障,就更加没什么可担心的了。所以,这些天,汪桥过得很有些浑浑噩噩。
初五这天是赵氏计划好、去大觉寺上香的日子,祈求佛祖保佑他们回乡一路平安。
这日天还没亮,赵氏一家四个人已经准备妥当,汪桥骑马,赵氏和秀芹、小翠坐马车,一行四人往大觉寺赶去。
为了显示对佛祖的虔诚,自然是越早赶去越好,若是能上头柱香当然更好。所以,赵氏一行人赶早过去,他们来到大觉寺时,山门刚开,山门外等候的香客不多,两辆马车和稀稀落落的几个步行香客。
赵氏如今手里的钱也不算少了,可是,自从知道汪桥以后不可能大的进项,她那刚刚有些松动的手,如今又攥紧了。
一路往里走,赵氏给各个殿堂的香油钱并不多。钱虽然不多,但她的叩拜非常诚心。几乎每走一步,就念一声佛号,进到大殿之内再另行叩拜,真的是五体投地的叩拜,祈求佛祖保佑。
不但保佑他们此去一路平安,还保佑儿子以后的营造行顺风顺水,不要大富大贵,不要被坏人惦记。
这么一番折腾下来,等到赵氏把前殿后殿和侧殿的大小罗汉也都拜完,也将近午时。这时,大觉寺的香客已渐渐多起来,虽然人来人往,却各自肃穆,没什么喧哗之声。
汪桥站在大殿外的空地上,看了看天色,对赵氏说道:“天色已然不早,只怕我们赶回去也误了午饭,不如就在寺里用些素斋,您看怎样?”
赵氏一听在外面用饭就有些心疼,“咱还是回去吧,回去也不用刘嬷嬷另外安排饭食,用些点心茶水凑合一顿。”
汪桥有些迟疑,“您这两天胃口刚好了一些,吃点心的话,不易克化吧。”
赵氏摆摆手,“没关系,少吃些,再活动活动就好。我刚才在大殿里听两个香客说,寺里的素斋很贵呢,咱们现在不比往日了,当省则省。”
秀芹在一旁听着很是无语。原本好好的日子,大姑不懂好好的过,就这么折腾没了。
想到这些,秀芹很是怅然,离开齐家,只怕再也没有这样的日子了。大姑想的简单,支撑一个生意哪里是那么容易的事。表哥之前那样,只管一门心思的做事,其余事情都有其他人打点,只管做事拿银子多好。
赵氏虽然在齐家住了一年多,可她端着大管事母亲的身份,并不在外面走动,自然不怎么和人说话,而秀芹却是要来往做事的,她知道齐家除了工匠,还有很多做杂务的,就像宋平和袁尚,每日分派事情,到忙碌的时候都是脚不沾地的。
秀芹觉得要是让她做那些杂事,一定会头大到分不清东南西北。可是她这大姑不知怎的,挺精明一个人,硬是觉得简单。直闹到如今骑虎难下的境况。
汪桥还没有应答赵氏的话,有两个和赵氏年纪相仿的妇人,穿戴不错,身后还跟着个婆子。这二人似乎听到赵氏的话,探头询问赵氏道:“敢问这位老姐姐,您可知道大觉寺接待香客的饭堂在哪里?难道真的很贵?”
赵氏愣了愣,连忙笑道:“不好意思呢,我们也是第一次来,素斋的事也是听旁人说起,我们却没去过,真是抱歉。”
第六百七十九章 那能是一个级别吗?
那问话的妇人忙道:“哪里用得着抱歉,麻烦您了,我们再去问问别人。”说着,对赵氏施礼道谢,转身张望,要找其他人询问。
另一个妇人说道:“直接问寺里的师父吧,在外面吃饭,总是比自家贵一些的。这个时候往回赶,一定误了饭点儿,咱也不是日日都在外面吃饭,偶尔几次还是吃得起的。”
那个问话的妇人年长一些,她叹了口气说道:“可惜我那口子手下没个好手艺的工匠,他自己也不擅长这个,若不然接下那个差事,还怕花销这一点点的银子?就是日日吃酒楼,怕也是供得起呢。”
汪桥本以转身,打算和赵氏一起出去,却被小翠上前喊住。
刚才那两个妇人问话,赵氏就留意这两人,难道她们要去吃素斋?这两人虽然衣着也不错,但赵氏看着,是不如她的。而且,两人只带着一个婆子,显然不是大富贵的人家。
她不由得多看了两人,却听到两人说话说到工匠手艺和差事。赵氏心思电闪,好工匠、好手艺,这不是她家阿桥最擅长的吗?妇人那口子没有好手艺,她家阿桥有啊。
赵氏连忙让小翠过去喊住汪桥,她自己顾不上和汪桥说什么,疾走几步,赶上那两个妇人。
两个妇人被赵氏喊住,很是奇怪,刚才不是说了不知道吗?这又赶过来是什么意思?
赵氏对上两个妇人的眼光,略有些尴尬,屈膝施了一礼,赔笑问道:“我刚才听两位太太说找好手艺的工匠,所以冒昧问您几句。”
那个年长些的妇人说道:“是啊,是有这么回事。不知您是什么意思?”
赵氏脑子转的飞快,看这个妇人的穿戴和刚才说的话,家境似乎不错,她丈夫应该也是个作头类的人物。可是,汪桥在齐家是大管事,若是能在京城揽下自己的工程工程倒还说得过去,若是再去别的作头手下做工匠,似乎就很不好看了。最好是阿桥自己揽下这个差事才好。
赵氏笑着问道:“敢问太太,不知哪里需要这样的工匠?又是个什么差事?”
两个妇人对视一眼,“您问这个做什么?”
赵氏陪笑道:“我们是从合州过来的,我家儿子做过营造行,也精通器械,做的还不错,手艺更是精湛。所以来京城这繁华之地,看看是不是能更多些机会。”
那个妇人又打量她一番,再看看她身后跟的秀芹和小翠,以及不远处的汪桥,摇了摇头,说道:“太太您一定听错了,没有的事。”
说着,一拉同伴,转身就要离开。
赵氏连忙再赶上两步,连连屈膝,“太太您看,若是您家老爷接下的营生,我自然不会多此一问。既然您家老爷不打算做,不如给我家阿桥做个介绍。不管事情成不成,我们一定不会忘了您的好处。”
汪桥原本站在不远处等着赵氏,以为她找那两个妇人说吃午饭的事情。可是,接下来的事情,好像不是他想的那样,那妇人似乎不愿意和母亲说话,而母亲却在极力纠缠。
汪桥走上前来,想看看是什么事。等他走近,正好听见赵氏的话,心里又是吃惊又是恼怒,连忙上前,对着两位妇人拱手道:“抱歉,给两位太太添麻烦了,我们这里没什么事,实在抱歉,在下替母亲给二位道歉,您两位请便。”
秀芹自是不敢上前拦阻赵氏,而且,她也听出大姑的意思,若是表哥在京城能有个好去处,自然比回合州老家好太多。她往赵氏身边站了站,以示支持。
赵氏色变,斥责汪桥道:“你这是做什么?人家太太有好介绍的,若是你能在京城接个活儿,咱们就不用回乡,这是多好的机会。”
“娘。”汪桥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如今还在大伯父家里住着呢,吃大伯父、用大伯父的,可母亲这,这叫什么事儿?
两个妇人见他们母子意见不一,更是懒得搭理,转身又要离开,却再次被赵氏拦住。赵氏连连陪笑道:“我家阿桥真的在工事上很有天赋,若是您家老爷有好引荐,没准儿也能得主家的赏识,以后主家有营生也您先紧着您家老爷不是。”
“娘,不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