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两句话说的,王氏差点儿没噎住,再看看毫不在意的宋氏,王氏无奈,叫齐三顺:“三顺,快去,把从文和从武找回来。”
已经坐下的齐三顺有点儿不愿意,磨蹭着不肯动身,被炕上的齐友贵说道:“饭前还要祭祖,人不齐全,怎么祭祖、这么动筷子?三顺你腿脚快,去把弟弟找回来。”
齐友贵用责备的眼神扫了齐友荣一眼。这么大岁数了,做事还是这么不着调,年三十的晚饭,竟是丝毫不在意孙子在不在。这是在老宅子过年,若是他自己家过年,也能这样做事?
齐三顺腿脚的确快,不大会儿功夫,就把齐从文哥两个找回来。而齐家的供桌香案也摆放妥当。
叶欣颜来的第一个大年,只是在米易县那个租来的小房子里过的,流落在外的人,既没钱,更没讲究,只有金嬷嬷淘换来的一点点肉和半只鸡,两人吃了从家里逃出来之后第一个年夜饭。
不管是什么类型的祭祖,往日安国公府祭祖,那是和女子没关系的,叶欣颜自然没见过。在这里,她居然还能围观一下。
祭祖倒也简单,没有叶欣颜想的那么复杂,贡品是摆好了的。点了香,一众大小男丁,除了不足三岁的齐从辉,其他人有一个算一个,跟在齐友贵后头,磕头、上香,家主齐友贵给祖先念叨几句好话,就完事了。
齐友贵的念叨虽然不多,但极为真诚恳切,二弟和自家的日子能过好,一定有祖宗的照应,自然应该多些供奉、多些感恩。
围观的叶欣颜站在外围,看的很清楚,齐友荣显然并不认同齐友贵的念叨,齐友贵说了几句,他就翻了几次白眼,万分勉强的跟着齐友贵走完了全程。
队形一散,齐友荣就迫不及待的上炕,炕桌上已经上好了饭菜,只等祭祖的男人一下来就开饭。
齐友荣拿起筷子,眼巴巴的看着齐友贵,还用眼角一下一下扫着桌上的饭菜。
从桌上的饭菜就看出来,老二家果然不同以往了,桌上的菜好多他只是听说过,就算有些菜他们也曾在好年景的时候吃上一次,却也不能敞开了吃。如今这桌上的好饭菜,齐友荣估量一下,就算这么多人敞开肚皮吃,只怕也吃不下这许多。
齐友贵接着祭祖时候的话题,继续说道:“我老头子活了几十年,做梦也没想到咱家的日子能过的这么好。多亏祖宗照应,托友年和叶子的福。”
齐友荣对大哥的话很不耐烦,眼看着好饭好菜吃不到嘴里,急着呢。
“大哥,这大冷的天,再耽搁菜就凉了。”齐友荣说道。
齐友贵看了看炕上、地上挤的满满登登的三桌人,笑着说道:“也是,看我,光顾着感叹了。来来来,吃饭。”
齐友贵当先动了筷子,饭局就算启动了。
齐友荣迫不及待的冲着早就看好的红烧狮子头去了,实实的给自己夹了一个,满满的咬了一大口,一边大嚼,一边满足的摇头晃脑。
把狮子头咽下,和齐友贵、齐友年两人对了对杯子、喝了口酒,连着夹了两块东坡肉放在自己碗里。夹肉块的时候,还险些和自家儿子齐梁的筷子打架。
地上两桌人也纷纷动筷子,大房的女人孩子有王氏看着,吃饭比较规矩。三房以宋氏为首,下来的两个儿媳、三个孙儿,个个不肯落后,争先恐后的往自己碗里夹肉。
王氏不住的提醒,厨房里还有,不要急,慢些吃才有味道。却也没让几个人的速度降下来。
齐三顺和齐嘉儿对视一眼,齐齐的做了个鬼脸,分食叶欣颜夹给两个人的鸡翅尖。
大口的一轮儿品味之后,齐友荣才腾出嘴,问齐友年道:“听说二哥那里的乳酪极其美味,年三十这么重要的场合,怎么也没拿来一些,给大人孩子们尝尝味道?”
叶欣颜不动声色的给齐嘉儿夹了一个蔬菜肉卷,低声说:“吃点菜,不容易积食。”
刘嬷嬷则忍不住的把眼睛翻向一边,真是好大的口气,乳酪那种东西是随便让大人孩子们尝尝的吗?往常就是自己家吃,也都是为了品味不同时间段发酵的味道,食用的试验小乳酪。他倒好,一张口就是给大人孩子们尝尝,那是他自家的生意不成?
齐友贵皱了皱眉,轻斥道:“咱们小老百姓,日常连温饱都没得保证,有这等丰美吃食,也都是你二哥家里拿来的,怎么你还能这么多话?”
第三百五十章 是个势利眼
齐友荣并不对齐友贵的话发表意见,他只看着齐友年,一边嚼着肉丸儿,一边讥讽道:“人常说穷舍命富抽筋,果然说的不错。二哥这还不算大富大贵吧,不过是问问你家里的寻常吃食,又不是一定要你的,怎么就开始小气的抽筋,连话都不敢接了?”
齐友年面色不变,却放下筷子,说道:“乳酪生意的大东家是人家容六爷,不是咱们一家人说了算的。友荣忍忍吧,哪天友荣若是自己赚了银子,我可以做主,贴补一半银子卖给你。自家挣来的吃食,吃着才心安理得、分外香甜。”
齐友荣有点儿恼了,却舍不得放下筷子,只挥着筷子怒道:“二哥,你这是什么话?若是拿我自己的银子买,还和你说什么?咱们还是不是自家兄弟了?”
埋头吃饭的叶欣颜差点儿噎住,她听齐友荣怒问‘这是什么话的时候’,以为他接下来会质问你是不是讥讽我吃白食?却没想到人家齐友荣压根儿就是冲着吃白食来的。
她再看看宋氏和三房其他人,没一个面带惭色的,个个理所当然。同在一桌的齐栋兄弟竟也是眼巴巴的看着齐友年,等着看二伯祖在自家老爸的质问之下,能让出多少好处。
齐友年把桌上众人扫了一遍,缓缓说道:“我记得,自家兄弟这个话你之前就说过,咱们当时也把话说的挺清楚,你自己好好回想一下。这是在大哥家里,我不和你计较。”
齐友荣立即想起在老二家吃饭的那次冲突,那之后老二的确再没给过他好脸色。他忽然就觉得自己太亏了,现成的好亲戚、亲兄弟,他家富成那样,自己却没得到多少好处。还有比他更窝囊的兄弟吗?
齐友荣一下就把筷子拍在桌上,怒道:“你说的倒容易,一脉相承的兄弟,那是父母给的,你想不做兄弟就不做?想得美!那得到地下问过爹娘的意思才行。”
包括叶欣颜和刘嬷嬷在内的三房诸人,都被齐友荣的话惊得目瞪口呆。这道理能讲得通?好像还真能讲通。
三房的众人就不说了,大房的人却也是见怪不怪,面色寻常,竟似经常能听到这样的言论似得。
齐友年倒是镇定的很,他只看着齐友贵,摊手道:“你看,大哥,这过年要是各家过各家的,一定没这么多纠纷。聚在一起,日常的闲事就都能翻腾出来,这过年的,就是为了惹闲气吗?”
齐友贵气得要命,手指点着齐友荣斥责道:“你说说你,这么好的饭,怎么你就不能消消停停的吃呢?没见过你这么不懂事的,从来了你就不管不顾只知道吃,连祭祖的事情都不当回事。却反过来拿过年当借口,和老二要吃食。这里还少了你的吃食吗?”
“大哥你别冤枉我,我什么时候不把祭祖当回事了?”齐友荣极为诧异、不明白的样子。
齐友贵也是气急了,完全没再想着给他留面子,说道:“就在刚才,眼看着就要开饭,你家两个孙子跑的连影子都没有,你大嫂问起的时候,你可当回事的让人去找了?大过年的,你大嫂忙碌招呼不到也就算了,怎么你也不懂招呼自家孙子在近处?你不懂交代孩子饭前要祭祖的吗?”
齐友荣横着眉毛辩解道:“大哥,三顺也是临时叫回来的,你怎么不说自家孙子。小孩子不都这样,满村子喊吃饭的人多了,又不是就我家从文、从武是这样。”
大过年的闹起事端不好看,可王氏只管女人和孩子,爷们儿的事情她不好插言。所以她没打算开口,只要女人和孩子这里不生事就好,可是眼看着齐友荣就把火烧道自家孙子头上,这她可不能旁观。
王氏温言解释道:“三顺和嘉哥儿出去玩儿的时候打过招呼,不走远,就在屋后。刚杏儿在门口招呼一声就叫回来了。”
齐友荣看看阴着脸的齐友年,再看看瞪视着他的齐友贵,转脸就去训斥齐从文:“你说你们两个怎么就不懂省省心,和三顺一处玩耍不就行了,瞎跑什么?”
齐从文只管低头吃饭,根本没打算答话。为什么不一起玩儿还用说吗?还是饱饱的吃顿好饭比较划算。
齐从武则不然,忙忙的咽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