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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然有你好看的!”
金嬷嬷拍开齐梁的手,怒喝道:“干什么?三老爷子这是打算撕破脸皮了?你齐家三房就不怕我出去找村长和里正来你家过问,不怕被村里人戳脊梁骨吗?”
齐栋闻言,阴沉着脸,却没再上前。庞氏是在齐家院子里虐待齐从明的,他家没一个人出来制止,这些还真不好让外人知道。
金嬷嬷脸色郑重,厉声对齐友荣问道:“三老爷子,咱两家是至亲,我不过是领着孩子去他二爷爷家串串门,怎么就不行了?”
金嬷嬷正色起来,自然带着名门望族家的底气。看气势,那就是义正词严,领走人家孩子这事,在金嬷嬷口中合理的了不得。
齐友荣想的和齐栋差不多,也不愿意把事情闹到尽人皆知。去二哥家里说事,自是比闹到村里尽人皆知强。而且自家兄弟,没什么事情是不能私下里解决的。
齐友荣狠狠瞪了齐梁一眼,都是这小子惹的事,他的媳妇无论做什么,别人都不能说道半句,如今惹了事情,全家人跟着他受连累。
他极力放缓声音,力图做最后的努力:“金嬷嬷,要是孩子高高兴兴的,去二爷爷家串门当然好。可现在孩子这样子,去了二哥家,也是给二哥添堵不是?这样,我们把孩子哄好了,等哪天得空,我领着几个孩子去给二哥问安,你看怎样?”
金嬷嬷对齐友荣的说辞不感兴趣,冷淡说道:“等这孩子高兴?我怕那得等到牛年马月去,还是我先领他出去散散,孩子好些了,再送回来。老爷子您也不要拦着,不然把事情嚷嚷开,只怕大家都不好看。我这就走了。”
金嬷嬷说到“再送回来”的时候,明显感觉到孩子一瞬间的颤抖。
宋氏恼了,“你这婆子怎么回事?哪有在人家院子里,强行带走人家孩子的道理?你放开他,不然咱们就见官了啊。我这就去找里正通报,去县衙说理去,看看还有王法没有?”
“呦——”金嬷嬷拉长了声调,“我和我家叶子进出这里的次数也多了,往日怎么不见您说这是人家的院子?还好意思说什么见官?可以啊,咱们现在就找里正来,把我家老爷子和大房老爷子一起叫来,若是去县衙,那就更好了。”
还以为她是乡下没见过世面的农妇吗?随便就能吓唬住,她见过的一品大员也多了去了。如今她是有正当身份的人,知县江大爷也默认了她们主仆的身份,难道她会怕见官?
金嬷嬷的淡定,还有另外的原因。
村里对齐家三房和庞氏没有太多的诟病,大多只是说齐从明年纪幼小就开始干活,旁氏待这个孩子不亲近,并没有齐家虐待孩子的说法。可以看出,庞氏虐待孩子是背着人的,齐家也不愿意把事情张扬开,量他们也不会主动找人来说理。
果然,宋氏听了金嬷嬷的话,恶狠狠的瞪视着金嬷嬷,却不再说话。其他人也犹犹豫豫,似乎拿不定主意。
最后,还是齐友荣的眼神闪烁几次,松口道:“金嬷嬷也是自家人,那就把从明领去散散心,晚些时候,我去接他回来。”
说着,对两个儿子和庞氏扬了扬手,示意他们退开。
金嬷嬷这才把齐从明领回来。
叶欣颜和齐友年越听,眉头皱的越紧。
齐友年愤然说道:“这个老三,也太不像话了。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孙子就受这样的虐待,他也看的下眼去!”
叶欣颜和金嬷嬷都站在当地,一起看着依旧在无力挣扎的小孩子。
叶欣颜无奈说道:“还是想法子看看他有没有伤到吧。”
金嬷嬷急道:“那还用看?那火钳子虽然不是通红,却也能感觉到上面的炙热。小孩子皮肤幼嫩,一定烫伤了。”
金嬷嬷笃定齐从明烫伤了,可是小家伙根本不配合,无论三人怎么哄劝,只不停地挣扎,不让人动他,还时时想着要跑出家门。
可想而知,年幼的齐从明经过了怎样的恐吓和虐打,才会忍着伤痛,也要快快回到那个对他施虐的家里。
叶欣颜急了,在孩子手上狠狠拍了一巴掌,对他疾声厉喝道:“不许动!还想挨揍是不是?嬷嬷,拿外面的板子来。既然他这么不听话,那就狠狠的打一顿好了!”
齐从明的手掌立刻就红了,他一怔,抬眼看向叶欣颜,果然见叶欣颜满脸怒容瞪着他,似乎立即就要动手开打,不觉呆住了,人也老实了,这样的情景和节奏才是他遇到的常态,才更容易让他心安。
叶欣颜依然怒视着他,对金嬷嬷喝道:“把他上衣脱了抹药!这个孩子,净给咱们找麻烦,简直就是找打!”
金嬷嬷见叶欣颜好不容易营造出这么有利的形势,连忙解开孩子的衣纽,把那件破烂上衣脱下来。
衣服一脱下来,叶欣颜努力维持的怒容立时崩溃。
这不过是个身量很小的孩子,说是四岁多了,看起来却像两三岁的样子。孩子浑身上下瘦骨嶙峋不说了,让叶欣颜维持不住表情的是这孩子身上的伤。
齐从明后背狰狞的爬着两道长长的烫伤,大概因为刚才的揪扯所致,有些地方已经破皮,露出渗着体液、翻着嫩肉的通红伤口。
第三十八章 那就不回去了
齐从明除了这两处刚刚上身的烫伤,还有结痂的、落痂的、青紫的各种伤痕遍身体各处,几乎伤疤摞伤疤。除了容易被人看见的地方,身上没几处完好的皮肤。
若不是亲眼见到,叶欣颜根本想象不到,一个小小的身体上,居然能容纳这么多伤痕,一个小小的孩童,居然能够忍受这样的摧残,每日还要给那个家的一窝子豺狼做活儿。
齐友年也是满脸愤怒,狠狠自语道:“这个老三,养了一家子畜生。”
金嬷嬷心痛的看着齐从明,身上有伤就不说了,还脏的几乎要掉皮、掉渣。她颤声问叶欣颜:“叶子,要不要先给他洗洗?”
叶欣颜没好气的说道:“伤成这样了,还洗什么?他不会痛吗?”说完这两句话,才发觉口气不对,缓和了声音继续道,“先上药吧。明天去县里的时候领着他,去医馆让大夫看看再说吧。”
齐友年温和哄着齐从明:“明儿啊,来二爷爷这里,你乖乖的坐好,让你姐姐给你上药。你不用担心,你家的人不敢来这里打你。二爷爷是你爷爷的哥哥,你爷爷不听话,二爷爷揍他。”
难为齐友年说话得像绕口令一样,齐从明却像是能听懂。也有可能是血缘亲情的缘故,金嬷嬷和叶欣颜都哄不住的齐从明,听了齐友年的话,小脸上的神情松动了很多,竟然真的走去齐友年跟前。
齐友年弯腰把齐从明抱到炕上,揽着他后背朝外坐好,叶欣颜这才上前,把手里的药膏涂抹到孩子的伤口上。
齐从明虽然小小年纪,却是饱受伤害,抹药当然会痛,却也只是不住的吸气,并不挣扎哭闹,让人看的心酸。
夏日破了皮的烫伤,不敢捂着,叶欣颜给孩子涂了药,金嬷嬷寻了干净的布巾,给他搭在肩头。
齐从明似乎对坐在炕上有种恐惧感。他几次想要下地动作被齐友年制止住之后,就呆呆的坐着,浑身紧绷,一动不敢动,木讷的表情中带着惶恐,从头至尾没出一声。
叶欣颜甚至怀疑这孩子会不会是传说中的自闭症。她只知道自闭症是个精神方面的病症,至于自闭症到底是什么症状,她却不太清楚。不过,印象里得了自闭症的人,大概不会懂得听人吩咐做事吧。
齐友年三人相互看看,对当前的形势有些傻眼。
金嬷嬷发愁道:“这孩子终究是三房的孩子,稍后三房老爷子来领人,咱们怎么办?这孩子被他领回去,咱又不能时时看着他。就算以后庞氏不敢再留下这样明显的伤,可那看不出伤痕的整人法子多得是……,这孩子往后可怎么办呐?”
齐友年沉思,想着怎么敲打齐友荣这个混蛋,让他能好好看顾这个可怜的孩子。
叶欣颜只短短的思量片刻,就缓过神来。狗改不了吃屎,在这个时代,想要那个恶毒的庞氏好好对待齐从明,无异于痴人说梦。
叶欣颜淡淡的说道:“既然您两位都舍不得孩子回去受罪,那就不回去了。”
“不回去?”怎么可能?齐友年和金嬷嬷齐齐表示惊讶。
“怎么了?”叶欣颜抬眼看着两人,“既然这孩子在他家没生路,那就留在咱家好了。”
叶欣颜说的话关乎齐从明的未来,可这个孩子却还呆呆的盯着炕桌的一角,没有丝毫反应。也有可能孩子太小,对自己当前和未来的处境根本就没有自我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