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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都是我们圈子里的笑话了。那楚大姑娘,是被嫡母抚养长大的,而且极尽宠爱呵护。不过啊,我们大家私底下都知道,那位苏姨娘死的蹊跷。听说苏姨娘逝世的当晚,楚大夫人给楚大爷下了药,硬是留他宿在自己房中呢。那楚家二姑娘,就是那时候怀上的。”戚母说着,掩嘴咯咯的笑了。
“霁儿娘,没有根据的话不要乱说,省的带歪外事实。霁儿,楚家的事,你还是甭操心了。你跟我们说说这个黎家吧。特别是那个黎夫人的事情,越详细越好。”老太爷打断戚母还打算继续八卦下去的念头。
“这我倒是不清楚了。我只知道黎家是从大山里逃荒出来的。那黎婶子,她是一个孤女,跟她娘亲辗转去到了牛山县,之后嫁给了到县里打短工的黎叔”戚霁回到。
戚母跟老太爷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吗,看到了肯定。只是那其中的关窍,却不是他们能弄得清楚的了。但他们总算确定了一件事,黎小暖的母亲,是苏姨娘的亲妹子。
“难怪黎姑娘跟楚大姑娘长得如此的相似呢。不过,那黎夫人这些年可受了不少的苦头。我瞧着,她那模样,比后厨的秦妈还要老相。”戚母惋惜的说到。
后厨的秦妈,是一位年近50的矮胖妇人。
“不管怎么说,都苦了这位黎夫人了。要知道当年,那楚家的大老爷,看上的可是这位黎夫人。不过后来怎么就抬了那位苏姨娘,这有点匪夷所思。”老太爷说完,就让戚霁扶他回自己的院子。
他还有些话想要交代戚霁,但不好当戚母的面说。
但是,还没等戚霁将老太爷扶起来,戚霁就被急急跑进来的桑墨云拉走了。
“戚墨迹,你赶紧跟我走。我娘今儿不知怎么啦,刚刚就突然吐血了。吐了好大一摊的血,我看她就快要没气儿了。”桑墨云哽咽的说到,不由分说拉了戚霁就往外走。她甚至都没有跟戚母跟老太爷打招呼。
戚霁一边由着桑墨云拉拽,一边漫不经心的说到:“终于忍不住下手了吗?我倒要看看是何方神圣,竟然能弄来如此歹毒的毒药。”
“你别叽叽歪歪的了,我娘都快断气了,你就不能着急点吗?不是说了医者仁心吗?”桑墨云终于受不了戚霁的墨迹,哭着质问。
戚霁看着桑墨云焦急悲痛的样子,终于忍不住叹了一口气。他上前将抖动着肩膀的桑墨云拥进怀里,拍着她的背脊,安慰道:
“乖,别哭了。你娘没事的。她吐出来的,都是毒。只要将淤毒都吐尽了,我再帮她调养调养,她就能痊愈了。不过那毒有副作用,你娘以后可能会间歇性行为失常。你得派人好好照顾她,守着她才行。”
桑墨云听了这话,才停下哭泣,睁着泪水朦胧的双眼,看着戚霁问:“你说的都是真的?没有骗我?”
戚霁举手拭去桑墨云面上的泪水,异常认真的回到:“我从来没骗过你。”
得了保证,桑墨云转悲为喜。但她下一刻又愁容满面,依旧激动的说到:“糟了,咱得赶紧回去。哪女人跟那老头刚刚去了我娘的院子。若是他们知道我娘没事,说不定会亲自动手呢。”
戚霁一想,这可能性非常的大。他赶紧牵了桑墨云,快步的往门口走去。
戚母远远看着戚霁二人的互动,面上变幻莫测。(。)
☆、第二三四章 逼
等戚霁跟桑墨云好不容易回到桑家的时候,桑墨云的娘亲伍氏已将淤毒吐得差不多了。桑老爷半揽着故作惊吓伤心的“平妻”汪氏,正在用语言攻击伍氏。
“我说伍氏,你既然这样的难受,何不痛快的解决了自己?也省了我们好些的麻烦。你看看苍儿,每日里为你担忧,茶饭不思的,整个人都瘦成什么样啦?你若还是继续拖着这幅身体苟延残喘,恐怕苍儿就要被你带累病咯。”
“老爷,你怎可这样对姐姐说呢?我与她本就情同姐妹,又得幸共同伺候老爷,哪里能对姐姐置之不理呢?再说了,姐姐这病,本就是因我而起,我更该好好服侍姐姐的。请医煎药之事,还是由我亲自动手才能放心些。”被揽着的妇人,嘤嘤啜泣。她伸手以帕拭面,娇娇嗔嗔的说到。
伍氏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听着,差点就一口毒血堵在咽喉处,直接闭过气去。但她突然想到桑墨云,想到那个自称桑墨云未婚夫婿的戚霁,她就又挺了过来。
此刻,伍氏突然就相信了桑墨云曾经说过的话。她也意识到这长久以来,自己身体一直养不好,反而越来越差的原因,其实就是在于府医本身了。
戚霁第一次帮伍氏把脉的时候,就非常严肃认真的告诉了伍氏,说她已经中毒积深,不死已是万幸。但若想再恢复如初,已经不大可能了。
戚霁还告诉伍氏,说她中的毒比较歹毒,已经将她的脑子侵袭得千疮百孔,恐怕以后再也不能修复了。不过,她内腑的衰败,倒是可以控制的。
只要将伍氏体内的淤毒清了,她便能继续活上个十几年的。但再多,也是不可能的了。再者,她能再多活十几年,还得精心调养,仔细看管才成。
“我说伍氏,你该不会真这么走了吧?喂!伍氏!你就算要死,也得将你祖传的嫁妆私产都交代清楚,才能死啊?”桑老爷眼见伍氏安静的躺着,不再动弹,也不再吐血,便以为她将要离世。但他又眼馋伍家给她的那些嫁妆。于是忍不住问出了口。
其实眼馋伍氏嫁妆的,何止是桑老爷一人呀。那汪氏也是垂涎了许久的。但她努力了那么久,竟然连那些私产的一文半纸也没见到过。
这么些年来,伍氏靠着她的嫁妆银子,支撑起了整个桑府的开销跟应酬。每月除了交银子时,伍氏会让桑老爷前来取银子之外。别的时候,伍氏根本半字也不提那些嫁妆的。
但汪氏跟桑老爷却是知道一些的。比如德胜街上那一家全京城最大的水粉铺子,还有玄武大道边上,那一家最精贵豪华的首饰铺。
除此之外,伍氏在京城周边,还有三个收益非常不错的庄子。其中,就有一个温泉庄子。每到冬日,伍氏便将那个庄子租给需要前去泡汤的富贵人家,从中抽取高额的租借费。
但就凭这几个铺子庄子,伍氏每年挣来的银子,几可将整条德胜街全部买下。但就算每年收入如此之多,伍氏也不肯给府里多拿些开支。
这才是让桑老爷最恨的地方了。他跟伍氏成亲十几年,几乎都是在花用伍氏的嫁妆银两。刚开始的时候,他曾经纠结拒绝过的。因为那样太有损于他的男子责任了。
但随着十年不曾高迁之后,桑老爷才意识到,这个官场,除非有人举荐,并且,他能有许多可以打通关系的银子,这样他才能有望升迁。
只是,他一个闲清的小武官,如今也不打仗了,他能从哪里找银子去啊。再者说了,他的家底子本来就薄。就单凭他那一点点奉银,哪里能够养活得了一家子老小。
但是,当时伍氏已经被汪氏害得躺在了床上。而伍氏所遭受的一切,也都是桑老爷默许了的。
为了能将伍氏的嫁妆占为己有,桑老爷跟汪氏甚至想出了一个非常卑劣的办法来。他们给伍氏下了两种毒,一种是可以慢慢让人的五脏衰竭而死的慢性药。另一种,是会侵蚀人大脑的极慢性毒药。
只要将这两种药一同服下,中毒之人就会变得相当的听话。但人越是听话,那大脑反而被侵蚀得越厉害。
只是不知伍氏到底在事前服用了别的什么东西,当她混沌卧床的时候,桑老爷愣是连半点嫁妆的话头都问不出来。所以,隐忍了好几年的桑老爷跟汪氏听说伍氏就快断气了,才不得不到她面前表“关心”的。
“姐姐,爷在问你话呢。姐姐,你也知道爷这几年需要用许多的银两,好给自己在吏部谋个好缺,更上一层楼不是。姐姐你如今即将大去,不如就将那些嫁妆暂放我这里吧。我替琪琪先保管着,等琪琪出家的时候,我会给她置办一份大嫁妆的。”汪氏嗤笑了一下,才柔声说道。
“没错。我说伍氏啊,你也别太执着。你瞧瞧咱墨云,都这般年纪了,连个上门说亲的人都没有。你不如将那些嫁妆交出来,也好让苍儿心中有个底,这样她才能帮墨云寻摸个好人家不是。”桑老爷语带威胁的说到。
“对啊,姐姐,要不你留下几样好的东西给琪琪当嫁妆,剩下的再交给我跟老爷。只要那些收益,够老爷谋个好差就成。”汪氏心理想,桑墨云那小贱人的嫁妆,她还怕不能拿捏嘛。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