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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秦苏苏不恨虞挽浓,那是不可能的。
再怎么说她也是让阿域摇摆不定的最重要因素。
可她更忌惮她,因为对方看起来就不好惹。
……
虞挽浓一边指挥着秦苏苏收拾地上的玻璃残渣,一边上下打量她。
那毫不避讳的直射目光让即使低着头的秦苏苏,也觉得浑身上下如坐针毡,手脚都不灵活了。
虞挽浓重新给自己倒上一杯水,看着手足无措不知该干什么好的秦苏苏,轻笑一声。
“好了,我看只要精细一点的活全部不适合你,你还是去拖地吧,拖地不用费脑子,然后呢……顺便把洗手间刷干净。”
她笑着揶揄,“反正洗手间里是大理石地板嘛,随你怎么摔也不会弄坏。”
秦苏苏迟疑了好几秒……
她一度怀疑自己听错了。
没错,她是自己要求来照顾腿脚不方便的虞挽浓的,说的好听点是自愿,说得现实点是不得不这么做。
为了捍卫自己现任未婚妻的地位,为了席域把心思都放在她身上,为了维持贤妻良母能替他分忧的形象,才选择牺牲自我。
可她也同时也觉得,虞挽浓这种大富之家,家里应该没有太多苦活累活需要做的……
不是还有佣人么?
而且虞挽浓虽然腿脚还不能自如行走,可杵着拐杖是没问题的,她预想的最坏结果就是端茶倒水,或者语言上的侮辱……
这些她受着就好,怎么会,怎么会让她擦地板刷厕所呢?
这可是佣人干的活。
虽然在乡下时,她曾干过不少,可自从跟了席域,到底过上了有保姆伺候起居的生活,她只需要围着席域团团转,操心他的衣食就可以。
秦苏苏面露难色,用有些不情愿的眼神睨了虞挽浓一眼。
待看见对方那不容置喙的坚持,又移开目光。
“怎么?不想做啊?”
虞挽浓看出来秦苏苏的纠结,别有深意的调笑一声。
“嫌累还是嫌脏啊?要是真不愿意我也不勉强,我给席域打个电话,让他给我换个人来?”
听见席域两个字,秦苏苏的眼神蓦地一亮,继而,又慢慢掩住不甘的光芒。
“不用了。”她缓缓道,搓了搓叠在身前的手,声音虽然小但透着决绝,“……阿域很忙的,你不要现在打扰他。”
她最在乎的就是席域的想法,自己刚来不到一个小时,这个时候把席域叫来,虞挽浓肯定会跟他打小报告,说她秦苏苏什么活都不想干,只会耍嘴皮子。
他会不会以为自己只是闹着玩,一点苦都吃不了?
为了席域,她是一定要坚持下去的。
“虞小姐,我这就去。”
秦苏苏重重咬了下唇,去拿抹布。
就知道席域才是秦苏苏的罩门,虞挽浓看着秦苏苏殷勤的背影,挑了下眉。
摸到脉络的虞挽浓了然一笑,明艳的脸上显得趣味浓厚。
她走过去拍了拍秦苏苏的肩膀。
“那就辛苦你了哟~好好干,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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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苏苏揉着发酸的肩膀,一直到走出单元楼,才敢垂下眼角,松拉下后背,任凭自己的眼泪一滴一滴往下坠。
从上午到日落,她不仅拖了整整三遍地,还刷了两个厕所,虞挽浓连玻璃都没有放过,让她一寸一寸的全部擦干净。
别说现在累成狗,躺下就能睡着,仔细一闻,她全身都是汗臭,还有依稀可闻的消毒水味,胳膊和腿都不是自己的了,也没有了平常甜甜软软的香味。
她哪里能受得了!
尤其窗户那么高,擦的时候心惊胆战,浑身发颤……
偏偏虞挽浓看在眼里也不让停,嘴巴上却还很有礼貌的提醒她几次,让她注意安全。
她就知道虞挽浓哪里是发自真心,一定是恨透了她才故意找茬。
可对方一点纰漏都没有,让她想找借口拒绝也没有任何理由。
只是苦了她好久没这么操劳的身体四肢,像是灌了铅一样沉……
走到宽阔的大街上,她的手机在包包里嗡嗡作响。
席域已经一整天没有联系她了,肯定是他打来关心自己的,秦苏苏的眼泪顿时停住,连忙从包里掏出手机。
一看来电人,她的双眸骤然一黯。
——是她妈陈心梅打来的。
秦苏苏清了清嗓子,接起电话。
“妈,有事吗?”
她不想让家里人发现自己的异常,尤其是一心想要她嫁入席家的陈心梅。
“苏苏,到底怎么回事,我听说你和席域的婚礼取消了?”
陈心梅一张口就是机关枪似的扫射,“好好的婚事怎么黄了,你是不是没听席家的话?”
一说到婚礼,秦苏苏更加的委屈。
为了让她顺利嫁入席家,强势的陈心梅甚至同意了席母提出的双方父母均不出席婚礼的要求。
本以为这样能够顺风顺水,结果还是凉在了半路。
眼下居然连婚礼取消的事情都传到了陈心梅耳朵里。
“只是,只是延迟……”秦苏苏声如蚊呐的解释。
“延迟到什么时候?席家到底有没有给你一个准确交代?”
一向强势的陈心梅语调高昂起来,“你可长点心苏苏,为了你能嫁入席家,我和你爸妥协得还少吗?对了,你到底问了席域没有?”
“出了点岔子,阿域他,他现在有点麻烦要解决。”
“什么麻烦?”
“他前女友突然醒过来了,不同意我们结婚……”
秦苏苏的声音染上哭腔,“不过妈,你放心,我和阿域好好的,我,我一定会尽力说服他前女友的。”
“说服那个女的?”陈心梅感觉事情不妙,这事儿怎么是自己家女儿出面?难道不该是席域吗!
秦苏苏焦急的解释,“所以我现在每天去她家照顾她,就是希望她能早点想通……”
“照顾?!”听懂了来龙去脉,陈心梅更火大了,“苏苏啊,你是不是傻,好好的少奶奶不当,你要去当佣人?是席域让你去的?”
“不是……”秦苏苏黯然神伤,“是我自己要求的。”
陈心梅开始喋喋不休,“你这丫头疯了是不是?现在所有老家的亲戚朋友,谁不知道我陈心梅的女儿要嫁入豪门当少奶奶,你怎么能这么掉价,去当个佣人伺候人!”
“妈……”秦苏苏一听更觉得羞辱。
陈心梅不理哭哭啼啼的女儿,继续不依不饶,“我跟你说,嫁入豪门只有一次机会!你可长点儿心!千万要把握住席域,说什么也不能让他悔婚,懂了么?”
“我知道了,妈。”
秦苏苏挂断电话,潸然泪下。
为什么,为什么陈心梅只会一味逼她,只考虑她能不能嫁入豪门,完全不在乎她心里到底难不难受……
坐上公交车的秦苏苏哭了一路,直到到站,也没能止住泪水。
席域回到两人的爱巢已经有些晚了,整个城市静悄悄,只有一轮皓月当空悬挂。
月色清冷,一如他此时的心情。
他在楼下的车里,抽了好几根烟才上楼。
今天不同以往,秦苏苏并没有一开门就一副心心眼的模样往他怀里扑,而是坐在沙发上,耸动着肩膀。
看背影像在抽泣。
席域有些心烦气躁,他这一天过得也不顺,哪里还顾得上秦苏苏,没有上前关心,他揪下领带,蹙眉扔在了玄关。
手上的新项目被有关部门卡了,他被父母拉回家好一顿骂,说他目光短浅,只知道儿女情长,弃整个家族的利益于不顾。
他能怎么办,他也不知道这个项目幕后的关键人物是虞伯父!
——虞挽浓的亲生父亲。
虽然说之前他贸然和秦苏苏结婚,没少看虞越海的脸色,可那时候虞挽浓到底被医生判定不会醒过来,他也等了半年,虞伯父就算再生气,也不至于太为难他。
可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
虞越海掐着他的新项目不松口,肯定是因为女儿虞挽浓。
是啊,女儿醒了,还大闹前任婚礼,作为父亲怎么可能不怪在他头上!
即使料到虞越海会来这么一手,席域还是没有防备的中了招。
所以席父席母才会说他不争气,好好的凤凰不要,要了只什么都帮衬不了的丑小鸭。
席域满心阴郁却又无法反驳,最主要的是项目过不去,他这个亚太总经理还得亲自上门向虞家赔罪,当得实在憋屈。
……
秦苏苏到底是受了委屈,一看就席域回来,眼泪流得像断了线的珠子,怎么也停下来。
“阿域,你不知道我今天干了好多好多活,又累又脏,手都蜕皮了……”
她有意无意提起今天的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