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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熙知道之前九皇子求娶左梦晨,已经让皇上对左家有了芥蒂。
今日之事,若是处理不好,更会让皇上记恨左家。左家必须有人付出代价,来平息他的怒火。
雅熙又怎么忍心让疼爱她的哥哥,或是让她衣食无忧的父母受难。既是如此,便让自己一力承下吧。
少女用甜软的声线,说出了斩钉截铁的话,让殿里的空气又是一滞。没有人能想到,一个刚刚及笄的少女可以如此果决勇敢。
皇上看着雅熙,露出了慈爱的笑容,说道:“难得你有这种诚心,日后便在囯寺中修行吧。”
雅熙浅笑着行了礼,便退下了。没有一刻钟,左箫宇就找借口离了席。而雅熙始终保持着最得体的笑容,接受其他审视的目光。
到宴会结束时,雅熙脸都笑僵了。和左氏左相一同回了府,简单宽慰左氏几句,才从主院出来,询问着身边的丫鬟:“哥哥,现在在哪里?”
“大少爷,正在小花园。”丫鬟恭敬地回了。
知道了左箫宇的下落,雅熙便向着小花园去了。远远地便看见,一身青衣的左箫宇席地而坐,发带被扯断,扔在一边。一头黑发随意地散乱着,旁边放着好几个酒壶。
这个场景,让雅熙气息一滞,眼前似是出现了梦里那被血染红的土地。雅熙站在他身后,静默了良久。才轻声开口唤道:“哥哥,我错了。”
左箫宇轻笑出声,又往嘴里倒了一口酒。自顾自地开口:“我五岁的时候,便有了你。你就像个白嘟嘟的小肉球,柔软的一塌糊涂。我都不敢碰你。谁知你一看到我就哭了,当时我就想,这个妹妹可真讨厌。再大一点,你反而每次见到我,都极其欢喜,每次都要涂我一脸的口水。再后来……”
雅熙坐到左箫宇旁边,听他用怀念的语气说起以前的事。晚风的吹拂下,让人有流泪的冲动。
“然后,我告诉自己,要给你寻一个全天下最好的夫君,要找一个比我还要疼爱你的人。”说着,他又灌了一口酒,有酒撒到他的衣服上,染湿了一片,显得狼狈无比。
他似是挂上了一丝自嘲的笑容,开口道:“不过,这样也好。我该去哪里找一个,比我还要疼爱你的人?”
左箫宇低下头,勾着嘴角,发出低低地笑声。他又猛地把酒倒进嘴里,脸上像是有水痕,不知是酒还是泪水。
“哥哥。”雅熙心里一下子被刺痛,轻声唤着左箫宇。
左箫宇把酒壶扔到一边,狠狠地擦掉嘴边的酒,摇摇晃晃地起身:“妹妹,答应哥哥一件事吧。你带发修行,好吗?”
雅熙止住要落下的泪水,拼命点头。
“夜深了,回去吧。”说完他摆摆手,就向着自己院子的方向去了。
雅熙不放心,便远远地跟着他。一直看他被寅风迎进去,才转身回了自己的院子。
李妈、绿漪和琉璃像是早就得到了消息。齐齐站在雅熙面前,几次欲言又止。
雅熙看着他们纠结的样子,却露出了笑容,开口道:“明日,我便要出发去国寺了。我和母亲说过了,等我走了,就把卖身契给你们。这里还有我贴己的银子,你们三个人分了吧。”
“二小姐!我们不走!”三个人扑通一声就跪下了,涕泪纵流。
雅熙连忙去扶起年级大的李妈,说道:“你们这是做什么?我这次去国寺,必然是苦修,不能带你们去的。只有我受了苦,皇上才会念在左家多年苦劳的份上,对父亲和哥哥,多上几分宽容。”
见她们三人拼命摇头,反抗强烈。雅熙便话风一转,改口道:“若是实在不愿,便替我守着这个地方吧。不过,卖身契和银两都收下吧,也不枉你们对我多年的照顾。”
李妈几人仍是不肯,雅熙又劝了几句。他们见雅熙坚持,又跪了下去,齐声说:“奴婢们,等着二小姐回来!”
雅熙笑着,挥手让她们下去。他们却不肯,说服侍不了雅熙几回了,又落了几回泪,侍着雅熙安寝了。他们才退了出去。
第二日,又是一场离别。收拾行李时,李妈拼命地往里面塞东西,就怕雅熙住不惯,也怕雅熙用不惯。雅熙说了几次不用,但是老人泪眼婆娑地往里放东西,终是让人想要落泪。
雅熙实在不忍拂了老人的好意,便多带了很多东西。三人又是哭了几遭,绿漪和琉璃哭湿了几条帕子,李妈几次差点哭得昏厥过去。
又和父亲母亲道了别。而左箫宇像是恢复了以前的样子,揉着雅熙的头发说着再见,就像这是一次,简单的别离。
雅熙一人背着行囊,踏着清晨的阳光去了国寺。独行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
☆、第四十九章 新手试炼之古代(完)19
说是苦修,但是到了国寺,倒也算不上苦。毕竟是皇上钦点的,谁又能真的让她挑水劈柴那?
不过是终日打禅念经,自己洗衣收拾房间罢了。一开始的生活是有些清苦无趣的。但是后来雅熙在打禅时,真的能参悟到一些东西后,也变得有趣起来。
没过几天,李妈便来国寺看望雅熙了。国寺本就对平民开放的,所以李妈进来倒是没有受到阻拦。头发花白的李妈背着偌大的行李,独自上了山,累的气喘吁吁。
雅熙看着实在心疼,找人给哥哥去了信,让他安排人,下次陪李妈上来。哥哥没有回信,不过下次李妈再上来时,身边就多了一个清秀的小厮。
绿漪和琉璃不时,也会上山看看。而莞儿三年之约一满,就告了辞。左氏一个月总要来上一两次,雅熙甚至也见过左相。
只是左箫宇始终没有来过,雅熙觉得哥哥终是生气了,怅然所失了很久,还是没敢派人去询问。
不过琉璃还是那个爱八卦的老样子,每次上来都要和雅熙说上一下午的八卦。从她嘴里,雅熙知道。左梦晨终是嫁给了九皇子,却被去了左姓,改姓慕容。九皇子也被早早地封王,赶到了偏远的地方。然后琉璃还一脸神秘地告诉雅熙,据说其实左梦晨不是左家的女儿。左氏生第一个女儿时难产了,左相怕夫人伤心,从别的地方捡的婴儿。真正的左梦晨一出生就没了。
听着琉璃说的头头是道,雅熙突然想到,哥哥大概早就知道吧。所以之前才会说出那句话。
再后来,雅熙听说,庶妹出嫁了,对方是个小书生。虽不算大富大贵,但是也算夫妻和睦。
左箫宇背她出嫁时,也红了眼。琉璃说,大少爷怕是想起二小姐了。而左箫宇一直未娶妻。
再后来听说绿漪和寅风成亲了,日子过得和和美美。
……
两年很快就过去,终日立于佛堂的雅熙,愈发沉静下来。其实在左梦晨结婚时,雅熙就收到了任务结束的消息。但是她没办法这么不负责任的离开,所以一直拖了下来。
“静安,今日离开佛堂时,记得把窗户关上,怕是要下雨了。”
一身素色僧袍的雅熙,浅笑着应了。
抄完手边的佛卷,雅熙关了窗户,就回了自己的厢房。到了晚上,果然雷声大振起来。被雨声惊醒的雅熙,消了睡意,靠坐在床上发呆。前日听琉璃说,皇上的身体已经很不好了,说想见见儿女。甚至还传了远在千里的九王回来。看来朝廷要变天了,也不知道哥哥怎么样了。
突然,雅熙听到有敲门的声音,她先是一呆,以为自己听错了。
敲门的人也不着急,又连着敲了几下。雅熙翻身下了床,身体紧绷,轻声问到:“谁呀?”
“妹妹,是我。”掺杂着雨声,雅熙听到了熟悉的声音。虽然隔了两年,虽然声音也有了一些变化,但是她还是听出了哥哥的声音。
沉静了片刻,雅熙平复好自己的情绪,一下子推开了门。屋外的男子,衣服被打湿了大半,但是眼睛却亮的出奇。
“哥哥。”或许是近乡情怯,本来雅熙想了一肚子话要和哥哥说。但是真正立在他面前时,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男子却突然笑了,把手摁在雅熙头上,说到:“我刚才还在想,你一会若是唤我施主,我该如何。”
雅熙露出了一个笑容,说着:“哥哥,尽胡思乱想!”一面说着,雅熙一边让开,让左箫宇进入。
“朔雨,你在外面等着吧。”左箫宇将身进来,向两步外的男子吩咐道。
雅熙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