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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裳。到了裁缝铺,她又忍不住查看那些已经做好的衣服,检查做工和款式。有一件月白色的裙子,月光一般的绸子做底,外面套着淡粉色的轻纱。这件裙子做工精致,裁剪合体。若是美女穿上,行走时,裙摆飘飘,一定如行云流水一般赏心悦目。叶眉儿却觉得单调了些,有些美中不足。若是在旁边加上两个细线到的绦子,定会更好看。
旁边的人用奇怪的眼光看着叶眉儿。有人低声的笑:“这小伙子真奇怪,专看女人的布料和衣服。”
裁缝铺里长着八字胡的老板,走过来殷勤的对叶眉儿说:“公子,可是要买衣裳?”
叶眉儿正看的出神,被老板的话惊醒。她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才意识到她做男子打扮,老看女人的裙子是有些奇怪。她放开了手中的裙子,红了脸,干笑了两声,出去了。
她走出了几步,又忍不住回头看了看那件裙子,叹了口气走了。
叶眉儿顺着城边的山脚边走边看,远远地可以看见山腰的白云寺了。
此时已是夏末,翠竹松柏的挡去了正午炎炎的烈日,阵阵凉风顺着山中的小路,从山顶上吹来,很是凉爽宜人。
听说白云寺原来不过是个普通庙宇。因为地势较高,春夏多雨之时,山中云蒸霞蔚,寺庙仿佛在白云间出没
,因此得名。
前几年被恭元封了皇家寺庙。若是皇家祭祀祈福之时,便要封山,贫民百姓是不能靠近的。
叶眉儿想到这里,忍不住冷笑了一声,想:不管恭元装得如何的平易近人、爱民如子,在享受到权力的滋味不过短短几年后,便还是露出了贪婪的面目。他开始重视阶级划分,喜欢特权。这白云寺便是证据。他怕是早就容不得有人与他分权了。他能忍到如今还不对功臣动手,已经很难得了。
叶眉儿一会儿便走得有些累了。她到了这个世界之后,每日不是坐着便是躺着,缺乏锻炼,体力太差了。
她远远看见半山腰有个亭子。那亭子黑柱子黑琉璃瓦顶,像是站在悬崖上正要起飞的苍鹰一般,极有气势。亭子旁边是一条细细的瀑布,白白的像是条白练挂在山前。就这么远看着,叶眉儿便觉得景致很不错了,更重要的是,那里可以歇歇脚。
叶眉儿加快了步子来到悬崖前。原来这个亭子是修在高高的青色石崖上,一边对着深渊下的深潭,一边对着树林中的小路。对着小路这边的崖壁上垂直凿了窄窄的梯子,很是险峻。叶眉儿吃力的从梯子上手脚并用的爬到了亭子里。
她坐在亭子里,喘着粗气,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深潭上吹来的风带着松柏的清香和微微的水汽,让她有些燥热的心情立刻安定下来。她忍不住闭上眼享受着这惬意凉风。她叹息,若是此时有瓶冰镇的可乐就好了,哪怕是半个冰镇西瓜也好。她咂着嘴失望的摇头:唉,还是接受事实吧,在这里,还能有什么?
这时有人忽然跳进了亭子。叶眉儿吓了一跳。
那人站稳后,看见叶眉儿,也吃了一惊。
叶眉儿咬着牙努力忍着,才压抑住自己心中将眼前之人推下去的冲动。原来,来的人竟是夏侯竺。
夏侯殷在夏侯竺尚年幼之时便悄悄教他武功,可是却不准夏侯竺告诉任何人。即便是夏侯竺小时候与人打架之时,也不准露出功夫,所以无人知道此事。
夏侯竺心情烦闷之时常来这里坐坐。这几日,与叶眉儿定亲的事情让他心情烦躁无比,他又来这里静静心。他想此处僻静,现在又是午后,定没有人在,何苦慢慢的爬上去。于是,他在山崖底纵身一提气,便跳上来了。
夏侯竺进了亭子,才看见亭子中坐着一个男孩。此刻,那个小男孩正瞪大了眼睛吃惊的看着他。夏侯竺心下暗道:“不好。被人撞破了。”
夏侯竺悄悄捏紧了拳头,想着自己要不要将这个小子一掌劈下山崖
,杀人灭口。若是那样,这个孩子的尸首怕是永远也没有人找得到,神不知,鬼不觉。
叶眉儿知道,她今日这般打扮,还抹黑了脸,画浓了眉毛,在脸上点了几个麻子,夏侯竺定认不出她来。
可是,叶眉儿没有想到夏侯竺看见她之后,脸上先是一副惊愕的表情,然后又浮现出隐隐的杀气。叶眉儿不知道自己又是何事招惹了他,不觉紧张起来。她忽然想到,这么高的山崖,夏侯竺一跃便上来了,若是不会功夫,怎么能上来?
见周身杀气笼罩的夏侯竺一步步的走近,叶眉儿的心中不由得寒意顿生。她心中明白了:他会功夫的事情一定是个不可告人的秘密,他现在这幅样子,分明是想杀人灭口。
☆、第五章 哪里来的小子(上)
这个时候,叶眉儿的肚子却忽然咕噜一响。原来她走了一早上,此时已经到了正午,她饿了。叶眉儿红了脸,揉了揉自己的肚子。她小声的对着夏侯竺说:“不好意思,打搅了公子的雅兴,您继续。”
夏侯竺愣了,嗤笑了一声,杀气顿消。他眯着眼看着叶眉儿道:“你不怕死?”
叶眉儿摇了摇头,转头看着那个小瀑布上若隐若现的彩虹道:“怕什么?谁知道下一世会遇见什么?说不定更有意思!”
夏侯竺听了,心中有些惊异:没想到,这个小子年纪不大,却说出如此老气横秋的话。他又问:“莫非你是活腻了,来这里寻死的?”
叶眉儿笑了,眼儿弯弯的说:“寻死做什么?我还年轻,谁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说不定将来我能做那王侯将相,死了多可惜!”
夏侯竺愣了,忽然大笑起来。他许久才止步了笑,摇了摇头,一边咳嗽一边说:“小子,我不杀你可以,你要答应我,不能告诉任何人我会功夫之事。”
叶眉儿笑笑说:“我一个小孩子,谁会听我的。再说,我告诉人家这事干什么?”
夏侯竺饶有兴趣的看着她说:“你年龄不大,胆色却不小。你从哪里来的?”
叶眉儿眨眨眼说:“我从来处来。”
夏侯竺又笑了一声,说:“如此,我们做个朋友可好?”
叶眉儿道:“你若是此时能变出个烧鸡和半个西瓜与我吃,我便与你做朋友。”
夏侯竺嗤笑了一声,说:“我若真能变出来,你也不能白吃,你得为我做点什么。”
叶眉儿歪头想了想:“那我今日我便陪你玩一整天。”
夏侯竺摇着头叹息:“我还道你是世外高人呢!闹了半日,你不过就是个寻常小孩。”
夏侯竺对着山崖下拍了拍手,立刻有人窜了上来,放了个篮子又下去了。
叶眉儿张着嘴,看着夏侯竺不紧不慢的从篮子里拿出一只烧鸡,一个碧绿碧绿的小西瓜,一壶酒。
方才她不过就是顺着他的话说。她原本想,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上哪里找这些东西?既然找不到,她与他说几句话便可以抽身走了。没想到他竟然原本就带着这些东西,立刻就拿出来了。她揪了揪自己的耳朵,如今真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夏侯竺用指尖轻轻顺着西瓜的外皮轻轻画了一个圈,西瓜“啪”的轻轻响了一声,然后就应声裂开两半。西瓜红瓤黑子,汁水直流,看着很是诱人。西瓜的断口平整光滑,像是被利刃切过一般。
叶眉儿扑了上来,捉着他的手,睁大了眼睛细细的看。她握着他的手指举在眼前转着圈看了许久,也没有看出什么端倪。她在一边咂嘴叹息,一边在心中暗暗说:“哇塞,这就是传说中的内功吗?
比激光还厉害。”
夏侯竺看着叶眉儿那副惊奇的样子,忍不住抿着嘴笑。看着她那乌溜溜的大眼睛如水银中嵌着的两颗黑玉珠子,滴溜溜的转着,灵动无比,他的心不由得一动。他干咳了一声,抽回了手,转开头。
叶眉儿此时才觉得自己这么鸡婆的样子,不太好。她干笑了一声,退了一步。
夏侯竺伸手对叶眉儿朝石凳比了一个请的动作。
叶眉儿说:“就这么吃,不好玩。我们来下棋吧,谁赢了谁吃。”
夏侯竺想了想,笑着说:“好。不过,你可不许说我欺负你。”
叶眉儿知道他可是南岭境内一等一的围棋高手,所以他才这么说。她嘻嘻一笑说:“我不会下围棋。我们下点别的,还用围棋子。”
夏侯竺侧头饶有兴致的看着叶眉儿,说:“好,就依你。”
夏侯竺又拍拍手,有人拿了个副围棋上来。
叶眉儿说:“要是有笔墨和纸就好了。”
夏侯竺依旧拍拍手,有人又拿了笔墨纸砚上来,墨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