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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何又会晓得我会解毒?”这点,她真是想不通。
“我也只是猜测罢了。”见她一脸惊讶,千之蒼恢复淡笑,“沐家女子素来对这些感兴趣。”毕竟现在的瑶瑶是如此与那人相似。
这是什么意思?
而千之蒼并不打算继续这话题,他眼神复杂地望了望她,微启唇,“瑶瑶,你何时与……”话说到一半,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声响,见蓉嬷嬷已回来,便停下来不语。
灵瑶即使有纳闷,有不解,也没过多放上心,接过蓉嬷嬷的手上之物,便投入到自己的工作之中。
她低下头,轻轻地分离出曼陀罗的根部,同一时间,屏住了呼吸。
当曼陀罗的根部与全株的茎枝分离开来,大量的养分与水分流失,导致含在茎中的毒汁会集中在花蕾中,同时为了保护内在的果实,花中会释放出一股甜甜的香味,而这股香飘四溢的花香会迷离神经,使人产生幻觉,这是曼陀罗遇敌而产生的自我保护模式,为此,每一个动作都必须小心翼翼,稍微不慎就连自己也会跟着遭殃。
好不容易分离出根部,轻松一口气,接着她轻轻地摘下纯白的花儿,将里面的果实轻轻剥离去之后,又将其放至蓉嬷嬷拿来的清水中。
当与水接触之后,花中所含的剧毒便全部扩散在水中,无色无味,灵瑶又取出一枚金针将其放进水中,那枚金针眨眼就被染上藏青色,蓉嬷嬷见状,吓得倒退了一步。
灵瑶一笑,满意地将其捧起,轻走向太后,坐至床榻边。
“三……三小姐,你……要……作……何。”蓉嬷嬷吓得不由地结巴起来。
灵瑶在唇边做了个“嘘”的动作,狡黠地道,“你等会就明白了。”
果真蓉嬷嬷立刻闭上嘴,直直地盯着她,只是脸上却禁不住流下冷汗。
灵瑶将太后一手抬起,用金针在她的指腹上刺一小口,将其鲜血滴落在清水中。
一滴下去,忽然嗤的一声,同时看到水面立即会出现一阵“白气”,随后就化在水中,呈现出淡红色,而让他们大跌眼镜的是只见灵瑶轻轻摇动一下瓷碗,就将其凑到太后的嘴边。
蓉嬷嬷回过神来,大惊失色,来不及阻止,那碗血水全被沐三小姐倒至太后嘴中让其喝下,她的小心肝一颤一颤就差没晕过去。
千之蒼也微讶,这丫头究竟是在下毒,还是在解毒,如此的乱来,如此的莫名其妙,让他不禁为她捏一把冷汗。
这也难怪他们惊讶,灵瑶不仅是使毒不按常理出牌,解毒同样也是如此。
相生相克,以毒攻毒,这便是她所使用的其中一法罢了。
“蒼哥哥,接下来就交给你了。”说罢,她将封住心口的金针收回,便站起身微让开一位置。
还未理解她这话是何意,突然就见太后的情况不对劲起来,千之蒼一怔,就在太后浑身抽搐起来的那一刻,他反应过来,眼疾手快地站上前,右手快速地拿起自己的银针,精确地刺入她的百会、内关以及神门穴。
三针下去,尚在抽搐的太后立刻安静下来,不过她的脸色却苍白得没血色,额头能见大量的汗水渗出,明显地能听到她在喘着粗气,只是,他也留意到太后发黑的印堂渐渐化为乌有,四肢渐渐有起温度,嘴唇渐渐有起润色。
“怎么样,好了吗?”见千之蒼停下手,灵瑶笑问道。
“瑶瑶,你是否知晓这很危险的。”千之蒼怒斥道。
这丫头居敢将封住太后心口血脉经络的金针移去,一旦移去,方才喝下的毒素会与体内的毒素相互碰撞产生反应,若非他及时反应过来稳住太后心神,打通全部血脉经络,再迟一步将会得不偿失,导致太后反噬死于非命,他们也别想逃得掉。
“我自是知晓,所以早已提醒过你了。”千之蒼脸色一黑,狠瞪住她,有她这般乱来的提醒么。
“我只负责解毒而已,别的不属我范畴之内。”灵瑶笑眯眯地道,“加之,我不懂医术又怎能乱来给蒼哥哥增添麻烦。”
当初她只答应替太后解毒,而太后的毒也确实解去,至于她是否能醒来或是出现别的情况就不关于她之事,她虽略懂针灸之术却也是为了解毒上的便利,医术上她的确是一无所知,她自是不会去插手,既然她负责解毒,那么,救人与治病自然就该是落在作为医者的蒼哥哥身上。
千之蒼深呼吸一口气,选择不理会她,他看了几眼太后,才缓缓转过身子面向蓉嬷嬷。
蓉嬷嬷则迫不及待地望向他们,或许在这之中,最为提心吊胆的就是她,还真是为难这老人家了。
“过约莫十分钟,太后自会醒来。”
☆、第42章 见招拆招,留在宫中
十分钟之后。
果真如千之蒼所说,躺在床榻上的太后眼皮微动,缓缓地睁开朦胧的双眼,望向床板。
蓉嬷嬷见状,紧绷着的神经总算放松下来,一脸欣喜。
她立马飞奔出去,打开门,将这喜讯告知在门外等待许久的西燕王等人。
来到内室,御医等人再次被西燕王吩咐上前替太后把脉,查看一番之后,他们面面相觑,隐隐露出震惊之色,太后的脉象已恢复正常,方才那般凌乱就似是错觉不复存在。
他们都看不出一个所以然来,纷纷称奇,看向他们的目光都带有敬佩之意。
与千之蒼对视了一眼,灵瑶顿时明了,看来在这时代,针灸之术并非人人懂得,他们或许略有了解却不懂内在玄机,而蒼哥哥却能出神入化凭借几枚针就能治疗病症,难怪能称之为神医。
至于她之所以能得这群御医的认同,也正是因为这时代对于毒术的不深入,才让她钻了一回空子罢了。
西燕王眼中也是闪过一抹惊色,有些不可置信的望着醒过来的太后,他收拾好心情立马上前,慰问道。
“母后,您感觉如何。”
太后有些混沌,却还是本能地点点头,西燕王见状,微皱眉。
“西燕圣上,太后余毒方清自不能如此快能开口,她身子尚为虚弱还需要静静调养段时日。”千之蒼跪下,解释道。
皇后微睑眼皮,眸中闪过一抹狠意,她脸上笑笑,“如此这般,皇上也能放下心来。”说罢,她望向西燕王。
西燕王笑笑地点点头,“敏儿说的是,朕总算放下心头大石。”
皇后随后又扫了床榻上的太后一眼,目光深邃,面色始终平静如常,这沐三小姐果真不简单,也证明了不能继续留她一命,这丫头迟早会坏她大事。
灵瑶自是浑然不晓得皇后心中所想,她面对西燕王,一笑,“圣上,民女是否能出天牢了?”
这话一出,周遭众人一怔,才渐渐想起之前沐三小姐的确有要求过这事,他们纷纷看向西燕王。
这……自然是不可能。若轻易将她放跑,便会错过沐天凌的手上之物,那他真是足篮打水一场空,迫于周遭众人的视线,他轻轻微咳一下,正色道。
“三小姐,朕也说过你死罪难逃,朕念在你这回救驾有功,你私自出狱这事朕可不追究,至于是否能出天牢也得待有人能证明你的清白之后,在此之前,朕于情于理是不可能放你出来,否则你让朕如何给众人一交代。”
灵瑶早就预想到会是这般。
她又一笑,“圣上,您的确不该追究民女,民女之所以出现在这都是因为经过您同意才留下,加之,民女也是奉了太后的令牌才前来的,根本谈不上私自出狱,若圣上要追究也不该是民女本人,也是该追究太后本人……”
“放肆!”
“圣上,民女不懂自己何来的放肆,民女只是实话实说罢了。”灵瑶无视他的怒意,继续道,“不过正如圣上所言,民女的确死罪难逃,圣上要给众人交代,民女能理解,只是谁又能给民女的爹爹一交代,圣上该不会忘却当日是您答应爹爹为还民女清白才将民女关押起来,可过去这么多天,你用了何法子在证明民女的清白,莫非圣上是在忽悠民女与爹爹么。”
灵瑶平淡无奇的一段话,堵得西燕王无话可说了。
灵瑶见状,心下冷笑,他压根就不打算放过她,又怎会去证明她的清白,那名宫女或许早就被他毁尸灭迹,他只是等着引爹爹上当罢了。
“念在民女救驾有功,圣上不如将民女放出天牢留至宫中,让民女寻找能证明自己清白的线索,圣上觉得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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