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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散在一旁插嘴道:“半刻。”
关洵也不再多说,用剩下的水洗了洗手,道:“说吧。”
刺客这回是真没了脾气,就算是剩下的时辰不多,他也不想再受一次那样的折磨了,反正他孑然一身。也没什么好担心的,便老实都交代了……
等他说完,生命也走到了尽头。
步散掐着点,道:“刚好。”说完便自顾自的走了。似乎对今日的成果很满意。
谭涯咽了口吐沫,觉得以后要离这个奇奇怪怪的大夫远一些。
“师兄,我送你回去。”关洵揉了揉额头,对谭涯道,“收拾了吧。”
谭涯还沉浸刺客的话带来的震惊里,没想到海陵王竟然会做这样的事……
恒王府里。朱明玉听到海陵王这个名字,想起了自己曾经看过的史书记载过,海陵王是天和初年明景帝封的八个异姓王之一,不过却也是唯一一个存留至今的异姓王,李赫是第六任海陵王。
没想到李元基竟然是海陵王的儿子,据听说现任海陵王妻妾成群,儿女成堆,不知道李元基是他哪个老婆的孩子。
不过更让朱明玉更不解的是王妃方才忽然一变的脸色,那一刹那,她从王妃的脸上看到了担心和恐惧……
那表情只在恒王妃脸上闪过,她马上就回复了正常,立刻夸赞道:“果然是虎父无犬子!”
李元基有些不好意思道:“我还差得远呢。”
这时,朱明瑶听说了朱明玉回来也赶了过来,抱着她又是一通哭,抹得朱明玉的身上都是她的眼泪。
李元基在一旁看得有些发愣,朱明玉又没死,她哭得这么厉害做什么?
朱明瑶终于松开了朱明玉,这才注意到旁边有外人,脸上一红,躲到了朱明玉后面。
看到朱明瑶的胳膊上也被包扎过,朱明玉想起了木棉,连忙问道:“木棉呢?”
木槿在一旁红着眼睛,道:“木棉姐,她的情况很不好……”
朱明玉一听,心里咯噔一下,连忙跑回了暖阳院,姜嬷嬷正在床边抹着泪,陆平也在旁边,拉着木棉的手叫着她的名字。
木棉中了两箭,一箭在大腿还好,另外一箭却是在胸前,她的胸前铺了几层布已经看不出来了,只能看到血浸湿了那一层层的布,滴答滴答的往下流。
有几个大夫围在她身边,却是没人敢上手拔箭,怕是拔出来她也不行了。
听着他们犹犹豫豫,朱明玉更是焦心,这么耽误下去,木棉恐怕就要失血过多了,这些庸医!
忽然朱明玉想起了步散,他肯定有办法!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朱明玉已经跑了出去,木香反应最快,连忙跟了出去。
两人从马厩里找了两匹马就骑了出去,恒王妃正在见东郊大营的将军,听说朱明玉跑了出去,也是急道:“这孩子,不要命了,赶紧派人跟着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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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 幸运符
步散不会武功,也不会骑马,请他出门很是麻烦,关洵知道他这人不好伺候,便亲自送他回去。边走边琢磨起刺客的话,到底有几分真假。朱明玉在京城长大,海陵王远在福州,到底为何海陵王要针对她呢?这点他有些想不明白。
见关洵这边沉默不语,步散道:“这毒和她那毒有些相似。”至于是否一样,他还需要回去研究后才知道。
听到步散的话,关洵反而有些想通了,看来海陵王针对的不是朱明玉,而是她的生母孟氏,但孟氏都死了这么多年,海陵王便把报复的目标转向了朱明玉,这执念也太深了。
“多谢师兄相告。”关洵话锋一转,道,“据闻师兄一直在找龙心草,这件事就交个我吧。”
步散点头,这龙心草长在海崖之下几十米深的石壁上,而且只在冬季生长,要采集十分不易。不过关洵既然应下,就肯定能为自己采到。
这时候,关洵看到前面有人骑马过来,定睛一看,正是朱明玉,便往前几步,道:“朱姑娘,这么晚去哪儿?”
朱明玉和木香出了王府直奔太医院,路口的关卡还没撤掉,不过见到恒王府标记的马也都赶紧让开路让她们过去。到了太医院却被告知步散不住这里,正在她们赶往步散家的时候,路上就听到了关洵的声音。
看到他们两人,朱明玉连忙勒马窜下来,道:“步太医,快跟我去救人。”
步散本想拒绝,这种事情找个大夫就能做了,不过关洵却代他应道:“好,人在哪儿?”
“在恒王府,”朱明玉感激道,“多谢!”
这时恒王府出来追朱明玉的人也到了,真是浩浩荡荡的一整队人马。
李元基也跟着来了。对朱明玉道:“你这么出来太危险了,要找人也不用你自己出来啊。”他一听说恒王妃要派人跟着朱明玉出去,便自告奋勇。
恒王妃本不想劳动他,但李元基坚持。言道这样才不枉侠义之名。恒王妃没办法,也只能答应了,不过派出的人却是多了一倍。关洵看到这可观的人数也是明白了恒王府有多看中朱明玉。
朱明玉也知道自己冲动了,沉默不语,但她不能看着木棉死去。步散脾气古怪,这要不是关洵在,恐怕他不会答应,心下对关洵的感激又加深了几分。
关洵看到李元基,想起那个刺客的话,这李元基究竟知道不知道李赫的计划,是无意撞破还是另有所图?他本想送了步散后回关家,见到李元基后便改了主意,道:“救人事不宜迟,我们赶紧回去吧。”
众人这才分别上马。步散不会骑马,由关洵带着。到了恒王府,王妃就把朱明玉叫了过去。步散则由木香带着去看木棉了。
一看木棉这状况,步散没有犹豫,道:“水,刀,四个人按住她。”
准备就绪后,步散上前握住箭,旁边一个大夫不知步散什么来头,见他样子石米分倨傲。心下不服,便道:“这箭靠近脾脏,稍有不慎便会要了这姑娘的命。”
步散没说话,迅速拔出了那只箭。血一下子喷了出来,吓得陆平脸都白了。步散十分镇定的看了下伤口,并没有变色,还好箭上没毒,至少不用切除了,掏出一个瓶子。把药米分倒在伤口上。
木棉在拔箭的时候就晕了过去,步散处理了伤口之后又开了张药方便离开了。走到门口,差点被冲进来的朱明玉撞倒,看到木槿要哭的样子,心里咯噔一下,差点没站住,难道还是晚了……
关洵在旁眼疾手快的扶住了朱明玉,道:“人没事了。”
步散不满意关洵的说法,太过含糊,不够严谨,补充道:“暂且无事。”
听到这话,朱明玉总算是踏实了些,道:“多谢步太医。”然后连忙进去看木棉了。
步散看了眼朱明玉,对关洵道:“两次。”
关洵点头:“师兄放心。”
对于关洵的懂事,步散表示满意,倒也不枉费自己忙活了一宿。
因为木棉的伤势还不容乐观,步散并未离开,留在了恒王府,关洵见没他的事儿了,便准备离开。朱明玉见他要走,连忙过去,道:“最近好像跟你说了太多次谢谢,不过还得再跟你说一次,谢谢。”好像每次遇到他总会逢凶化吉。
关洵笑笑道:“下次给我机会让我谢谢你。”
没见过关洵这个样子,朱明玉楞了下,也笑了,道:“好啊。”
见关洵和朱明玉相谈甚欢的样子,步散暗暗叹气,这小子还真准备下手了啊,看来还得多难为他几次。
木棉的伤处理完了,朱明玉又请他去看看汪诚,汪诚也中了一箭,不过未伤及要害,步散看了看药方,只吩咐照着那来即可。木棉半夜发烧了,步散又去处理了几次,折腾了这一夜,谁也没睡。不过到了早上木棉终于退烧了,虽然还没苏醒,不过步散看过后终于说了句让大家都安心的话。
“死不了了。”
朱明玉见步散虽然一夜没睡,却还是如常的样子,怀疑他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提神醒脑药。步散虽然不知道朱明玉怎么看他的,不过看出她眼睛下面一圈黑色,有些惋惜自己的好药了。吃着自己的药还这么不爱惜身体,竟然跟着熬了一夜,这药效都要受影响了。
看步散的表情虽然没什么变化,但感觉却是严厉的许多,朱明玉有些莫名其妙,便小心开口道:“步太医,我让人送你回去吧。”
步散点头,道:“最近三日药量增加二分之一。”
“哦,好。”
处理完木棉这边的事情,送走了步散后,朱明玉才有工夫去想昨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