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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虎臣?”中年男人走过来,压低声音朝赵虎臣道。
赵虎臣点点头。
中年男人看了在旁边戒备地盯着他的漠河一眼,忽然一笑,下巴冲漠河抬了抬,道:“怎么,你还打算对我也动手?”
在因为陈太极的关系漠河在赵虎臣面前刻意地收敛起了那份冷漠和不容忍kao近的暴力倾向,但对这中年男人就没那么好的态度了,即便是对方扛着一级警司的警衔。
漠河眉毛一挑,赵虎臣就伸手按住了漠河的肩膀,转头对中年男人道:“是自己人。”
“行了,你们先跟我回局子里,放心,这事情你岳父已经跟上面都打好招呼了,虽然捅的篓子不小但幸好有替死鬼,不过你们要跟我过去走一趟程序。动作快点,我只是先一批过来帮你收拾局面的,真正的队伍还在后头,人一多嘴一杂局面就不好控制。”中年男人淡淡道。
赵虎臣拉着漠河跟着中年男人上了警车,而这里的残局由男人带来可以信得过的警察收拾局面,有这群刑侦专业出身的“专业人士”来扫尾当然不用担心有纰漏。
路上,一辆警车一共就四个人,一个司机,中年男人坐在副驾驶,而赵虎臣和漠河就在后头。
一路上中年男人都没有开口问话,赵虎臣也没有没事找事地废话,和漠河一起看着窗外,来时的高速公路这个时候已经没有一辆还在行进的车,但随处可见都是大大小小的车祸,警车,消防,医疗,到处都是人跑来跑去。
路过雪弗莱爆炸的现场时,漠河这样的男人都忍不住侧过头盯着那团火花。
赵虎臣现在能确定中年男人所谓的捅了大篓子是什么意思了。
到了市局,那男人让赵虎臣和漠河在一间招待室坐了一会,不过十多分钟的功夫就拿来两份已经全部做好的笔录让,赵虎臣和漠河在笔录上签了字之后中年男人就示意两人可以离开了。
一直到站在市公安局的门口,漠河还是一脸的茫然。
“完了?”漠河问。
“完了。”赵虎臣点点头,道。
“这件事情会怎么处理?”漠河挠挠头,又问,完了还加了一句,“我以为起码也要蹲个几年的。”
“数名被全国通缉的要犯在明珠被警方事先布好的大网追捕,慌不择路的逃犯窜逃上了高速公路并且导致了一系列严重的交通事故,最后明珠警察不负人民的期望,在有关领导的指导下成功击毙逃犯。事情就这么简单,至于我们,只不过是围观遭殃的路人而已。”赵虎臣看了一眼感觉不可思议的漠河,微笑道,“怎么,感觉不可思议?其实就是这么简单,很多事情剥开了表面再看看里面,你就清楚为什么我们通常都用光怪陆离来形容这个社会了。”
漠河皱着眉头点点头,若有所思。
“当然那只是交给公众的一个答案,对于我们来说这件事情远还没完,这就像是你帮别人追债的时候差不多,你们做打手的砍了人债主当然要出来找关系把事情给埋好,你们负责砍人,他负责处理收帐和面子上的关系,不过以前的你没有接触到罢了。”赵虎臣不厌其烦地给漠河一点一点灌输看人看事的方法,说话的功夫,市局门口停下一辆赵虎臣很熟悉的凯迪拉克。
带着漠河钻进车内,皱着眉头的杨霆果然在车里,看了一眼满是血污的漠河,虽然不认识但既然能被赵虎臣带上这辆车就说明可以信任,杨霆淡淡道:“去医院。”
到了医院,赵虎臣让漠河进去处理一下伤口,漠河离开之后就剩下赵虎臣和杨霆。
“人没事就好。”杨霆终于说出了见到赵虎臣之后的第一句话,叹了一口气,神情竟然有些疲倦。
“我打小就命硬。”赵虎臣笑道。
“你估计这件事情是谁下的黑手?”杨霆从衣兜里摸出一包烟,扔给赵虎臣。
接过杨霆的烟,赵虎臣掏出打火机先给杨霆点上才是自己,双手夹着那支精致的中华,赵虎臣淡淡道:“祝太保。”
杨霆点点头,这个答案显然和他心中所想是吻合的。
“你们的运气不错,在高速公路上被你们干掉的那辆车上有几个祝太保手底下的好手,真正的核心是祝太保自己的人,其他的人只不过是他花钱买来的杀手,这头狡猾的狐狸还是留了一手,不过你们没给他们动手的机会。”杨霆皱眉道,一直都把自己的根基定在明珠的他当初没有把势力扩散到明珠以外当然也不会允许其他人把爪子伸进来,多年来都一直保持着浸水不犯河水的杨霆也凭借自己的手腕硬生生让整个南方都承认了他的存在,但江浙的这头畜牲却始终是一个异数,从一开始就没有放弃过对明珠染指之心这厮跟杨霆之间的恩怨也是路人皆知的事情,但饶是杨霆也没想到祝太保竟然敢把人派到他的地盘上杀他的人。
闷头抽烟的赵虎臣闻言只是点点头,眼睛看着车窗外的车水马龙,没说话。
“后怕不后怕?”杨霆忽然笑出声来,看着赵虎臣,道。
赵虎臣愣了愣,随即点点头,笑道:“后怕,是真的后怕。不过不是怕祝太保的人差点把我给做了,是后怕当时差点没把车开翻了自己窝囊地交代在自己手里。”
“后怕是好的,吃一堑才能长一智,你要是不把这事当事我还真不放心。不摸几次鬼门关的边肯定长不了记性。这两天你好好修养,这事我来处理。”杨霆将烟灰点在烟灰缸里,笑容轻缓,满是文人才有的儒雅笑容中蕴涵着只有熟悉这个男人的人才会瞧得出来的戾气。
“我自己来。总不能一辈子都跌跌撞撞地闯了祸让别人给我擦屁股,这种事情一次两次还行,要是多了自己都觉得自己没出息。”赵虎臣放下车窗,将烟蒂弹出窗外,准确地落到了路边相隔两三米的垃圾箱里,转头对杨霆认真道。
杨霆闻言考虑了几秒,这才点头,“好。”V
第92章 朝天花,墨龙晴
见漠河远远地从医院门口出来,赵虎臣打开车门要下车,杨霆忽然道:“要不要搬回来?住在外面终究不安全。wWW!”
赵虎臣转头对杨霆笑道:“不用,这事之后祝太保再乖张也不敢紧接着动手,毕竟明珠不是他的地盘,这不但要顾虑到你还要顾虑到政府这边的态度,相信这一次之后他会把脑袋缩紧洞里龟缩一阵。”
“也好,这件事情你可以找苏媚娘,我在江浙那边能帮到你的地方不多,苏媚娘到是有些份量,她之前对你印象不错而且在江浙地头上她被在祝太保身上吃的亏不少,这件两利的事情她肯定愿意做,不过和这个女人合作跟与虎谋皮是差不多的概念,这女人甚至更危险。”看着赵虎臣离开,杨霆kao在柔软的座椅上,揉着太阳穴轻轻叹息,这孩子,还是年轻气盛了些,说是不赌气,但到底让采薇她妈给刺激到了。
漠河的样子虽然看起来恐怖但都是皮外伤,到是给他清理和包扎的护士察觉到漠河头部皮下的淤血时吓了一跳,正儿八经医科大本科毕业的她想破了脑袋也没想出来这种伤是怎么弄出来的。
拎着两盒药,清理了一下满是鲜血的脸,漠河就走出医院,然后和赵虎臣一起上了出租车奔向漠蝶所在的金鱼店。
来到漠蝶的金鱼店前,不大的店面装饰得简单却很温馨,能够见到最多的就是一个个的透明玻璃鱼缸,还有一个个装扮精致的水箱,干净敞亮的金鱼店门口停着好几辆车,售价低于五十万的车估计都没脸停在这里,几辆豪华的奔驰宝马稳稳当当地停在门口,其他类似广本尼桑这一类二线车都停在稍远的位置。
站在金鱼店马路对面,赵虎臣看着人来人往络绎不绝但却绝大多数都是年轻男性来光顾的金鱼店,对漠河道:“生意不错啊。”
“几乎每天都这样,节假日的人就更多了,其实更多的还是冲着我姐来的。”漠河看着那群围着忙碌的姐姐转悠的男人,神色并没有多少好感。
“像你姐姐这样的女人没人追才叫怪事。”赵虎臣轻笑一声,没有急于去打扰正忙的漠蝶,望着她蹲下来为一个西装革履的年轻男人挑选金鱼,从楼宇之间逃窜进来的夕阳正好斜斜地映射在这个女人的脸上,细微的汗珠晶莹剔透,比她的美貌和温柔更加令人赞叹的是这个女人纯净得毫无瑕疵的笑容,这一刻,赵虎臣多少也能理解为什么来这里的男人会这么多。
正如漠河所说,醉翁之意不在酒,来这家金鱼店的男人是冲着金鱼来的恐怕没几个。
这年头有钱的确能够买到很多东西,女人,地位,这些都会随着财富的积累滚滚而来,再高贵的明星似乎也可以用足够高的价钱砸晕在酒店柔软的床上,但总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