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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溪本想着,将青音找个地方安葬了,却是被糟老头给强行拦住。
糟老头说,反正人已去,魂已走,一副驱壳,不过尘泥。她若真想报仇,不如心再狠一点,让青音代替她在这个世界死去。
最后,墨溪还是听了花韶的建议,将那‘墨溪脸’的面具套在青音的脸上,还将自己夜行衣下破旧的天山总管的银白衣袍脱下给青音换上。
青音做的面具,几乎天衣无缝,与脖颈的肤色完全融合。除非精密剖尸,否则很难发觉。
而且……就算百里辰傲发现了端倪,他也绝对不会说出。
一切,都是为了更好的回归。
一切……都为了以后,更好的……
手刃仇人。
……
……
清晨,顶天的太阳灼烤着整片金黄的腾荒沙漠,一夜风沙吹残,躺在沙上的尸体,已是被蒙上一层厚厚的黄沙。
“快看,这里有人!”身穿天宫侍卫服的几名男子上下其手,刨开沙子,露出了被沙子埋没着的人儿。
“这是……”为首的侍卫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身体早已僵硬冰冷的女子尸体,他激动地从怀中掏出一张通缉令画像,仔细对比。
“太好了!就是她!!她就是我们抓的犯人,墨溪!”
“嘿,还真是!太好了,真是恶有恶报善有善报啊,此女奸恶至极,没想到会暴尸沙漠!老天果然是公平的!”
“此等忘恩负义小人,战王带她不薄,她暴尸沙漠,都算是上天的仁慈了。”
“把这尸体运回去交差吧。”
……
沙漠边缘,几名侍卫扛起从沙子里刨出的青音的尸体,兴高采烈地往天宫走。与此同时,还有侍卫往天空放了信号弹,示意从其他路走的兄弟们可以回来了。
昨晚墨溪成功越狱逃出天宫之后,他们今天一大早便接到命令,分成若干路去搜寻抓捕墨溪,并沿途下发通缉令。
没想到,这刚出金沙城,不经意刨出个尸体,一切就都解决了。
第三百二十八章 兜兜转转,物是人非
墨溪只知道昨晚将青音的事情处理完后,糟老头花韶朝着她吹了一口气,她便沉沉地睡着了。
再睁眼时,她才发现自己躺在一个石头洞内,而洞外,早已是亮堂堂的白天。
环顾四周,这里的一切,仿佛都与石头有关:石制的床/上铺着一层银灰的兽皮,石凳子,石椅子,就连用作储存的柜子,都是以石打造。
这里的一切陈设,都很简单,也很原生态。
墨溪下意识地起身下床,随之一阵酸意席卷而来,还有腹部剧烈的饥饿感。
她到底睡了多久?
揉着昏沉的脑袋,墨溪朝着亮堂的洞外走去。
这里,该是一个谷底。周围萦绕着亲和温润的白雾,雾气间,五彩各异的花草隐约呈现,散着带有泥土味道的自然芬芳;抬头,尽管烟雾缭绕,但她还是看清了谷的上空,蔚蓝如洗的天空。
这里……是哪里?
“呦,乖徒儿,你可算醒了!”花韶的声音忽然从背后响起,闻声望去,只见他从天而降,一身麻灰在雾间轻轻飘下。
他一手提着酒壶,一手拎着刚从沧穹境浣阳城某著名烤鸭店买来的烤鸭,满含笑意。
“”
“师……父?”墨溪依稀记得,自己睡着之前,拜了眼前这么一个师父。
“恩!”花韶满意地点了点头,尽管墨溪的声音冰冷。
“乖徒儿,你可担心死为师了,你可知道你睡了多久?”
“多久?”
“七天啊!整整七天七夜!”连花韶自己都没弄明白,明明他那晚只是将她吹晕而已,一般来说第二天就能生龙活虎了,可结果墨溪却硬生生睡了七天!
“七天?原来……已经过去七天了啊……”
青音的死,夜晚天宫中的厮杀,还在脑海中历历在目,仿佛是昨晚才刚发生过的事情一般。
“师父,我什么时候可以开始训练?”
“训练?这叫修行,不叫训练,还有……”花韶不舍地看了眼手中的烤鸭和酒肉,最后还是忍痛放在墨溪的石桌前,道:“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先吃饱喝足,咱们再修行!”
哎,谁叫他是师父呢,大不了他再去浣阳城跑一趟,再买只烤鸭和酒,可不能把乖徒弟给饿着了。
“多谢师父。”
墨溪不得不承认,花韶带回来的烤鸭,味道确实上佳,但现在的她,早已没了品尝的能力和心思。丝滑油而不腻的味道与无色无味的水相比,咽下去的味道并没有什么两样,只是加与没加调味料的区别罢了。
一切的进食……都是为了支撑这副身体,都是为了变强,都是为了……
有一日,杀了那个男人。
简单地吃完之后,花韶还没出现,想到那日在宫刑大狱里的冥想,墨溪简单地收拾了桌子,便回了石洞静心打坐。
不知过了多久,花韶终于回来了。
“小溪,出来吧,为师先带你看看你以后生活的地方,熟悉熟悉这花月秘境的构造。”
“这里是……花月秘境?”静心打坐的墨溪缓缓睁开眼。
原来,她兜兜转转,最后还是回到了这里,这个最初她遇到百里辰傲的地方。
只是,一切早已物是人非。
第三百二十九章 这才是真正的医毒无双
整片花月秘境,置身于北漠和沧穹两境分割线的峡谷之间。
这里常年烟雾缭绕,四季如春,因雾气太重,不熟悉地形者稍有不慎便会在此迷失方向。这里美若仙境,也险若地狱,五彩缤纷花团锦簇的鲜嫩植物,有良药,更有数不清的奇珍异毒。
大概熟悉了地形之后,花韶便领着墨溪,到了一处地势稍高一些的山洞内。
由于地势比谷底高上一截,少了烟雾阻隔,周围的视野便开阔许多。脚下一望,依旧是白浓迷离的山谷幽雾。
“这里,是为师制毒炼药之地。”花韶抹起衣袖,将山洞内一处遮住的窗口打开,顿时,昏暗的山洞亮堂了不少。
“这是……”墨溪注意到了眼前木桌上摆放的东西。
只见这四方形有半人高的桌子上,一次摆放着二十盘小碟,每盘碟上,都有两颗形状、颜色、大小一样的黑色丸子,莫约有一颗糖豆大小。
“这些,是为师用花月秘境的各种奇毒,制成的各种毒物。它们现在已被炼化成丹药,且在色泽、外表散发的气味上,都被为师以特殊之法制成外表看起来无二样的毒药。”
“今日的修行,就是要辨别这毒。”
花韶耐心地解释着,慢悠悠地走近,随意从眼前的小碟中捻起一颗,塞进嘴里。
“哎哎……”墨溪下意识地要阻止,却是见花韶已经将一颗毒药咽了下去。
“不必惊慌,老夫的体质与徒儿你的一样,抗百毒,而且……”
花韶端起之前他捻起药丸吃的那个小碟,道:“此毒,微咸,中毒者将促使泪腺泪流不止,直至双目哭瞎,此毒名为,断泪草。”
说完,花韶将碟上的断泪草丸拿在手上,另一只手翻开小碟的底部。
只见在碟子底部贴着的纸条,正是‘断泪草’三个字。
这些毒药的本来气味已经被做了特殊手法掩盖,形状也全都一样,他竟然只凭口服吞咽,就能准确得知毒药的特性。
好厉害!
花韶察觉到墨溪淡然的脸上有一丝惊意,微微笑着,继续道:“呵,这断泪草的解毒之法,便是以与之完全相反的另一种毒混食,此毒,名为……自刎虫。”
“此虫,从出生之时便带有一种天性:自杀倾向,故得此名。误吞食此虫者,也会形成此心理,带有自杀倾向。
此虫从能够独立飞行之日起,便会去寻找断泪草吃,吃下断泪草的自刎虫,身体会逐渐流出透明液体,最后干枯而死。而解断泪草毒的解药,就是这干枯后自刎虫的驱壳。至于解自刎虫虫毒的解药,就是自刎虫死时流下的透明液体。”
墨溪静静地听花韶说完,虽表面变化不大,但内心早已起了波澜。从前,她只知道毒药能够在自己体内自行解开,所以几乎不会去研究这是何种毒,该以什么方法去解开,她最擅用的解毒方法,就是割开自己的血作为解药。
其实,这不过是她懒惰逃避的借口罢了。
她医术的高超,很大程度上也得益于她体内流淌的血。除去她的特殊体质,她也不过是个技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