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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后面,越来越小声,因为冬雨留意到,她每说一句,小姐的脸似乎就越阴沉下来。
“一个死不足惜的人。”
见小姐眼冒凶光,冬雨识趣地选择闭嘴不问,小姐这个样子,实在太可怕了。
是夜,月色如水,皇宫在月光的笼罩下别有一番滋味,少了一分白日的威严,多了一分朦胧的美。
蓝衣男子望着手上的银针,又望了望背对自己的面具男子,“主子,你是在为难下属吗。”
“你说呢。”
“。。。。。。”
他可以说“是”吗,不过,他敢保证主子一定会灭了他的,识趣地保持沉默,不过,看着手上的银针,他微微抬起眼,再次对着面具男子的后背,轻道。
“主子,一日时间实在做不到如此庞大的数量,能否预留几日时间给属下。”
“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留你在身边有何用处。”
蓝衣男子欲哭无泪,这何是小事,分明是不可能之事。
“明晚之前,必须完工,否则你就提着人头来见。”
“。。。。。。”
主子,为了一女子,你值得这般劳师动众吗!?
不过,说多也是泪,蓝衣男子知道自己必须要完成,否则他真的要提着人头去见主子。
“还有,调查一下,千家大少爷与沐家有何关系。”
蓝衣男子怔怔地看着他。
良久,他问了一句,“主子,请允许属下问一句,莫非也要明晚前禀告于你吗?”
换来的是面具男子微微侧过头,嘴角微勾。
“你说呢。”
还是这句话。蓝衣男子囧了,好吧,他今晚不必睡觉了。
看着飞身离去的蓝衣男子,面具男子收起了笑,抬起头,望着半月,不晓得他心中在想什么。
宫中,慈宁宫。
太后在寝宫中,抿着宫女端来的养生茶,门外,蓉嬷嬷迈步进来,轻附在她耳边。
听到蓉嬷嬷带来的消息,太后眼眸微亮,“当真?”
蓉嬷嬷笑着点点头,〃当真。”
太后又是惊又是喜,不知该如何反应是好,不行,她必须要去。
她朝身边的宫女吩咐道,“冬梅,将放在那边柜中的佛珠拿出来,再替哀家更衣。”
“是。”那名宫女应下,一一照做。
她终于能再次见到那人了,心中的喜悦之情难以抑制。
正当她更衣完毕,将要携着蓉嬷嬷一并前往,
这时,殿外。
“参见绝王爷。”
听到声音,太后脚步一顿,停了下来,微怔了一下。
他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远远见他一袭紫衣,大步往这边走来,冬梅与嬷嬷见状,往边一站,跪在地上。
凤鸣夜一路而来,单膝跪地,“孙儿见过皇祖母。”
太后微惊,连连示意他起身,“快快起来,在皇祖母面前何必客气。”
“谢皇祖母。”凤鸣夜站了起来。
“阿夜,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皇祖母曾与阿夜说过有空要多来看看您,这不,阿夜就来看您了。”
凤鸣夜留意到她一身佛衣与手上所持的佛珠,眉头微蹙一下。
“看来阿夜来的不是时候,皇祖母似乎要外出。”
“正是,哀家听闻弥也大师他在御书房与皇上会面,你要晓得难得才能与他见一面,哀家岂能放过这机会,这不,正准备往御书房而去你就来了。唉,也罢,看来哀家与大师也是有缘无分,难得阿夜来看哀家,想必之下,还是阿夜来得重要,哀家还是不去了。”
说罢,她吩咐冬梅将佛珠放回去,微叹了叹气,坐回圆凳上,身边蓉嬷嬷给她彻茶。
凤鸣夜眼眸微闪一下,怕是有他在,不方便与大师会面才是真话。
他只是笑笑却不语。
太后抿了口茶水,“阿夜,你来这,怕是不止来看皇祖母如此简单,对吧。”
“皇祖母圣明。”他轻笑,“事实上,这回是为了皇妹之事而来的。”
“筱儿?她有何事?”太后放下茶碗,挥退了四周之人,不解地望着他。
“皇祖母也知道皇妹自在百花园一事过后,一直将自己闭在宫殿不见人,母后****夜夜为其忧虑,只是苦于皇妹的性子又岂是她能劝解到的,这不,母后想到皇妹平日最亲近于皇祖母,又最为听皇祖母之话,故让阿夜来请皇祖母过去凤阳阁。”
“筱儿这孩子还真是不省心,这回她又闯何祸了?”
提起凤鸣筱,太后不禁摇摇头,有几分无奈。
“这。。。。。。阿夜就不知道了,阿夜只是奉母后之意过来罢了,皇祖母不如亲自前去问皇妹吧。”
凤鸣夜故卖悬疑,没有正面回以她。
太后狐疑地望了他一眼,心中虽不清楚他卖何关子,但是他居然亲自来找她,就必定需要她从中相助,不得已,她示意了一眼身边的蓉嬷嬷。
“也罢,也罢,来人,替哀家更衣,摆驾凤阳阁。”
蓉嬷嬷扶起她,跟着她走出殿外。
自始至终,凤鸣夜只是淡淡地望着她们,没有笑,也没有表情。
棋子已经准备好了,剩下就看这盘棋如何走向了。
☆、第36章 带来的消息
沐家府中。
沐天晟微睁开眼皮,勉强支起身子,按着太阳穴,脑袋昏昏沉沉,还有几分刺痛。
头好疼。
他这是怎么回事了。为何他一点印象也没有。
他记得自己在凉亭中喝酒,隐约中好像还见到了朝思暮想的梦中人,他望向自己的双手,隐约中他好像还记得这双手上曾经残留过她的暖意。
这究竟是现实,还是梦境?
“你总算是醒过来。”
千之蒼边整理药箱,边望向他。
这熟悉又温和的声音,听在沐天晟耳中,却让他徒生烦躁,他望了过去。
“你为何在这。”
“你昏睡三日未醒,你说我为何在这。”
千之蒼双手未停,但是却告诉了他,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都是因为他。
因为醉酒不醒,不得不过来为他医治,就是如此简单,仅此而已。
沐天晟沉默了。
显然他也察觉到了自己宿醉了,要不然,千之蒼不可能会主动出现在他面前。
“放心,我曾答应过你,除非你将死,否则我决不主动出现在你面前遭你嫌,只不过,有时候世上无绝对,你迟迟不醒,沐伯伯与瑶瑶很担心你,要不然,我才不愿来。”
他知道沐天晟恨自己,但是,作为医者,他也不能放任任何一人不理。
“我也说过,就是我死也不要见到你。”
“是,你是说过,不过你放心,你死的时候我绝对不救,但是也总该让我收尸吧。”
“你。。。。。。”
千之蒼待人真诚,温和贤良,如同邻家兄长般,事实上他的确也比他们要大上两岁,所以,自小起,在沐天晟他们心中,他就如同他们的兄长,他们依赖他、信任他、尊敬他,若非发生了那件事,或许到现在,在沐天晟心中他还是自己的好兄弟,依旧如以前般依赖他。
只是,正如他所言,世上无绝对,现在对于沐天晟来说,只剩下失望与仇恨。
沐天晟自知说不过他,只能侧过头,不望他,微微扯开话题,要不然自己只会被他气死。
“爹与瑶瑶在哪,为何都不见他们?”
千之蒼手微顿,敛了笑,他仅仅只是瞥了他一眼,并不回答一句话。
望向那双看着自己的眼眸,如同深潭般深不见底,不知为何,沐天晟有种不好的预感。
“瑶瑶她。。。。。。她为了你,私自前往了百花园。”
“什么!?”
千之蒼站了起来,许是动作过于猛烈,他眩晕了一下,脸色微白了一下。
他连忙扶住床柱,“为何你不去阻止她。”
宫中是何地方,那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岂能让她到那种地方,而且还是去后宫女子最为集中的百花园,这是将她往火坑上推一把。
浓黑的眉毛下,是千之蒼如同清烟般惆怅的眼神,他道,“你觉得我能阻止到她吗?”
她们都是如此的相似,相似到根本轮不到他来阻止。
“你。。。。。。”沐天晟狠瞪他,“爹呢,爹他在何处。”
爹不可能不去阻止的,他身在何处。
“沐伯伯,他进宫了。”
“爹。。。。。。进宫。。。。。。了?”沐天晟怔住了。
意思就是连爹也没阻止到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