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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这收缴国库银子一事。直到晋王爷登基后两三年,国势渐稳后,才由良王爷开始执行的。
白国舅这边正百般撒赖不还呢,太皇太后却驾崩了,新帝碍于祖母的一条命,终究是免了白国舅家的债。
而没了钱这个大麻烦的白老夫人,始终坚持长媳掌家,白大奶奶那是老老实实的被婆婆管制了十几年,那里像刚才那么猖狂?
白国舅家里,在京城也是显贵人家,崔婉清对他们家的事情,也是略有耳闻的。
只不过前世里黄凤敏家法严,始终规规矩矩,崔婉清当时的身份地位,自然眼里瞧不见此人的。
这会听大舅母一讲,这才将人和事对上了号,不禁在心里感叹,“这可真是截然相反的局面啊,而此事的起因,却是因为我不忍见家族被太子殿下连累,这才在祖母跟前多了句嘴。”
“谁诚想,大伯父竟是这般的有勇气,包揽了旁人躲都来不及的差事,佛说,。有因才有果。”
“难不成,我倒是成了这个因了。。。。。。”
两家人在正殿虔诚的上了香,崔婉清少不得又续了两盏长明灯的香油钱,又给陆双儿也点了一盏,才算是了了心事。
一行人刚回到厢房的院门口,崔婉清就见莺巧和文桂提着食盒回来,她故意的落后几步,等着这俩丫鬟走到眼前。
这才含笑问道;“今儿送去的点心,大师尝着可还觉得好?”
莺巧两人因着送点心,还得了了然大师亲自写的平安符,这物件有银子也买不来呢,是再好不过的新年好彩。
两人都是珍之重之的,放在贴身的荷包里,这会子正在兴头上。
见主子询问,立刻便笑盈盈的点头答道,“大师喜欢的不得了,让你十五那日,多多的做鸡肉卷子呢,还要多加辣椒才好。”
崔婉清瞧了瞧四周,这才用帕子掩着嘴儿偷笑,还没来得及再说话,就见崔长浩神色匆匆的小跑进来。
崔婉清远远看去,就觉得长兄看起来有点奇怪,等人走近了才看见,这位的斗篷是反着穿的。
他外面的本来是豆绿色贡缎大氅,现在反过来就成了白色狐狸毛。
崔婉清这心里咯噔一下,一把拉住对她视而不见的长兄,张着嘴想要问话,可是却发不出一点声音,显见是心里太过紧张了,以至于说不出话。
崔长浩本来心情就仓惶,被她这猛不丁的一拉更是火大,可一看是自家九妹妹,这可怜孩子,还被吓得都没声了。
到底也没能没骂出来,只是抽出袖子,寒着脸说了声,“还不快把违制的首饰都摘了,让她们想法子,给你将衣裳用白布遮了。”
言罢一甩袖子,就进了厢房,就听着原本充满欢声笑语的房间,霎那间便归于寂静。
再过了会,就有压抑的哭声传出来。。。。。。
这哭泣的,想来是曹老侯夫人婆媳,要知道,当今圣上,对明安侯府,可是有匡扶大恩的。
恩人死了,她们怎么能不伤心?
新帝登基后,对这些先帝的宠臣,又是一个什么对待法?还是两说。
悲伤加上惶恐不安,屋里的哭声已经渐渐由压抑,变得大了起来。
崔婉清听的痴了,一双冰冷的手被莺巧捂在怀里,她的眼神变得迷茫,透过了眼前不高的青砖院墙,仿佛一直看到了远处的皇宫深处,
看到闭着双眼,躺在龙牀上的景元帝,看到了围绕着龙牀,跪了一地的皇子龙孙。
“一切,就都要开始了。。。。。。”(未完待续)
☆、第一章 帝殇
景元帝末年冬
此时虽已是快到正午,但是天色依旧阴沉,满天都压着厚厚的、低低的、灰黄色的浊云,眼见就要下雪了。
东北风在呜呜地吼叫,肆虐地在旷野地奔跑着,它仿佛握着锐利的刀剑,能刺穿最严实的皮毛大氅。
终于,在狂风的引导下,从天际纷纷扬扬的飘下了雪花,这雪初始不大,但是随着云层越压越低,风声越吹越犀利。
很快,视野里所有的东西,便被蒙上了一层浅淡的纯白色。
就在这又冷,又空旷的山间,突然响起了阵阵马蹄声,一行批裹着白布,骑着高头骏马的人,从远处飞驰而来。
这正是今日到大成天上香的一众人等。
刚才甫一接到景元帝驾崩的消息,明安侯就在第一时间里,带着曹三老爷,长子曹云,和崔永信,崔长健这对叔侄俩,一起飞马往京城赶了。
而他们,并不是快马赶回京城的第一批人马,当然,也不会是最后一批。
在这个冷的结冰,寒到刺骨的大年初一。
在这条只有光秃秃树干,连只鸟雀都难觅寻的荒凉官道上。
注定了是要有一批接一批的显贵,一行接着一行高官,仓皇失措的呼啸而过了。
揣着一颗忐忑不安的心,送走了家中的顶梁柱,崔长浩和曹修两人就留了下来,分别陪着各家的女眷去陵园祭祖。
原本两家在大成天寺定下了丰盛的素斋,打算好好的乐呵一下,现在也算是白瞎了。
两位老夫人心里都是焦躁的没法,大手一挥,干脆利索的就给免了。
就连去陵园祭祖都是迅速而慌乱的。下人们明显感受到了主子们纷乱的心绪,不是这个失手打碎了糕点,就是那个无神的撞翻了烛台。
慌乱,犹如最恐怖,最迅速的瘟疫,铺天盖地的蔓延开来,从一个人的心里。窜到另一个人的心里。瞬间就席卷了整个京城。
早间的欢喜雀跃,早已消失不见,崔婉清四下环顾。看到的是凄惨惨的白色,到处都是白茫茫一片。
寺庙是白色的,树木是白色的,灯笼是白色的。就连人的脸,也是惨白。惨白的。
天上飘飘洒洒的白雪,像是为了配合景元帝的丧讯,大概是为了让这位大靖朝,盛名赫赫的皇帝一路走好。天地间,皆为他渲染着一望无际的纯白。
大靖皇朝,文华帝元年。从大年初一开始,便陷入了一片苍凉的白茫茫之中。
曹老夫人和崔老夫人。包括明安侯夫人和崔大夫人,她们都是身有诰命的外命妇。
打从初二天未亮便开始进宫治丧,当日辰时一刻,晋王爷齐玄禛在金銮殿以景元帝遗照继位,年号文华,史称文华帝。
当齐玄禛被太监们伺候着,换上龙袍,坐在高高的龙椅,俯首低望着脚下的臣子,山呼万岁,跪地叩头。
突然就明白了,为什么世世代代的皇家子弟,会为了这个位置,抵死相斗了。
现在,他就是最终的胜利者,“可是我能一直将龙椅,稳稳当当的坐下去,直至传到我儿子的手中吗?”
齐玄禛的眼神,不觉中就扫向了大殿的左前方。
那里,正是他一众兄弟的跪拜之所,放眼看去,居然有十数人。
齐玄禛心里一阵子发堵,“父皇啊父皇,您这一走倒是干脆,留下这么些个弟弟,又要防备着他们有不臣之心,又要朕掏银子养活着,好吃好喝的供奉着。。。。。。”
他的眼神又平行的移到了右边,恰好瞧到崔永信等人,心里才稍稍觉得有点慰籍,“还好,给朕管钱袋子的人,还有点小本事,不至于让朕勒着裤腰带过日子。”
在他东一下,西一下的胡思乱想中,那坑长的明旨总算是念完了。
齐玄禛攒足了中气,沉声呼道:“众位爱卿平身。。。。。。”
他的声音在广阔的金銮宝殿里回荡着,群臣齐声随贺,好一派君臣相得的新气象。
不过他这瘾头也没过足,就转而投入到了无限纷杂的丧事中。
首先,要给景元帝推算下葬的日子,这个日子不但关系着景元帝的来世,更是关系到大靖朝未来百年间的国脉,是否能永保昌盛。
慎重期间,齐玄禛便下旨,令钦天监和大成天寺一起将日子推演出来,好在在这个上面还没出什么岔子,两边推出来的正日子,都是在十六日后的卯时末。
掐指一算,景元帝的棺椁,至少要在宫中停灵十三日之久。
也就是说,崔老夫人她们,要在宫中治丧十一天,还要再去皇陵三日,直至景元帝的棺椁下葬,才能算是大圆满了。
崔婉清真的担心老人家们,在这种又冷又湿的天气里,受不住,这不管哪一位病倒了,她不都得牵肠挂肚么?
转念一想,反正这年也注定是过不好的了,崔婉清干脆带着院子里针线好的丫鬟,一起赶制棉垫子,棉手护这些。
结果就被来串门子的崔婉娟瞧见了,一见之下,也说要尽孝心,干脆就住在了清苑,两个主子带着丫鬟,妈妈们,做的是热火朝天。
从最顶头的两位老人家开始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