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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关栩风态度诚恳,但朱明玉却没放心,只是暗暗记下要查探一番,便道:“今日之事,我事先并不知情表哥会带我来这里,其中肯定有什么误会,麻烦关公子和华公子解释一下,我并无意为难他。”
“好。”
“表哥,我先回去了。”朱明玉道。
云出白见朱明玉真要走,追了过来,道:“你怎么能走啊,我还没让那小子和你道歉呢。”
“不必了,是我要和他道歉。”朱明玉转身对着华傲一福身,道,“华公子,之前我可能给你造成了不少困扰,实在抱歉,以后不会了。”
见朱明玉走出了古记,云出白对华傲道:“这事儿还不算完。”说完也追着朱明玉走了。
待他们离开后,华傲的眉头还是没松开,问道:“你怎么认识她的?”
“偶然。”关栩风并没告诉华傲上次他们救下的丫鬟就是朱明玉的人。
在普济寺他们并没有露出什么马脚呀?华傲面容严肃道:“是你告诉她的?”
关栩风倒是很轻松的样子:“也许是世子找到的,不过我们也该离开了。”
华傲点头,不过觉得今晚再见朱明玉,她怎么好像突然变了一个人似的。
出了古记,云出白忍不住抱怨道:“我今日是特意为你讨回公道来了,你怎么能临阵退缩?”
朱明玉敷衍道:“好,多谢表哥了。”不过对于他的真实目的,她还有待考察,她不信他仅仅为了让自己见华傲这么简单。
“你不是喜欢那小子吗?”
她自然记得就是因为华傲,原来的朱明玉拒绝了恒王妃,不过看来她以为隐秘的暗恋却是人尽皆知。
于是朱明玉道:“这话你可不要乱说,谁像你一样随随便便什么人都喜欢,那个烟雨楼的凤姑娘怎么样了?”
云出白面上一红,哼道:“以后再也不管你的事情了。”
“表哥,那个关二是谁?”对于这个人她并没有什么印象。
云出白不理她。
朱明玉一笑,这个表哥明明二十几岁的人了,还和小孩子一样。于是她学着那次看戏听到的一句,道:“谢谢表哥今日劳心劳力为我的事情奔走,小妹感激不尽。”说着还动作夸张的深深给云出白鞠了一躬。
“好了,我是那么小气的人吗?”云出白瞥了一眼朱明玉不伦不类的动作,有些嫌弃道,“你要是去唱戏非毁了一出好戏不可。”
朱明玉气馁:“有这么差吗?”
云出白道:“关洵是定安侯家的二公子,不过常年不在京城,你没有听说过。”
定安侯关家朱明玉是知道的,在京城时也接触过关家的小姐,不过对于关栩风却很是陌生。关家是已故先皇后的娘家,不过镇远侯这个名号并不是由皇后得来,先皇后的曾祖父关元山曾和武朝开国明景帝一起打过江山,功勋卓绝。据说明景帝本要封关元山异姓王,但是被其婉拒了,只请了个定安侯的封号。不过明景帝感其不邀功,准其后代世袭定安侯。所以历经四朝,定安侯府仍在,现任定安侯是先皇后的父亲。
“哦。”朱明玉点头。
“哦什么哦,快点走了,不然回去天都快亮了。”云出白催促道。
朱明玉词穷,要不是他抽风非要出来,哪里用得着这么着急。
小剧场:
关栩风:看我七十二变。
朱明玉:你是猴子吗?
☆、047 耳环(调整)
按照原路回到了榆园,木棉和木香等着朱明玉还没睡,木棉见到朱明玉差点哭了:“小姐,您这是做什么去了,就留了一张纸条,吓死奴婢了。”
木香也跟着点头:“小姐这么做太冒险了,万一被人看到那就不好了。”
朱明玉笑笑,道“我这不是好好回来了吗,放心,你们去歇着吧,也没两个时辰就天亮了,就不用人值夜了。”
木棉双手合十念了几声佛号,终于听了朱明玉的话和木香一起下去歇着。朱明玉却是睡不着了,想起整理云出白送自己的书的时候,有一本《明景帝记事》,便找出看了起来。
等到木棉第二天一早起来看朱明玉的时候,只见她身边散放着几本书,她还捧着一本书看得十分投入。
“小姐,您一夜没睡吗?”
“已经早上了呀。”朱明玉揉揉眼睛和太阳穴道,“打盆凉水来吧,我的眼睛有些干。”
木棉无奈,唠叨着朱明玉这样迟早把眼睛看坏,不过还是赶紧去打水来给她敷眼睛。
看了半夜书的朱明玉却是觉得很有收获,开国天和初年,被封的异姓王有七个,至今只剩下福州海陵王的后代还在,其他几位异姓王在天和后期和保定初期被明景帝及其子孝恭帝以各式理由或是剥夺藩号、获罪论处。而定安侯却是早早上交了大部分的兵权,远居蜀中一隅,躲开了这一段血雨腥风,继而百年不倒,又在二十几年前,因关氏被封后,荣归京城勋贵圈内。
朱明玉觉得关元山的选择简直太明智不过了,明景帝起兵自立前就是外姓藩王,登基时已年近花甲,而关元山却刚过不惑之年,正值壮年,又手握兵权,怎能不引起明景帝的猜忌。这招以退为进,不仅保留了自己的部分实力,也让关家后人受益匪浅。虽然先皇后已逝,不过其子早已被封太子,关家的荣耀至少还可以延续一世。
对于关家,朱明玉的印象是有些深居简出,关家大少爷早逝,一般都是三少爷出面打理事务,却没听说过这个二少爷的名号。但关栩风为何自称末将出现在繁城呢?他和华傲有什么目的?
朱明玉觉得自己似乎卷入了一些不应该知道的事情里,不过这却让她觉得原本单调的生活变得有些乐趣了,她倒要看看他们神神秘秘搞什么鬼。
木棉以为朱明玉盖着毛巾睡着了,忍不住叫道:“小姐。”
朱明玉掀开毛巾道:“摆饭吧,我好饿。”
木棉被朱明玉猛然的动作吓了一跳,赶紧又去忙活教人摆饭去了。
木香在收拾朱明玉看完散了一炕的书,看着封面上的名字,忍不住又看了看手托腮有些昏昏欲睡的朱明玉,也有些头疼起了。
这时朱明琇拉着朱明瑶就进来了,嚷嚷着:“大姐,你来做个见证。”
朱明瑶想要挣脱开朱明琇的手,却被她抓的太紧,但是也不甘示弱道:“当然要让大姐评评理,到底是谁做了亏心事还想赖到别人头上。”
朱明玉问道:“你们谁先说?”
两人依旧吵闹不休,主子吵着,她们各自的丫鬟也不甘示弱,本来一宿没睡的朱明玉被她们吵得有些头疼,喝道:“都闭嘴。”
朱明玉余威尚在,这一声下去,倒是鸦雀无声了,木棉上前贴心的为朱明玉按摩太阳穴。朱明玉闭着眼睛休息了一会儿才睁眼道:“耳环留下,你们两个都回去,这件事以后不要再提了。”
“哟,大表姐这里一早就这么热闹了。”孔佳怡也来了。
这才是稀客,朱明玉不耐烦的瞥了她一眼,没搭理她。孔佳怡倒是难得没甩脸子给朱明玉,倒是问起了朱明琇出了什么事。
朱明琇逮到机会自然要大吐一番吐水,事情倒是简单,关系到朱明玉昨日不见的那只耳环。
原来这只耳环是朱明瑶的丫鬟昨天晚上的时候送去柳园,说是她家小姐捡到的,记得朱明琇好像戴过,便送了过来。朱明琇确实有一对和这个样式差不多的耳环,不过她一看便知这东西不是自己的,因为这只耳环上有内务府的标记,于是一大早就去找朱明瑶确认。而朱明瑶矢口否认是自己让人去找她的,于是朱明琇便拉着朱明瑶来找朱明玉了。
朱明琇愤愤道:“我就知道其中有诈,若是我一时不察,真的收下了,戴上被大姐认出来,我长多少张嘴都说不清了。”
朱明瑶不干了,打断朱明琇的话:“我都说了,那不是我的丫鬟,你也在我那里找了一圈,是不是没有,我也可以说你是故意陷害我的。”
“这可真不好办了。”孔佳怡这话是对着朱明玉说的,不过怎么看她都是幸灾乐祸多一些。
朱明玉倒不怕得罪朱明琇和朱明瑶,不过孔佳怡的态度让她很不爽,便道:“二妹,那个丫鬟什么样貌,让你身边见过她的丫鬟跟着,今日我定要找出这个丫鬟来。”
一听朱明玉要彻查,朱明琇和朱明瑶都表示大力支持,要看看到底谁在说谎。不过孔佳怡却是犹豫道:“为了这点小事,如此兴师动众太不值了。”
“佳怡不必担心,大姐一向是非分明。”朱明琇此时也没忘捧朱明玉一句,引来朱明瑶不屑的冷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