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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女联手,很快将所有的书柜、保险柜翻了个底朝天,甚至墙壁地板都没有放过,统统敲了一遍。
可惜除了房本和肉眼可见的几根金条,其他一无所获。
眼看着连个屁都没搜出来,岑盼累得满头大汗,蹲在地上迷惑不解。
“妈,会不会后爸并没有事先拟好遗嘱?”
这场病来势汹汹又毫无征兆,或许虞九明根本没来得及立下遗嘱,就已经病来如山倒,躺进了重病室。
所以她和岑竹韵才会毫无头绪,连一丁点蛛丝马迹都翻不到?
“怎么会……”岑竹韵喃喃,直觉觉得不可能。
毕竟在她毫无防备之时,亲眼目睹虞九明想私下转让名下20%的股份给虞挽浓,且并不想让她知情,或许那时候虞九明就察觉到了什么,才会突然有此动作。
于是假借嫁妆之名,暗度陈仓,实则是在背着她转移财产!
跟了虞九明四年,岑竹韵必须承认,她到现在还不能完全看透虞九明这个人。
毕竟做生意的都是精明强干、老奸巨猾的狠角色,虞九明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慈祥和蔼,稳重大气,对她的儿子女儿一视同仁,但内心怎么想的,谁又能知道?
至少在给虞挽浓嫁妆之前,连她也一直认为,虞九明是个容易掌控的男人!
本以为自己得到了全世界,但其实,是在被他耍着玩!
岑竹韵清楚的知道,血浓于水,对虞挽浓这个亲生女儿,虞九明越是上了年纪,越可能慈爱之心爆发,出于弥补,也会给她越来越多的财产。
这正是她引以为患,也正在一步步上演的事实!
更何况,虞挽浓现在倚靠着蔺安这颗大树乘凉,以后只会对九明制药越发了解。
尤其最近几个月,她将分厂管理出色,业绩突出一事在整个保健品行业传为佳话。
虞挽浓的经营能力被虞九明看在眼里,回到家中时不时嘴上都要夸奖两句,和以前她刚回国时的态度,简直判若两人。
这样下去,虞挽浓分分钟有可能入主总公司!
而一旦虞九明想让亲生女儿接手公司,自己连哭都没地方哭去!
眼瞧着事态朝着自己不期望的方向慢慢逆转,根本不受控制——
那说明虞九明活的时间越长,对自己和岑威岑盼越不利!
所以她才动了那种心思。
偷偷托人搞来了违。禁。药,换给虞九明吃。
想着虞九明的身体和大脑如果一天天垮掉,神智极有可能不再清醒,而她又是离虞九明最近的人,近水楼台先得月,借着虞九明脑子混沌的空档,打着贴身照顾他的旗号,将老家伙变成自己的傀儡,到时候想要什么好处,还不是张张嘴的事?
可惜药剂下得太猛,还没着手准备好一切,虞九明突然倒地。
只能靠着氧气管续命,连意识都没有了!
事发突然,就连岑竹韵也措手不及,这时候满地打滚想找遗嘱,根本找不到!
到底是虞九明藏得太好,不显山不露水?还是病发突然,根本来不及拟定?
不管事实是两种情况中的哪一种,都让岑竹韵十分头疼,被迫陷入被动……
但是没关系,她今天在医院之时查看过虞挽浓的神色,显然虞挽浓和蔺安对于虞九明出事之举也显得慌乱震惊。
两人并不镇定的面部表情告诉她,虞挽浓在此时此刻,对以后会发生的事情暂且毫无打算。
也难怪岑威已经回了公司提前部署,而虞挽浓还守在医院,将希望寄托在虞九明身上……
如此一来,虞挽浓对公司日后的突发情况绝对不会比自己更有把握。
怀疑归怀疑,现在找不到遗嘱存根,岑竹韵也只能把希望寄托在第二种方案上。
没有遗嘱,那就想办法让老家伙立一份!
大力将保险箱重重阖上,岑竹韵咬牙,厉声道。
“今天晚上,我们再去一趟医院!”
>>
虞挽浓在医院整整守候了37个小时,依旧没等来虞九明清醒的消息。
滴水未沾的结果,是血糖太低导致短暂晕眩,面色煞白,撑在椅子上的胳膊因为无力而微微发抖。
蔺安比她撑得久,瞧见她这副模样,神色不忍,眼眸里的心疼显而易见。
他只能强行将虞挽浓拽起来,揽着带回底楼的车中,命令她必须喝点汤水补充体力。
将勺子盛了慢慢一勺浓汤,仔细地喂到虞挽浓唇边,蔺安一眨不眨地看着她,眉头轻蹙。
“不想吃饭至少喝点汤,暖暖胃。”
虞挽浓其实没胃口,但她清醒的知道,自己必须要保持体力,不然无法应对未知的结果。
于是只好配合的张开嘴,慢悠悠咽了下去。
半盅鸡汤喝下去一小半,蔺安这才满意地盖上盖子收好。
病房外是没有床的,只能站着或者坐在椅子上,长期绷着身体哪里受得了。
想着虞挽浓没休息不好,眼圈黛青,蔺安缓缓将座椅放低,打开音响,放了一首轻松的钢琴曲。
“先休息一会,放松精神,等你睡醒了我们再上去。”
说完自己也靠在椅背上,打算闭眼小憩。
有蔺安在身边,一切都会安排妥当,用不着虞挽浓自己太过操心。
他仿佛是一根定海神针,关键时刻总能发挥令人心安而又治愈的作用,虞挽浓和蔺安对视一眼,清晰的在他眼中看见了抚慰熨帖的神色,她抿了抿唇,示意对方不要担心,这才沉沉闭上了眼睛。
重症病房外,两个身影一前一后,悄声迈入。
第78章 渣过妹夫的千金(17)
“妈; 后爸心跳这么平稳; 根本没有要醒过来的迹象; 这怎么办?”
岑竹韵将录音笔拿出来; 调试好后示意岑盼拿在手中; 然后目光冷漠地扫过面前插着氧气管的男人; 语调里有不易察觉的冰冷。
“掐掐氧气管; 说不定就能起作用。”
这招实在太狠,岑盼惊讶地捂住了嘴巴; 看见岑竹韵嫌弃的脸色后,又收了回去。
“这有什么好怕的?”岑竹韵哼了一声; 嗤道; “你也不想想; 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男人被抢走; 现在连钱财都留不住,你的人生还剩下什么?”
岑盼的眼神蓦地闪过一丝受伤的痕迹,突然被戳到痛处!
岑竹韵说得对,不这么做; 注定要被虞挽浓碾压一辈子。
被她抢走蔺安的痛楚历历在目; 岑盼根本不想连余后的人生; 都将一直当个彻头彻尾的loser!
岑盼狠下心来,眼神骤然转冷,慢慢伸出手,在临近氧气管进口的通气管位置停住,像是不受控制般; 紧紧捏住。
不出两秒,面前原本一动不动的虞九明,突然半睁开了眼睛。
接着很快呼吸不畅、面色发绿,猛烈咳嗽起来。
“慢点慢点。”岑竹韵拧着眉毛命令岑盼,“别下手太重,把老家伙弄死了!”
岑盼闻言,触电般收手,松开气管。
“把录音笔打开。”岑竹韵唇角轻动,压低声音说得人不知鬼不觉。
确认一切准备就绪后,她将目光定在虞九明那张毫无生气半死不活的脸上,一遍慢慢诱哄虞九明,一遍瞄着心跳频率记录仪。
“虞九明,说,你要把公司留给谁?”
插着管子的男人气息不稳,慢慢张唇,却说不出一个完整的字。
“女……女……”
岑竹韵眼含嫌弃,示范似的补充道。
“是女儿!”
岑盼一听急忙凑上前,一眨不眨近距离盯住虞九明干涩的唇。
“你哪个女儿?”
男人艰涩地吐出两个字,“……挽,挽。”
不是想要的答案,岑竹韵登时恼羞成怒,一把掐住氧气管,“再说,你的公司要留给哪个女儿?”
“……挽……挽……浓。”
岑竹韵再次打断,“不对!重说!到底留给哪个女儿?”
两人拿着录音笔,开始对虞九明“严刑逼供”,只要他说的是虞挽浓,就将录音重新掐掉再来。
折腾了半个小时,两个人均是满头大汗,一遍又一遍的问,只为得到两个字——“岑盼”。
眼瞧着还不成功,岑竹韵耐心全无,直接逼着虞九明,重复自己说的话。
“说岑盼!岑盼!”
如此反复,意识并不清醒的虞九明终于只能吐出“岑盼” 两个字。
当听见虞九明总算能够清晰完整的复述出自己的名字,岑盼激动地握住录音笔,对着岑竹韵道,“妈,妈,后爸终于改好口了!”
唯恐夜长梦多,岑竹韵面色一沉,“赶紧录,别耽误时间!”
岑盼重重点头,重新将录音笔凑近。
这一回,两人均是无比慎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