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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嬷嬷自顾自的说着,又想起安国公府的日子,不由得埋怨道:“要说这富贵日子啊,真的能把人过傻了。想大小姐小时候也是聪明伶俐的紧,生生的让刘姨娘那个坏心眼的女人给害了。”
这是哪儿和哪儿啊?这么风马牛不相及的事情都能牵扯到一起,真是佩服了金嬷嬷。
叶欣颜皱着脸,听金嬷嬷满是怨气的说完,才悻悻的说道:“嬷嬷,您就别再提过去的事情了,听着很尴尬的。”
金嬷嬷瞄了她一眼,连忙改口,“那是那是,以前的糟心事儿有什么可说的,是嬷嬷不明白事了。”
其实金嬷嬷对现如今的日子也是满意。这样的日子虽然辛苦些,但远比圈在豪华宅子里,整日提心吊胆、勾心斗角强。
若她们继续留在安国公府,大小姐哪能打出那样漂亮的结子?哪能做出美味的米豆腐,还能给老爷子出主意,做出这等让人意想不到的小车子来?
齐友年则在一旁看着小脚丫蹬得飞快,双手稳稳把握着方向的齐嘉,为自己能有这么聪慧可人的孙女、聪明乖巧的孙儿感慨不已。
半年之前,他还是个无处埋骨的孤老头子,满心的思乡之情,满身的凄凉之色,却没有一点办法。当他以为再也回不了故土,见不到亲人的时候,居然峰回路转,遇到了他家叶子。
之后的日子,是他这辈子从未有过的好日子。他不但回到家乡,有了更亲的亲人,和能够继承香火的后代,还过上了如此实在、温馨的日子。
小家伙在院子里,心无旁骛的玩儿的不亦乐乎,三个大人各自感慨。而院门口的几个人则惊呆着眼睛,看着院子里踩着木质三轮小车骑行的小童,半天缓不过神来。
瑾融木着一双眼睛看向江一凡,这就是那草图上画着的,弘知说的小孩子玩耍的东西?不过是给小孩子玩耍的东西,要不要整的这么高端、这么神奇啊?
江一凡脑子里则转着这个东西的草图到底出自谁手?这户人家说草图是叶欣颜那个女人画的?这个根本不可能,可是齐家说这样的谎话为的是什么?
他再次紧盯着那个木质小车子,仔细的分辨查看一番。
这个东西的结构并没多么复杂难解,若是分开来看,天朝许多器具的传动部件,都能在眼前这个小玩意儿上看到相似的东西。说白了,这个小孩子玩儿耍的车子,是把很多现有的东西组合到一起,做出来的成品。
但这东西胜在构思精巧,能够把一些别的东西融会贯通,而且结构简单。若是没人想到、再把它做出来,只怕再过多少年也不一定有人能想到,做出这么个东西给孩子们玩耍。
就凭叶欣颜那脑子,她能想出这样的东西?还能画出草图?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江一凡把目光转到院里的那个年轻妇人身上,又在江嬷嬷和齐友年身上打了个转。没错,这三个人就是他在赶来清远县路上遇到的组合,也就是说,这年轻妇人的确是叶欣颜没错。
可是,他怎么就这么不相信叶欣颜会有这样的脑子和技艺呢?
同样惊讶的还有跟着两人的几个小厮和长随。
识书站在侍雨身边,小声问道:“咱们是不是圈在京城呆傻了,限制了眼界,竟然不知道乡野之地还有这么好玩的东西?”
“闭嘴!”侍雨瞪了他一眼,低声斥道。
当初,他是跟着公子去禹王府上看过那张草图的。他和公子一样,都认为那个女人不可能搞出什么新鲜玩意儿,这个草图说不定是她从哪里捡来的。
就算后来弘知打听来确切消息,说图是叶家女画的,公子还是很冷淡的表示不屑。言语之间表达的意思,若那图真是那女人画的,那就一定不是什么稀奇东西,说不定就是个哄小孩子的粗陋玩意。
结果事实很打脸啊。这样的结果对于他这个小厮来说没什么,可是公子是什么人?公子自小就聪敏睿智,对上今日这个精巧的车子,让公子的断言实实的落了空,很丢人了吧。
而这个不懂事的小子还说这样的怪话,着实的该打!
瑾融一行人的动静终于引来叶欣颜的注意,她下意识的往院门处望去,就见半敞的院门处有人。再认真看去,就看到了瑾融和江一凡。
叶欣颜连忙扯了扯金嬷嬷的衣袖,小声问道:“嬷嬷您看,那……那是姓江的小子吧?”她好像还欠人家一百两银子呢。她其实没打算再见到这小子,当然也没有还钱的打算。
尼玛,要不要这么点儿背啊!
第六十二章 嬷嬷且慢
叶欣颜看着院门处的明显不同于普通村民,甚至不同于普通殷实人家的一群人,简直要抓狂了。
姓江的小子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在远离京城的县城遇到瑾融,她叶欣颜已经够背了,现在连江一凡也站在她家院门口,这是什么情况?
照这个频率走下去,用不了多久,岂不是京城里认识她的人,全部要来她这里大聚会了?
难道她艰难的绕了个大圈子,跑了这么远的路,却逃进了人家的口袋里?
金嬷嬷望过去,心下也是骇然。好在几个月之前,她们在路上见过江一凡,依照江一凡当时的表现,倒也不会对叶欣颜不利。
金嬷嬷心下大惊,却还不赞成的看了叶欣颜一眼,眼里满是责备。她虽然对姑爷,不对,是前姑爷,应该称作江大爷。她虽然对江大爷与大小姐和离极为不满,可是大小姐这样称呼她的前夫,却是大大的不妥。
叶欣颜可顾不上斟酌怎么称呼姓江的小子,她关心的是江一凡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他特么的不是应该在京城当他的给事中吗?不好好在皇帝面前当差,跑到这里做什么?
紧接着,齐友年也看见了院门处的一众人等。而且多看了面熟的江一凡两眼之后,也认出了这个人是何许人也。
齐友年微微示意叶欣颜和金嬷嬷带着齐嘉后退,同时满脸堆笑,迎了上去。
…………
及至瑾融和江一凡在齐家院子坐定,退回房的叶欣颜也渐渐平复了心情,光棍儿起来。不就是两个没打算拆穿她身份的旧识吗?没啥大不了的。
叶欣颜心里的那股子懊恼怨气没了,也想明白了一些事情。
原主和江一凡说是做了三年夫妻,其实彼此之间的了解却微乎其微。平日里原主根本就不知道江一凡都交往些什么人,而人家江一凡在短短的时间里,就对国公府的大小姐厌烦之极,显然也没打算和她同心共枕。
如今看来,江一凡和瑾融很可能之前就认识,且相当熟识。几个月前在官道上遇见江一凡,没准儿就是那小子调任地方做官的途中。而这个地方官,想来就是禹王属地豫远郡的下辖之地了,这个就任之地极有可能就是禹王爷出力的结果。
至于江一凡就任的什么官职,对于叶欣颜来说并不重要,只要他不找她和齐家麻烦就好。
这样想来,叶欣颜放了大半的心。
瑾融来这里,十有八九是为了小儿脚踏车。而江一凡之所以出现在这里,只怕是瑾融这个不着调的家伙生拉硬拽,才把他来来的。
至于一小半没放下来的心……,叶欣颜又有些愁苦。特么的,她居然欠人一百两银子呢,当时说好是借的,如今人家这个债主上门了,她到哪里找一百两银子的巨款去?
叶欣颜不厚道的对金嬷嬷说道:“嬷嬷给那两位煞神上个茶吧,别慢待了人家。”先让嬷嬷去探探路,看看江一凡那小子对原主的愤恨消散了多少。
金嬷嬷也明白待客之道,就算他们现在是穷困的农家身份,有客人来,也是要接待的。说那两位是煞神虽然有点过分,但他们不受欢迎那是不容置疑的。
她振作精神去张罗茶水。
齐嘉惦记着他放在院子里的脚踏车,见金嬷嬷出去,也屁颠屁颠的跟了出去。
叶欣颜一边淘捡碎米,一边暗暗观看院里的情形。似乎一切正常呢,人家禹王殿下、江大爷正在和自家爷爷寒暄,禹王殿下的话多一些,那个江一凡看起来很臭屁的样子,像是对此行很不耐烦。
不过,金嬷嬷奉茶时,两个人都没给金嬷嬷多余的关注,像是没感觉金嬷嬷的存在似得。
嗯,这样就好,臭屁一些、拽一些那是最好。怕就怕他不拽,对她或者爷爷横竖刁难,那他们就难做了。
至于一百两银子的债务,这个数目对于江小子和江家来说九牛一毛,她暂时就当做没这回事好了。等什么时候,她发达了,一百两银子也不算什么的时候,再甩给他就是。
这天下都是皇帝陛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