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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接旨。”岸殷在雅熙的旁边跪了下来,向着女皇屈膝行礼。礼罢,又有另一道圣旨送到岸殷的手里。女皇扔下一个似笑非笑的眼神,就转身离开了。
所有人都下跪恭送女皇,等到那抹黄色的影子消失在她的视线里。雅熙就拉着岸殷站了起来,她却没有伸手拉他的手,反而是抓着他的手腕。刚才触碰到他的手掌的时候,雅熙就察觉到了异常。
她感觉那种潮湿并不像汗,而且空气中片三者一股若有若无的血的味道。几乎是一瞬间雅熙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她皱起眉头看着岸殷,抿抿唇终是一言不发地拉着她回了自己居住的地方。
岸殷也察觉到了她的心情不佳,又害怕自己再说了什么惹她生气,便也没有说话只任着雅熙的动作。因为在那里居住的时间很长,所以一些基本的药物还是有的。
雅熙伸手把岸殷拿着的圣旨抽出来扔到床榻上,然后就去找药了。一直接受封建教育的岸殷虽然觉得这样对待圣旨是不恰当的,但是雅熙又明显是在气头上,所以就由着她去了。
本来就是一些小伤口,雅熙只一会便处理好了。她虽然看上去气呼呼的,但是动作却是无比的温柔。因为她根本就不是生岸殷的气,而是在气自己。
是她忽略了,自己对于皇权是并不畏惧的,所以可以根据女皇的性格来进行分析。虽然她自己知道自己做的事情是几乎没有风险的,但是在别人的眼中,她几乎就是走在悬崖边上,一不小心就会粉身碎骨。岸殷的手掌被自己伤成这样,在外面的时候,都不知道是有多担心了。
雅熙咬咬唇有些自责,但是心疼的话太过肉麻根本说不出来,就连一句‘抱歉,让你担心了’都哽在喉咙里,半天说不出来。雅熙便也只冷着脸,一言不发地坐着。欧戳的岸殷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小孩子,他无足无措地看着雅熙,半天还是伸手拉拉雅熙的衣袖,压低了声音开口道:“我只是担心你。”
雅熙能够听出他声音中的小心翼翼,心里的酸涩一下子涌了出来。她侧头看向岸殷,却不知道应该回答什么。岸殷见雅熙转过了头,便又继续开口道:“如是我在那里,还可以帮着你分担女皇的怒火。你之前本就惹怒了陛下……”
岸殷的话被堵进了嘴里,因为雅熙突然拉了衣领,俯身亲了上去。亲吻一触即离,雅熙猛地抽身站起来,转身去收拾行李了,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不过,她的动作虽然看上起十分自然,但是背过身去的脸早就是通红一片。雅熙都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突然脸红,本来应该是老司机来着,但是一想到对方是谁,脸的温度就完全不受自己的控制了。
雅熙突然想到若是岸殷恢复了记忆,并且用在事务所的身体和她接吻的场景。单单是想着,她脸上的红晕就一直红到了耳根。
虽然她已经是难得的羞涩了,但是她至少还可以自由的活动。而岸殷则是完全失去了活动的力气,甚至连思维都凝固了。等雅熙把需要带的东西全部收拾好,他还是处于雕塑的状态。
雅熙脸上的红晕早就消退了下去,她歪头看着仍然处于失神状态的人,不由露出一个大大的笑来。果然失去记忆的岸殷,简直是一片纯白。
她伸手拉住岸殷的手十指相扣,拉着他从牢房里走了出来。岸殷的视线落在雅熙的背影上,他似乎再也看不到其他的东西,眼睛里只剩下前面的那个女子。
“特……特使……”雅熙刚出来就有一个狱卒迎了上来,她颤抖着声音开口问着。从她对雅熙称呼的变化,就知道她已经知道那道圣旨。
雅熙的动作一滞,侧头看向她。她自然知道这个狱卒想要说什么,便直接开口道:“不用担心,陛下不会怪罪你们的。”她正准备拉着岸殷离开,却又突然想到了什么,又一次开口道,“我住的地方只少每五天要清扫一次,这是给你的赏钱。”
她从怀里掏出一个香囊,抬手扔进那个人的怀里。单是从那沉甸甸的分量中,就能知道里面的银两不少。本来处于恐慌状态狱卒刚放松下来,这时哪敢收雅熙的钱。她忙说着不要,但是雅熙都没有回头,只让她把钱给负责清扫的人。
“将军这是怎么了?”放松下来的狱卒,这会才发现了岸殷的异常,她十分小心地开口问道。
雅熙带着笑意转头,看了还没有回过神来的岸殷一眼,声音中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无事,他是高兴的。”话音未落,她就拉着岸殷离开了。
两人一起到了天牢的门口,和雅熙所想的一样,外面早就有马车等在外面。车夫因为长时间没有看到他们出来,甚至有些着急了。终于见到了两个人,她脸上露出明显的惊喜,快步应了上来,行了一个礼:“拜见特使,拜见将军。陛下命我等候在这里。”
雅熙挥挥手示意自己知道,然后扶着岸殷进了车厢。岸殷真的回过神来,已经是半天以后的事情了。物极必反,他的脸看上去更黑了,似乎是处于发火的边缘。
因此车夫都不敢只是他,生怕他下一秒就要暴起伤人。然而只有雅熙才知道,他只是害羞了。也是因为他,雅熙才突然觉得面瘫其实好可爱。
面上虽然一直波澜不惊,但是心里却是波涛汹涌,甚至因此而比其他人都更加容易害羞。而每天发现岸殷反应心情的小动作,就成了雅熙每天都兴致勃勃地要做的事。
☆、第四百零五章 男女尊卑43
这一路至少花费了快半个月,但是在离瘟疫的中心还有五六天的路程时,雅熙就已经看到了尸横遍野的场景。
读过原著的她知道导致这场悲剧的,并不是瘟疫而是毒。不过她并没有开始救治,因为这种毒是不能用最简单的办法来治的。但是她一旦表露出自己是知道真相的,就很有可能打草惊蛇,造成更大的伤亡。
雅熙知道原著里,他们是抓住了始作俑者逼她交出毒药才解决的这个问题。不过原著里这个时候女主已经得了女皇的宠,这里面还有她的一份功那。
而且让雅熙有些奇怪的是,原著的后面完全没有提到过岸殷。这是一个很奇怪的现象,毕竟岸殷毕竟是将军,怎么会后来都没有提到那?虽然奇怪,但是雅熙一时半会是找不到答案的。她也就索性不去想这个问题,反正这个世界也不完全是原著。
她自从上路以后,就重新收敛了自己的性子,不会像在天牢中那样表露出自己的真性情了。雅熙能够看出来岸殷对此有些在意,但是他又一直没有问出口,她便也没有先和他解释。
不管如何,雅熙在车夫还有一种随行的人心中,就是一个清冷镇定、对疫情似乎也并不是十分关心的人。她们心中的这种的理解,自然是雅熙故意为之的。
半个月的行程终于接近尾声了,车队中所有的人心情都愈发紧张起来。而雅熙还在优哉游哉地读着书,似乎对周围的一切并不在意。
“岸殷,你看我这幅字写得怎么样。”雅熙放下了手里的笔,侧头看向一边的岸殷开口道。
岸殷读出了雅熙的表情中的不同寻常,他皱了皱眉,往这边挪了挪,探头看过去。上面的字一下子抓住了他的所有注意。
‘还记得京城的刺客吗?’雅熙用梅花小篆写下了这行字,她侧头看向岸殷,眼中是一片幽深。她挑眉露出一个笑容开口道:“来,你也写几个字,我看看。”
雅熙一面说着,一面把毛笔蘸好墨塞进岸殷的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起,马车的帘子被掀开了一条缝。而他们两个人都是侧对着那个方向的,似乎都没有发现。
岸殷瞬间明白了雅熙的意思,接过她手里的毛笔,在宣纸上落下了两个字。‘怎么?’
“是不是很久没有练习了,怎么会写成这个样子?”雅熙似乎有些不满,声音中也隐隐带着嫌弃。而在岸殷看过来的时,她则向着马车的地方努努嘴。
岸殷一怔,下意识想要转头看过去。雅熙的动作比他还要快,她先一步坐直了身子,伸手把岸殷揽到了怀里,完全杜绝了他回头的可能。
“你看,这个字应该这个写。”雅熙握住岸殷的手,在纸上又写了几个字。‘带好武器,不要相信其他人’
岸殷整个人都僵住了,一瞬间几乎忘记了呼吸。他的视线落在两人相交的手上,黑白的对比十分明显,但是却意外的和谐。
雅熙察觉到他的走神,手上用了些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