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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尸臭的味道，别说一般人，就是天天和尸体打交道的法医也只是习惯了而已，每次闻到还会有种想吐的冲动。
而浮尸比“巨人观”不相上下，只能说林家成的尸体还好，因为泡的时间比较短，“模样”并没有太过变形。
何晟闻到了那股恶臭，胃瞬间开始翻涌，这种味道真是难以形容，世界上大概没有什么味道可以和这味道“媲美”。
他瞥了一眼林沐沐，后者神情很平常仿佛一点没有受到影响，他口罩遮掩下的神情闪过疑惑，他忍住胃里的翻涌，摇了摇头语气淡淡的，“不会，我觉得还好。”
林沐沐看了他一眼，目光里的意思很明显，别说她没有事先提醒。
林沐沐叹口气没再说什么，心里腹诽，就算你是反派大佬遇到这种场面，也和普通人一样，一会儿你就知道后悔了。
林家成的脸上、脖子上有些撕裂的伤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啃咬过一样。
她刚刚离得近了点，老刘拉着脸皱起眉挡在她面前，“虽然你们上面有人，可是尸体是不能动的，我不管这些人生前是什么人，但是死后在我们这里不能随便对待。有什么问题你可以问和看但是不能动。”
何晟刚想说什么，林沐沐挡在了他前面笑了笑表示赞同：“你做的对，做的非常好。”
林沐沐在林家成前尸体上下仔细看了几遍，尸体已经被泡的浮肿，脸上，还有脖子上有鱼类啃咬过的伤口，左耳耳唇缺失，样子惨不忍睹。
她的目光停留在他的手指上，手指大拇指那里断掉了，看伤口有鱼类啃咬过的痕迹。
“刘先生，他的手指边缘取样化验过吗？”
老刘迟疑了一下点头，“化验过，鱼类啃咬过造成的断指，不过……”
林沐沐抬头，“不过什么？”
“不过在啃咬位置的地方有化验，是有金属利器的残留物，只不过不好确定是不是在汽车里逃生时候划到的。”
林沐沐沉默了几秒钟问：“那内脏有没有取样化验过？”
老刘听完愣了一下，心里嘀咕，这姑娘行家啊，难道是同行？这个案子涉及到富豪，上面比较重视？
“都化验过，没有任何问题，就是有大量酒精，死者临死前喝了许多酒，在他的车上也发现了空着的酒瓶。”
理论上林家成杀人后害怕或者激动喝酒也算正常，可是大量酒精就……不太符合常规，而且原文中他经常锻炼，游泳技术非常好，正常情况下就算跌落水里自救也没有问题。
“可以翻开死者后背看看吗？”
老刘点点头把林家成的尸体翻开，林家成的后背有一大片淤青，臀部有各种啃咬的痕迹，在翻身的过程中，还有皮肤软组织脱落（肉渣…）。
一旁的何晟双手握拳站的很僵硬，他额上的汗把口罩浸湿了……
林沐沐注意到淤青是从脖子一直连到臀部靠上的位置，还有一些软组织擦伤，她目光有些疑惑，沉默了一会儿，问一旁的老刘，“谢谢你刘先生，可以带我看一下黄秀珠的吗？”
老刘脸上浮现古怪，他顿了顿提醒她，“你一个女娃娃，这些看了以后会睡不着觉的。”
“不会，我生来就不怕这些，麻烦你刘先生。”
老刘四十岁左右，长的一脸憨厚，他一直听林沐沐叫自己先生有些别扭和不好意思。
“叫我老刘吧，先生听着真有点别扭。”
说完他指了指里面的位置往前走，在一个编号444的金属箱前停下来，然后拉开……
这次何晟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几步，林沐沐走近往抽屉里一看。
因为怕腐烂这些抽屉里的温度是恒温的。
里面一块块肉条，肉块，全是人体组织，分不清哪里是哪里，有头发，和肉糜掺杂在里面，林沐沐略蹙眉。
为什么黄秀珠死后的照片留下来，还在尸体旁边，可是又为什么会在死后把她残忍的扔进搅拌机？
非常的不符合常理，她抬头问老刘，“确定是黄秀珠本人吗？”
老刘点点头，“DNA检测确实是她，家属也确认了。”
林沐沐迟疑了一下继续问，“没有缺失的身体组织吗？”
老刘听完一愣，心里暗惊，确实缺失了……
“两只眼球不见了，还有两只食指也没有找到，不过搅拌机力量很大，有这样类似的案件发生同样的情况。”
林沐沐听完愣了愣然后若有所思，她默了一会儿开口，“老刘，谢谢你，方便留下电话吗？”
老刘不知道为什么在林沐沐身上看到了自己熟悉的东西，一向比较内向的他迟疑一下点了点头，“没问题。”
回去的路上，林沐沐和何晟都像约好了一样沉默着，林沐沐是在思考这些不合理的地方。
而何晟，现在忍吐要忍出内伤了，他胃里像是起了海啸，每一次都要把他击垮，他偷瞄了一眼身边的林沐沐，她手指放到嘴角，正出神的想着什么。
样子十分的淡定平常，而且不像作伪，他握紧拳头紧紧闭着嘴巴。
“真是太奇怪了，为什么会这么反常，究竟背后是发生了什么？”
林沐沐觉得自己被难到了，林家成的死恐怕没有那么简单，被发现的账本她不用看肯定是假的，这样的话林家成压根不用去杀黄秀珠。
而且他压根不应该淹死，拇指丢的也很可疑，背后的大片淤青挫伤，她感觉有被人在地上拖过的可能，黄秀珠，就更加可疑了……
在给她拍了死后照片留在现场，还死后把她搅成肉块，这背后什么意思呢？
猛地，她瞳孔一缩，或许他们都是别人的饵，杀人的另有其人？
可是目的呢？动机呢？想不通……
她打开了车窗，已经是凌晨五点多了，风伴着初冬特有寒气灌了进来，脸上被风吹的有些刺痛，林沐沐额前的刘海被风吹的扬了起来，她望着外面的环卫工人正在有条不紊的扫着街边的垃圾，心里第一次有了一种不安的情绪。
何晟被风吹的更想吐了，已经要忍出内伤了，一到家，他就像放出的箭一般奔到了自己的卧室。
然后在卫生间里吐了一个昏天黑地，几乎胆汁都要吐出来了……
长这么大，打打杀杀什么场面没有见过，他今天狼狈透了，居然差点在女人面前丢了脸。
可是林沐沐她为什么一点都不怕他想起昨天她只是提了想去看林家成和黄秀珠遗体，自己都没有去问原因，虽然相处时间并不久，她有许多反常的地方，可是他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她做什么都是有理由的……
只要她提出来的他就忍不住想要满足她。
他用水洗了把脸，镜子里的他脸色有些发白，他吐出一口浊气直接滑坐到地上，今天看到的东西对他冲击太大了。
他想的刚刚在车上，她问了他好几次，有没有事，眼中带着的关切，似乎还有些许抱歉，他的嘴角不由得向上扬起了几分，偏冷峻的面庞上多出几分柔和。
他嘴里喃喃的念着：“林沐沐，你究竟是谁呢？”
没过多久，林家成的丧事办完之后，他生前的律师找到了林沐沐。
是关于遗嘱的事，林沐沐看着带着金丝眼镜一派斯文的王律师，又看着律师给她的文件，嘴角弯了弯，眼底闪过嘲讽，“这有必要给我吗？王律师？”
是一份遗嘱，有关林氏集团所有股票全部由林喜颜继承，还有林家成的所有财产，白纸黑字还有公正印章手印齐全。
王律师听完呵呵一笑，他推了推鼻间的镜框，面容一派和善，“这是必经的程序，一会儿你妹妹也会过来，林家成和您母亲离婚了，已经不涉及财产分割，你和林喜颜是他唯一的子女，需要一起在场，这是法律程序。”
说起来，如果不离婚的话，她母亲陈亦柔有分割财产权的，不过以林家成的性格，早就准备好了遗嘱，没什么区别，幸好她提前要回来陈亦柔的钱。
王律师看着眼前的女孩，想到之前他的营销公司居然在她身上失手了，还让林家成生前臭骂了他一顿，也让他白白浪费了许多买水军带路抹黑她的钱，他心里就有股火一直往上拱。
他有些幸灾乐祸的想，同样是女儿，一个庶出外面小三养的全得了，可你原配的却一点渣也没有，该！
“咚咚咚……”有节奏的敲门声响起，他看向门口位置应了声，“请进。”
门缓缓被打开，林喜颜进来了，她穿着一件黑色外套，里面配着一条黑色长裙，头上还带着一朵小白花，小腹的位置已经隆起了很高。
她不施粉黛，小脸清减了不少，配着一身黑衣倒显得俏生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