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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才拿了天罡皇朝的赔付银子,嚣张地退回。至今北部边境还有幽州、云州二地没有收回来呢!
“这么说,他们又想”秦可儿吃惊地张大了嘴。
“如若处理得不好,未始便不可能。”皇甫敬轩脸色微微一沉,“可惜我那太子哥哥却想退缩防线,把黄河郡北部地区,全数让给鞑子。”
“这怎么行?”秦可儿几乎跳将起来,“咱们天罡皇朝的男人,莫不是都死绝了么?仗还没有开打,便先灭了自己的威风,那可不是让人笑话了么!到时候,以为咱们天罡朝无人,恐怕他们的胃口就没个餍足的时候,时不时地跑来打阵秋风。”
“人没有死绝,可惜胆子却是死绝了。这些人枉负寒窗苦读,论起见识来,竟是不如你。”皇甫敬轩阴沉着脸,“那些将官们原本还能戮力抵抗,若是知道了朝廷的打算,根本不用鞑子攻,就先自溃了。”
“那…那皇上怎么说?”
皇甫敬轩苦笑:“父皇发了好一顿脾气,招了随行的大臣们商议,结果公说公的理,婆说婆的理,置之不理的有之,顺其自然的有之,说到底就是不想打仗。可是这仗,是你说不打,就能不打的么?人家都欺负到我们头上来了,还指望着退一步海阔天空。我看哪,你退一百步,就被别人逼到两百步不可。”
秦可儿深以为然:“这种道理,连我这样没见识的女人都懂,那些大臣们怎么会不懂?一再的退让,只不过让鞑子们觉得天罡软弱可欺,朝中无人,下次只会变本加厉地盘剥。”
“是啊!若是要打仗,不光是出几个人就行的,还有军备粮草,都要筹备。户部的存银不多,还指望着明年太山封禅大典呢!”
“若是丢了黄河郡,还好意思去太山封禅么?”秦可儿瞪大了眼睛,一副匪夷所思的模样。见过脸皮厚的,也没见过这么厚的。
“他们的意思是,等鞑子们抢过了一拨,自然就会回去过冬,不可能派兵驻守黄河郡的。事实上,幽云二州,也几乎没有鞑子兵,只有一些当地的牧民。但是,若我们想要收回,那些牧民拿起兵器,骑上骏马,就是勇士。鞑子人人是兵,不比咱们天罡国养尊处优,积弱久矣。”
秦可儿气得俏脸发红:“难怪他们就任由鞑子在我天罡国境纵横驰骋?殃殃大国,竟然连几个鞑子兵都斗不过,还奢谈其他!这么一来,岂非是助长了鞑子们的野心,寒了我天罡百姓的民心么?汉武帝有句话,倒是好:犯大汉者,虽远必诛!就得给他们瞧瞧咱们的厉害,抢别人的东西咱不管,抢咱们天罡的百姓,那可不行!”
皇甫敬轩双掌互击,神采飞扬:“不错,此话深得我心!只可惜满朝大臣,竟没有几个见识及得上你。”
秦可儿被他赞得脸色微红:“我只是随便说说的…你也知道,我没有什么见识的,只不过看着鞑子耀武扬武,心中不忿罢了。”
“若是父皇召你陪伴,言语之间,你”
“有机会的话,我一定会说的。”秦可儿没等他说完,就忙不迭地点头,“你说的事,我一定会放在心上。今儿已经晚了,明天去皇帐请安的时候,一定跟皇上说说。反正这也是我的本性,并不是干政么”
“别说得这么直,要婉转一点儿。”皇甫敬轩微微皱眉,“我可不希望因为帮我,把你自己给押上了。就是一时劝不回,我也有别的法子。你放心,我们的国土,我是寸土不让的。太子的想法忒也天真,这次让一个郡,下次保不准就是半个国。天罡的将军,都有血性,人在郡在,郡亡人亡。”
“嗯,我明白的。”秦可儿郑重地点头,心里觉得又惊又怕,想让他保重自己,但看着他坚毅的面容,又觉得无法开口,最终只是化作一声叹息,“那…你什么时候回去?”
第60章 谁都想着那把椅子
“明天请了旨意就走,我看父皇也是想打的,毕竟他还想着太山封禅,若是能打个在胜仗,自然更是颜面有光,只是朝中大臣拿着户部那些银子来说事儿。若是拨了兵饷,封禅大典的银子户部便拨不出来,父皇也不想错过,因而模棱两可,不下决断。”
“那太子的意思”
“他当然是不想打的。”
“为什么?”秦可儿觉得无法理解太子的行为,“难道他一个血气方刚的皇子,竟能容忍鞑子欺负到自己一亩三分地的头上吗?”
皇甫敬轩虽然看不过太子的软弱,毕竟是自己的兄长,还是替他分辨了几句:“从他的立场上来讲,这样的选择…倒也并不”
秦可儿冷哼了一声:“不管是出于什么样的原因,不像是个太子的作为!”
“正因为他是太子,所以才会作出这样的选择。”皇甫敬轩叹了口气,“本朝皇子,因战功封王,唯有太子因母而贵,幼而得立。而有战争,才会有军功,皇子们才能得受封赏。”
秦可儿恍然:“原来他是怕你们功劳大了,赏无可赏”
她说着有点骇然,到底不敢继续胆大妄为下去,只得噤口。
“这种事在前朝也未尝没有,所以太子引以为惧,也就不足为奇了。恨只恨那些朝臣们,也都倒向太子一边。难道他们就真的以为,太子之位已经万无一失了么?”
秦可儿吃吃地掩住了嘴:“难道你们”
“不止是我一个这么想。”皇甫敬轩也不瞒她,“大家都是父皇的儿子,为什么只有他能得继大统?若论军功,你也知道的,太子从来没有上过前线,反倒是我们兄弟中。最弱的一个。”
这番话说得大逆不道,秦可儿一时没敢接口,但心里却深以为然。不过,想到太子对梅妃的一往情深,犹念旧情,她倒不以为太子会这么刻薄。
也许,未必就是他自己的意思。毕竟太子府里,有着为数不少的谋臣和慕僚,这些人有着影响太子的能力的。
想了想,还是觉得要替太子分辨两句:“我觉得太子不会这么…枉顾他人性命的。”
“就算他不想。可太子府里的幕僚们,难道是吃素的么?他们可不会把边境那几万百姓的性命放在眼里,由得他们去替鞑子做奴隶。”皇甫敬轩显然也和秦可儿想到了一处。只是说着说着,怒气丛生,拳头狠狠地往榻子上擂去。
“仔细你的手”秦可儿急忙弯腰检视他的拳头,除了骨节微红,并没有破皮。这才放下了心。
“我哪有你这么娇气。”皇甫敬轩笑道,“只是心里憋着一股气呢,太子软弱无能,日后若是继位,难免会有主弱臣强的局势。”
秦可儿扁了扁嘴:“还不是你自个儿想坐坐那张位子么?找这些理由来说话,就算太子励精图治。我就不信你没这想法。”
皇甫敬轩嘿嘿一笑:“那可不同,苍蝇怎么可能钉着没有缝的鸡蛋呢?”
“只要是鸡蛋,怎么可能找不到缝儿呢?”秦可儿白了他一眼。
“那个位子”皇甫敬轩眯了眯眼。“原本就是有德者居之,凭什么他比我们早出来两年,摊着这么一个母亲,就能注定坐上那个位子?若真是一世明君,兴许便不会有这样的想法。至少。若是中兴之主,大臣们也不会冒着大不韪。不支持太子而支持皇子的,对不对?”
太子…
秦可儿想到了几面之缘的太子,其实她对这位太子的看法并不太好。看着梅妃在冷宫里整夜咳嗽,可是太子却仍无作为,便忍不住有些鄙薄。
若是在进宫之初,太子就大胆地向皇帝禀明缘由,就算是皇帝,也不好意思和自己的儿子抢儿媳吧?可怜梅妃仍是痴心一片,被打入了冷宫,却像巴巴地盼站太子能来看她一看。所以,秦可儿越是可怜梅妃,对太子就越是不满。再多的理由,也抵不上梅妃的痴心一片。
要不,怎么会说痴心女子负心汉呢?唉,可怜的梅妃姐姐啊…先遇太子,再遇皇上,这皇家的人,可都不是什么痴情的种子。咦,不对,皇甫敬轩也是皇家的人,也一样是皇帝的儿子,据他所说,也有可能坐上那个九五的至尊之位,那么他们之间岂不是一样无疾而终?
秦可儿胡思乱想之下,心里便有了些想法,脸色也沉了下来。
“你不赞同我么?”他虽然问得隐晦,秦可儿却听得明白。
“若是非要支持谁,那也只能支持你了呗!”她回答得极是轻松,“反正,我跟其他的皇子都不交好,不过我没有什么力量可以帮你,恐怕也只能拿着小旗,站在不显眼的角落里,替你呐喊助威了。”
“没关系,只要你有这份心就行了。不然,我可是会有心理负担,把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