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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然恨恨的瞪着关洵的背影,没进屋也走了,关柬看到后只能叹了口气。
陈氏这一下正好磕到了腰,青了一大片。关瑞德见了更是怪自己一时不查,恨不得打自己两下,倒是陈氏安慰他说无碍。
看这里没自己的事儿了,关柬便退了出去。
“我等下就去找大哥,被他从族谱上除去!”关瑞德依然气愤难平。
陈氏拉拉关瑞德的手。劝道:“老爷不要生气,昨日然儿是喝醉了,但妾身听说他并不是和阿洵一起出去的,您若是要怪,就怪妾身没有教育好然儿吧。”
“怎么能怪你,肯定是那畜生把然儿带坏的!他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爹!”
陈氏叹了口气,道:“原来就有传言说是妾身容不下阿洵,才让他小小年纪就背井离乡去从军,您若是再为了阿然把阿洵逐出家门,那也把我们母子三人一并逐出去吧。”
关瑞德一愣。反驳道:“他从军还不是受了顾家的挑唆,与你何干,你不要把他的错误往自己身上揽,这么多年你对他如何我都看在眼里,还有什么人敢说三道四。”
陈氏欣慰的笑了,道:“别人怎么说,妾身不在乎,这一生得老爷如此眷顾,妾身值得了。”
关瑞德也笑笑,握住陈氏的手。道:“娶妻如此,夫复何求。”其实他也不过说说吓唬下关洵,大哥才不会同意呢。
关洵刚牵着马走到大门就被人拦住了,一个身材矮胖笑眯眯的老头道:“二少爷。侯爷请您过去用早膳。”
关洵扭过头去道:“东叔,我吃过了。”
被关洵称为东叔的人是安定侯身边的总管福东,闻言还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道:“二少爷从小说谎的时候就会眨两下眼睛,您分明还没吃。”
关洵无奈,只能把马交给下人。自己跟着福东走了。
安定侯关厚德在发妻去世后深居简出在家做了居士,住的地方也是在安定侯府偏后的一出僻静院落。关厚德年近六十,容貌看和关瑞德有几分像,不过更高更瘦削一些,长须长眉俱是白色,穿着一身浅灰色道袍,显得尤为仙风道骨。
“伯父。”关洵对关厚德倒是很尊敬。
阿默也在这里,他跟着关洵回关家一般都被送来这里。他看到关洵来了,恭恭敬敬叫了一声父亲,虽然并未表现得多么亲近,不过能看出他的眼睛亮了。
关洵点点头,摸了摸阿默的头,问了他几句这几天怎么样。阿默年纪不大,不过说起话来倒也条理清楚,说自己和伯爷爷一起打拳练字。
关厚德身边的人也不多,除了福东在一旁,并无其他人伺候。桌子上不过是花卷、小米粥和几碟小菜,十分简单。
关厚德示意关洵坐下,道:“早饭一定要吃。”说着盛了一碗小米粥给阿默,随后又给关洵盛了一碗。
阿默接过粥道:“谢谢伯爷爷。”
关洵站起来接过粥,点点头,然后就开始闷头吃饭。关厚德也没说什么,跟着他一起吃起来。关洵吃的很快,没一会儿就站起来道:“伯父,我吃好了。”
关厚德没抬头,示意他坐下不许走。关洵只能乖乖坐下,在一旁伺候着关厚德慢条斯理吃完早饭。
看到关厚德撂下筷子,阿默才放下筷子,道:“伯爷爷,父亲,我吃好了。”
关厚德点点头,福东便对阿默道:“小少爷,我们改出去走走消食了。”
阿默乖巧的点点头,又对关厚德和关洵告知了一声这才跟着福东出去。
“阿默这孩子你教的很好。”
“是他秉性纯良,我并未教他什么。”
“嗯,小小年纪就懂礼数,知进退。”关厚德看了关洵一眼,道,“嗯,确实不像你教出来的。”
关洵沉默,就知道这么早请他过来,肯定是为了这两次他们父子起冲突的事情。虽然他这个伯父看起来不问世事,但安定侯府里没有一件事他不知道的。不过让他去向关瑞德道歉,那是绝无可能的。
关厚德也知道关洵的脾气,道:“你父亲那边我会与他说,不过你也要给他留几分面子。”
“侄儿知道了。”
关洵以为这样就没事了,刚要走,却听关厚德继续道:“听说你最近和恒王府走的很近?”(未完待续。)
☆、108 训弟
关洵一点都没打愣,道:“并没有。”
“听阿柬说那次打球你还救了一个姑娘,”关厚德顿了下,似乎在思考一样,过了一会儿才继续道,“哦,对,就是那个朱家的姑娘,叫明玉的是不是?”
“大概吧,我不记得名字。”关洵才不信他是真的想不起来朱明玉的名字,不过是想等自己说。
“其实你也不小了,也该安定下来了,那日你父亲来也与我说起了这件事,准备为你再寻一门亲事。”关厚德一边说一边观察着关洵的神色,真是长大了,一转眼都跟自己用上心计了。
关洵继续不动声色,道:“一切凭伯父做主。”
“你有父亲哪里用得着我做主,不过呢,”关厚德话锋一转,却道:“这朱家姑娘是恒王妃的外甥女,有些不妥。”
就知道他会反对,所以自己才会没找他出面,用阿默喜欢她这个理由在这里显然行不通,不过这件事他既然已经决定了,就不会回头。
虽然心里有着种种想法,但关洵看起来依旧面瘫,道:“嗯。”
关厚德知道这两句话绝对不足以让他打消念头,这小子肯定再打别的主意,便道:“记得我教过你什么吧。”
“要做纯臣。”关洵知道他要说什么,无非是现在与恒王府走太近不够稳妥。
“你知道就好,阿存去的早,关家的未来就在你手上了,你不要让我失望。”想起早逝的独子,关厚德也是一阵惋惜。
关洵的表情肃穆了许多,缓了一会儿才沉声道:“我不会的。”
“我言尽于此,你回去好好想想再说。”关厚德也不再多说,放了关洵走。
等他们走后,福东进来就看到关厚德一脸疲惫坐在那里,上前道:“二少爷走的时候把小少爷也带上了,说是要出城玩玩。”
对着这个跟了自己几十年的心腹。关厚德没什么可瞒的,问道:“我是把他逼得太紧了吗?”
福东如实回答:“二少爷对大少爷的死一直没办法释怀,提起大少爷确实有些……”
关厚德叹了口气道:“他怎么想的我还能不知道,不这么说他又怎么会把我的话当一回事儿。”
“也是。”福东考虑了下。道,“不过这说多了,恐怕就没那么管用了。”
这回,两人都不再说话了。
关瑞德那边听了陈氏的劝,下午的时候又来找关厚德了。提起上次给关洵选一门亲事的茬儿,绕来绕去还是提的朱家明玉。这些自然是陈氏的建议,既然关洵对那姑娘有意,何不顺了他的心。
其实关瑞德也觉得这件事可行,他们关家虽然有个安定侯的名头,不过他们在蜀中盘踞多年,京城根基尚浅。尤其他们的妹妹,静安皇后故去后,关家显然有些被排在勋贵圈子外了,虽然太子地位看起来稳固。不过皇上正值壮年,变数还很多,能与恒王府拉上关系也是件好事。况且他也打听过,这朱家财力雄厚,怎么看,自己都是为关洵找了门好亲,没理由大哥不答应的。
关厚德听弟弟说了半天都没搭腔,只是在一旁悠闲的喝着茶。关瑞德说的有些口干舌燥,也停下来喝了一杯茶,终于忍不住问道:“大哥觉得这样如何?”
“你不是想的挺好嘛。还问我做什么?”
一听这话,关瑞德心里咯噔一下,虽然他一直不明白哥哥的想法,不过没人比他更了哥哥的脾气了。他显然是不同意这门亲事。从小到大,不管他觉得多好的主意,一旦被关厚德反对后,关瑞德就拿不准了。
关厚德把杯子放在桌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吓了关瑞德一跳。
关瑞德有些忐忑道:“那大哥的意思是这门亲事不妥了?”主要多次经验证明。每次他没按照大哥说的去做就肯定会倒霉。
关厚德语重心长道:“你是阿洵的父亲,照理说这件事不应该由我这个做伯父的做主,但阿洵以后是要继承整个安定侯府的人,他的亲事不能马虎。”
他知道大哥一向对关洵看重,但还是第一次说这样的话,想让关洵继承爵位,这要是真成了,自己在那小子面前岂不是更抬不起头了?关瑞德忽然觉得很热,抹了抹额头上的汗,道:“是,大哥说的是。”
关厚德见他这样,更是不喜,道:“阿洵的亲事我自有打算,阿柬也不小了,可以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