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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好自己备了些土仪等物,偷偷塞给连贵,说是齐娘子准备的。
连贵哪里不知道金嬷嬷的东西是谁准备的,却也无奈。没办法,谁让他们遇到的大小姐就是这样的性子呢,只能众人跟着找补。
“齐娘子放心,小的一定不负所托。”连贵放开缰绳,恭敬答应。
“连管事费心了。”叶欣颜谢道,“时辰不早,不敢多耽误连管事,你们一路小心。”
连贵等人答应一声,跨上马背。不管怎么说,大小姐经历的事情多,总是有长进了。
叶欣颜没给尹氏准备很多东西,她这里能拿得出手的,在国公府根本不值一提,也绝对上不得台面。而且对于尹氏来说,除了睹物思人,心里更添焦灼之外,没有丝毫别的作用。
她再三思量,把小食店经营的几乎所有点心、汤品的做法写了一遍,其中所涉及到食材、调料、辅料全部书写明细。
从连贵等人过来,叶欣颜就开始抽时间誊写,待到全部写完,已经能厚厚的装订两大本手书。
最后,她给尹氏还附上一个乳酪的备注,从北地游牧地区购置干酪渣和黄油,简单处理之后,用来做具有乳酪口味的点心。
如果尹氏明白她的意思,有了这两大本菜谱,开一个和小食店一样的店铺。照着尹氏的财力,这个店面完全可以做得更好,把生意做的足够大,做到京城点心和汤品的独一份。
所以叶欣颜才会再三叮嘱连贵,不能丢失。实在是这两本手书关系重大,她还想让金嬷嬷把小食店开遍各地,凭小食店立身呢。给让一份出来给尹氏是份内的事情,若是便宜了不相干的人,她不得懊恼的吐血?
对上贴身伺候安国公的连贵,身着便服的周秉义也做足礼仪,把连贵送出门外。
送走连贵一行人,齐友年把周秉义往屋里请,可是他相请的位置很是奇怪,是正房一侧方向。
周秉义对齐家房屋的格局甚是奇怪,待到宾主落座,各人又再次详细介绍拜见完毕,连齐嘉儿都规规矩矩的行了礼,被汪桥带在一边,周秉义再次打量一下房间。
这里的桌椅家具风格简洁,也是待客的摆设,但看着稍显局促,按说新建的房子,各个房间都要租的足够才是。怎么齐家新建的房舍,就不显宽敞,还会把会客间建在一侧?
齐友年本身就是做营造的,应该不会在建筑格局上犯这样的错。
周秉义问道:“老丈的院子是新建的吧?本官听小女说起,她上次来的时候,这里的院子正在施工。”
齐友年虽是主人,但来客是两位朝廷官员,他只坐在下首的椅子上,听周秉义问话,忙回道:“是呢,小老儿回乡不久,没想到这么短时间会有这许多人帮衬,原来的小院子实在住不开了,仓促之下,建起的这个院子。”
周秉义笑问道:“本官看这外院的房间不少,老丈的会客间怎么排布在这里,可是有什么别的讲究?”
“哪里有别的讲究,”齐友年笑着回道,“小老儿临时起意,做起营造行当,可是却没有议事做事的地方。新近接了个改建庭院的营生,会客间被阿桥借用,做庭院的营造文书和图作了。”
“哦?”周秉义惊讶,在乡间做事的民间工匠组织,居然还能做营造文书和图作?“老丈接的是哪里的庭院,居然还要营造文书?”
禹王别府的庭院改建瞒不了,也没必要隐瞒,齐友年照实答道:“是容六爷委托的庭院改建,小老儿这里先拿出一个简单的布局,通过之后,容六爷就把这个工程交给齐家营造行做了。”
周秉义的身形往起拔了拔,心里却震动不已。齐家这个老丈,竟然能揽到禹王别府的庭院改建?禹王的庭院,那的确要照着营造规制备案的。
问道:“这么说,庭院的营造文书和图作就在这个院子的会客厅做?”
“是。”齐友年回答的坦然。
他知道知府大人为什么会这么惊讶,王爷的府邸,这样的工程通常不会用民间的小营造行。自己能接这个活儿,有叶子的面子,同时也是因为六爷看好齐家营造行的做工,没看过他们怎么施工和干出来的活儿,惊讶在所难免。
周秉义立即问道:“老丈的图作和文书,本官能否一观?”
齐友年犹豫片刻,还是拿不准会客间做的那些事情能不能给人看。他看向侍立在最末端的叶欣颜。
有瑾融送来的两个小吏,虽然叶欣颜和汪桥都出来送连贵等人启程,可待客间的活儿却没停。
轨道运输的文案已经接近尾声,就是画图也是零部件的附图,叶欣颜自己觉着周秉义看不懂,可是,万一人家是个技术出身的官员呢?
叶欣颜把视线似有若无的瞟向江一凡。
第二百五十五章 很容易露馅
江一凡并不担心轨道运输文案的事情,刚才院子里说的那么热闹,两个小吏一定知道来的是豫远郡知府。瑾融手下的人,若是连这点事情都应付不了,那他们这些跟着瑾融的人还混什么,等死吗?
所以叶欣颜的目光瞟向他的同时,他就笑着对齐友年说道:“一个庭院嘛,就算是容六爷府上的庭院,也不过式样新颖奇巧一些而已,应该没什么不能看吧?”
这就是说,看看也没关系了?齐友年心情一松,笑着对周秉义说道:“江大人说的不错,也就是样式新颖一些。大人若是有兴趣,咱们这就过去看看。”
还是上次瑾融过来观看的那个房间,只是里面多了些陈设。添了两个书架,两个置物柜,还有日常可以歇息的小几和几把椅子。
另外,做事的案几也多了两张,四张大大的桌案倒是让会客厅充实了不少。
这时,阔大会客厅里的四张桌案,空着两张,只有些收拾起来的文书纸张,没人做事。另外两张后面,有两个人正在埋头书写。
原本墙上贴着的两张纸已经不见了,换了两张庭院的施工草图,上面的线条和尺寸标注清晰,大概是描述庭院里亭台阁谢位置和格局的。
齐友年当先引路,推开门,把周秉义和江一凡让进去,他才跟着进来。
两个做事的小吏抬起头,齐友年对两人说道:“这两位是知府周大人和知县江大人,过来随便看看。你们来见个礼,就继续做事吧。”
说完,又对周秉义解释道:“六爷的庭院催的挺紧,他们这几天都在加紧时间做。”
周秉义对着二人摆手道:“免礼,既然时间紧迫,就继续做事吧。”说着,走到空着的两张桌案前看了看,一个桌案是书写文书,另一个桌案绘制图作,桌上还有几张零星的图样和工具没收起。
周秉义显然不是技术出身的官员,只大体扫了几眼,就把视线转向墙上的两幅大图,走到近前,仔细查看起来。
只几眼,就转头,指着图上一处地方问齐友年,“齐老丈,这里写的是什么?看着不很规则,是湖吧?”
齐友年上来看了一眼,笑道:“是湖,不过写的什么小老儿就不知道了。”转回身招呼汪桥,“阿桥,你过来陪大人看看。”
汪桥上前几步,看看周秉义指过的地方,说道:“这里标的是湖的深度。这里要建一座廊桥,廊桥的跨度有点大,需要几处桥柱支撑,所以需要标示湖水的深度。”
“哦。”周秉义这才认真看了看汪桥。接下来,有了可以一起探讨的人,周秉义一边看,一边不时地询问,这里是什么,那个标示是什么意思。到后来,干脆就和汪桥讨论起庭院的结构。
周秉义对营造不熟悉,可是对于庭院、园林这些的却很有兴趣,这一讨论,什么明暗、疏朗、掩映、抑景、师法自然等到,说的头头是道。
而人家汪桥也不白给,周秉义从景色的欣赏上着眼,而汪桥则从修建的理论上予以辅助,两人长篇大论的讨论下来,野路子出身的汪桥竟然一点儿不落下风。
把叶欣颜看的极是敬佩,长见识啊。看看人家这专业水平,和人汪桥相比,她就是一混饭吃的主儿,只能给出个大体景致的印象,完美没有周秉义的艺术修养和汪桥的理论根据。
人和人果然不能比,有天赋的,和混饭吃的的差别,那真是天地之别。
江一凡看着叶欣颜那钦佩、向往的神色,心里极为疑惑。他听瑾融说过,这个庭院的基础结构,大多是叶欣颜自己提出来,由汪桥根据营造行的规矩完善下来的。
怎么这时候看,她竟然像是完全不明白其中的关键所在?若是不明白,怎么提出的规划?
叶欣颜察觉到一侧的目光,扭头看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