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家哥哥的吧。”
郎霖:“想甚么呢?我是说给王爷瞧病看一送三!你们三个都是送的!”
明玥:“………”
夕阳西沉,暮色四合之时众人到达了一处农舍。
裴云铮方才让人提前来吩咐过,闲杂人都退了,只留下几个信得过的老仆伺候。
这院子与普通农舍没甚区别,只是更宽敞些,有两间农舍那么大,院里院外都打扫得十分干净整洁,若是白天,能看见拴马桩都被刷洗的跟镜子似的,完全是裴云铮的风格。
众人全是风尘仆仆,裴云铮便吩咐人先烧了几大锅热水,等梳洗过一番后饭菜也已备好了。
徐璟这会子的精神明显比在车上好得多,他脱下披风,换了一身湛蓝色紧袖长衣,头发还湿着,扫一眼众人颔首道:“其他的话暂且不说,先用饭。”
众人应了一声,此种情形也没有男女分桌,便都坐在一处吃了。
裴云铮先前的话也不是客气,这桌饭菜并无甚珍馐,鸡鸭鱼肉也都是普通的农家做法,但不知是否厨子的手艺还不错,大家竟都吃了个干净,并且颇感舒泰。
用过饭,郑明薇便第一个起身道:“我身子有些不适,就不在此陪着诸位说话,若有事,随时叫我便是。”
徐璟略一点头,郑泽昭等人也暂且压下话不问,先叫她去歇着。
一时众人都沉默着,无人言语,徐璟扫一眼,微微笑道:“怎的,怕我即刻便抓了你们进京?”
郑泽昭道:“我们都已然在王爷手里,即刻还是晚些也没甚差别。”
徐璟扬眉,伸手指了指他:“你们既是一路寻我而来,本王便给你一个说话的机会。”
崔翊闻言便笑道:“我方记起来,今日竟是中秋,也算难得,诸位可有兴趣一同赏月?”
裴云铮作了个“请”的手势,“在下早让人在院子里摆了茶,崔公子请。”
屋里只剩了徐璟和郑家三兄妹,徐璟看看郑泽瑞,又看看明玥,说:“你们二人也先下去罢,我有话要单问二郎。”
“二哥”,明玥稍显踌躇,郑泽瑞却信服徐璟,拉着明玥施了个礼,“王爷若有事便随时传叫。”
徐璟点点头,待他二人出去掩上门,打量郑泽昭片刻,开门见山:“二郎是有话要说还是有物件要带给本王?”
郑泽昭起身行礼,也不绕弯子,“祖父的原话是,——要活命,得寻王爷,因而我们兄妹一路往雍州赶,生死都在王爷了,我们无二话。至于东西,”郑泽昭解下腰间的包裹,“全在这里”。
包裹打开,郑泽昭便没说话了,实际多这几样东西他也不知该说甚,只能留心徐璟的神情。
徐璟盯着包裹里的东西看了半晌,方皱着眉头伸手那起那方墨玉,用手细细摸索,又对着灯照了照,良久,叹出一口气。
“本王上次问过二郎的生辰?”
“是”,郑泽昭道:“在年县之时,王爷当日也问过这玉佩。”
“你倒都还记得”,徐璟笑了,眸中映着烛火,转过头指了指用红色方布单包着的四方小木盒,问:“二郎知道这是甚么?”
“乾坤卦”,郑泽昭站的笔直,一字字道:“只测天子,王爷,您要一测么?”
徐璟看着他,静了一会儿,蓦然笑了,“二郎会测?据我所知,郑氏一族里虽博学之人众多,但乾坤卦不是谁人都能测,你祖父与你父亲都不能。郑老太爷给你带了这件东西自有让你劝我之意,然也不全在此。”
郑泽昭听他将话挑明,一时顿了顿,拱手道:“那便请王爷指点明白。”
徐璟起身,指着包裹里的几件东西说:“这几样,该是姓伍,不该姓郑,它们不是郑家的东西,但,却是你的。”
☆、第121章
郑泽昭被徐璟这话径直说愣了,紧锁着眉头道:“王爷此话……是何意?”
“二郎聪慧,应当听得明白”,徐璟负着手,“郑家此次的罪名,是藏匿罪臣之子,意图谋反。”
郑泽昭脑中空白一片,觉着耳朵也不灵光了,听徐璟说话如同隔着一层似的。
徐璟看他一眼,兀自叙道:“先帝在位时,有一名臣姓伍贵名延宗,博学多闻,家学与道家有些渊源,能测乾坤卦。前朝即将覆灭之时,乾坤卦开,卜得先帝有帝王命数,遂进言谏之,从龙左右,忠心辅佐,是谓“一卦定天下”这些,二郎想必听过吧?”
郑泽昭懵然点头,想了想说:“伍氏一门乃开国之臣,凡世家子弟,恐无人不晓,我听闻过并不奇怪。”
他嘴上虽这般说,心下却忆起幼时老太爷时常与他说到伍家,说完便会长叹一声,问自己有何看法。他若赞赏,老太爷便会蹙眉教训,说伍氏一门不过巧言惑君之辈,实无将相之才;可他若出言贬折,老太爷又会大怒斥责。
当时曾甚觉奇怪,但毕竟年纪尚幼,未作多想,而等他年长些老太爷倒甚少提了,之后伍氏灭门一案被人渐渐淡忘,也不再复“乾坤卦,定天下”之说。
如今细细想来,郑泽昭不禁面色微变,冷言道:“我自一出生便是在郑家,父亲是郑家长房嫡子,母亲出自琅琊王氏,我的名字亦在族谱之上。王爷眼下只凭着这几件冷物,便说我非郑家所出,而是伍氏之后,未免有些荒唐!”
“荒唐……”徐璟似乎是想到了甚么,神色攸地一暗,低声自语,“委实荒唐。”
烛火跳跃,“啪”地一声爆出灯花,徐璟回神,转身指着那块玉佩道:“这方墨玉,是…伍大人随身之物,得自回鹘。当年有次在宫里,被我扯下来把玩,不小心掉在地上,将这仙鹤的嘴给磕掉一块儿。”
“原来如此”,郑泽昭下意识接了一句,这玉佩他一直当母亲小王氏留给他的,时常在手里摩挲,哪有一点儿微瑕他最清楚不过,只是他不记得自己在哪儿磕碰过,小王氏也从没跟他提起,想不到原是这般,郑泽昭扶了下桌案,觉得有些头重脚轻。
“当时,我方四、五岁,一时来了心性,想要用一颗琉璃珠还他的玉佩,母亲为此责骂了我,我还哭闹了两日。大了后知晓,墨玉有灵,不能轻易易主,可过了很久后,伍大人竟想起来了,不知在哪寻了块十分相似的的玉佩献给我,不过我那时早忘了此事……”徐璟说到这里,蓦然顿住了,指指锁着乾坤卦的楠木方盒道:“二郎,可能打开叫我瞧瞧?”
郑泽昭已经将里面的东西看过了,只是此时再看却觉着这小小的方盒有千金重,他吸了一口气才将盒子缓缓打开,里面除了一个八卦盘,还有一个半月形的青石卦引子,郑泽昭敛眉道:“王爷想测也不成了,卦引少了一个。”
徐璟看过之后却是浑身一震,虚虚退了半步,闭眼叹一声,打怀里掏出一物,用素绢包着,说:“另一个卦引,在这里。”
郑泽昭诧异:“怎会在王爷这里?”
徐璟摆摆手,“此事说来话长,你无需知晓”,显然并不愿谈及。
郑泽昭自己正是心绪难平,一时也便没有细究徐璟此刻的异样。
徐璟定了定神,又道:“你若还不信,自可日后再问郑老太爷与郑家大老爷,二郎,我知你一时难以置信,几日前,我也与你是一般心情。”
郑泽昭道:“王爷早前便已起疑,恐也不是前几日方知此事吧,如何能相同?”
徐璟笑笑,并不多说。
郑泽昭抿唇站了一会儿,强逼自己稳下心神,片刻后道:“那看来,王爷此次的确是来押我进京的。只是此事既因我而起,我与王爷去便是,左不过丢了性命。但望王爷看在以往的情面上,能放过我四弟和七妹,信芳在这里先拜谢了。”说着,躬身一揖。
徐璟却摇头,上前扶了他一下,“我本在长安,得了消息,一路赶往燕州,又从燕州到洛阳,并非是为捉拿你们兄妹,二郎,你尽可放心。如今既确定你是伍氏之后,我更加……不会叫人伤你性命。”
徐璟今日转的太快,郑泽昭不由蹙眉:“此事非是一般,王爷缘何帮我?”
“因着……”徐璟踌躇了一下,温言道:“幼时,伍老太爷和伍大人都曾有恩于我。”
——然心里却说,因着,你应叫我一声兄长。
郑泽昭吁口气:“王爷坦荡,我自然信得过。”
徐璟坐回一张竹椅里,眼睛望着跳跃的烛火,娓娓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