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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泽凝神一看,原来是自己的母亲,当朝的皇后。
皇后走近,指着恭泽气息不稳地说:“你这个不孝子,竟然为了一个青楼女子,将自己置身险境。枉费母后这些年对你的苦心。”
恭泽跪了下来,低下头,闭上了眼,声音颤抖着说:“母亲,孩儿知错了。”
皇后站了一会,情绪稍稍平静下来,叹了口气说:“不管你有多喜欢她,毕竟只是一个女人。你以后是南岭的皇帝,要以国事为重,再不可如此。现在速速与我回去吧,如今这寒冬的天气,山顶风大,不要冻坏了身子。”
恭泽叹了口气,站起来,扶着皇后走了。
他一步一回头,看着叶眉儿消失的地方,直到看不见了。
恭泽知道,叶眉儿应是在夏侯竺墓前之时就下定了寻死的决心。只是当时他看得紧,叶眉儿便隐忍着不动。等到怡红院中的人走尽了,她才找了个机会。恭泽心中一直奇怪,他安排了如此多的暗卫,叶眉儿是怎么跑出来的?他将当夜值守的人叫来问。值守的人说:“当时只闻见一股香味,便什么也不知道了。等我们醒来,便发现叶眉儿不见了。”
恭泽一听,立刻派人去暗查,到底是谁做的手脚。恭泽辗转查了许久,才查到原来是恭允的人迷晕了恭泽的暗卫。恭泽气得脸发青,咬牙切齿的想:恭允知道恭泽对叶眉儿动了真心,便派人暗中动作,让叶眉儿得以顺利的逃脱,跑到了山崖之上。恭允知道,这样的打击,定会让恭泽心神俱伤,如此一来,恭允便可以轻松的打败恭泽,夺到那个位子。
恭泽暗自对自己说:“既然他不把你当兄弟,如此伤害你所爱的人,你便也不用再像过去一般,讲什么兄弟情义,对他万般忍耐。从此你便要与他你死我活了。”
后来,恭泽又悄悄派人吊着绳索从悬崖上下去,只是绳子放完了,还没有到底。试了几次,都以失败告终。恭泽才终于不得不放弃了。
怡红院中的各人听了叶眉儿的事情,不由得都落泪感叹。众人都说是错怪了叶眉儿,只可惜,她平日温柔懦弱,却又怎么如此刚烈,年纪轻轻就这样决然追随着夏侯竺去了。
☆、33第三十三章逃离
南岭国与燕地国边境的一个小镇上;一日来了一个面色黝黑,长满斑点的小个子年轻男人。他架着马车风尘仆而来,找了家小店,住了下来。他什么也不干;就整日在边关上转悠。
有一日,他又在边关上看,却忽然被人拍了拍肩膀。他吓了一跳,一蹦老远,回头警惕的看着。只见身后站着一个贼头贼脑的男人。那个年轻男人立刻粗声的问:“作甚?我不认识你!”
那个贼头贼脑的中年男人眨了眨眼,说:“小哥可是想出去,却没有通关文书?”
年轻男子满脸警惕的神色;说:“与你何干?”
中年男人左右看了看,伸出手颠了颠说:“你若有钱;我蘀你弄一份让你顺利出关也不是什么难事。”
年轻男子长出了口气,想:原来是个办假证的,吓死我了!他转念一想,若真有通关文书,哪怕是张假的,后面的路程也会轻松许多。她试探着问:“多少钱?”
中年男子摇头说:“不贵不贵,若是单次通关文书只要一两银子,若是多次的便是五两。”
年轻男子立刻说:“一次就行。”
中年男子笑眯眯地说:“明日卯时,城门一开,你便在这里等着,我舀给你,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说完便转身走了。
年轻男子大声叫他说:“哎,你还没问我姓名呢!”
那个中年男子扬扬手说:“不必了,既然你要弄假文书,哪会有真名?”
年轻男子自己也笑笑:也是。
年轻男子不再继续溜达了,立刻回到了旅店中。他回到旅店中,洗净了自己一日的风尘,露出白皙的脸蛋来。这张脸长着一双灵动的黑眼睛和秀气的鼻子,嘴巴,分明就是叶眉儿的脸。
叶眉儿走到镜子边,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想:“我要快些逃离这里,以免夜长梦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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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叶眉儿不单单是做了嫁衣,还准备好了逃生的工具。她加固了自己的袖箭套子和箭头,在加固了的箭头后面又装了细细的麻绳。她装好之后,看着细细的麻绳,心里直打鼓,虽然这种麻绳已是这里最牢固和柔软的绳子,可是在她从那么高的地方坠落之时,若是这个绳子断了,那她苦心准备的假戏便要真做了。她想象自己从那万丈悬崖上掉落下来的情形,忍不住打了一个寒战,这比蹦极还吓人。她咬咬牙,狠下心:如今只有这个办法了。若是她逃走,一来恭泽会派人搜寻她,以她的身手,逃不出多远就会被捉回来。二来,即使是她逃出去了,叶家也会遭殃。只要让所有人都以为她死了,她才能金蝉脱壳,没有后顾之忧。只要她死了,聚焦在她身上的眼睛才能移开,她才能做她要做的事情。
于是叶眉儿便穿上了嫁衣,在恭泽面前演出了悬崖告别,舍身殉情的一幕。她在下落中,甩掉了喜服,然后射出了箭头,钉在悬崖壁上,然后接着绳子的拉力,将自己甩到了悬崖壁上的石头下蹲着。
她等众人散去,也不敢再回到悬崖上。她担心恭泽还安排了人寻找他。她也知道,她能顺利从怡红院出来,一定还有人暗中下手。这人明知道她往悬崖跑,却不拦着她,明显是想她死。她若是再上去,说不定会被人直接再推下来。
叶眉儿小心翼翼的用自己准备的铁爪爬到悬崖底。然后从另外一边上了山。等她精疲力竭的躺在另外一个山头上之时,已经是第二日的凌晨。她稍稍休息了一会儿便换上了男装,抹黑了脸,出了城,一路向北,来到了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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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眉儿这一夜早早的就睡了。第二日天还没有亮便起来,洗漱穿衣,抹黑了脸,下去大堂中饱餐一顿。又在店中买了许多干粮,才背着她的小包袱来到了昨日遇见那人之处。
卯时一到,那人果然探头探脑,躲躲藏藏的来了,他鬼鬼祟祟的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来。叶眉儿接过一看,官府的签章俱全,纸质挺括,还真像那么回事。
那人见叶眉儿查看得仔细,嗤笑了一声说:“你若过不去,便来找我退钱。”
叶眉儿白了他一眼,她若真在管卡上被人发现用假的通关文书,还不立刻被捉住关进大牢?哪还有机会来这里找他?再说,就算她侥幸没被捉,来找他,这个人骗了她还会乖乖的在这等着?
那人有些不耐烦了,说:“我做了十几年的文书,错不了。”
叶眉儿叹了口气:“如今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她掏了一两银子,放在那人手上。那人接过了银子,又从袖子里舀出一张纸来说:“这是燕地国的入关文书。我看你可怜,免费送你。”
叶眉儿吃惊的看着他。那人掂了掂手里的银子,转身扬长而去。
叶眉儿愣愣的看着那人的背影想:“如今的服务还真是周到,出关入关一条龙服务啊。”
她见关口已经打开,不再多想,立刻舀着文书向关口走去。叶眉儿心中极紧张,面上却一丝也不肯显露。她吹着口哨东张西望,关口的卫兵看了一会儿文书,便放了她。叶眉儿压抑住自己拔腿飞奔而去的冲动,尽量慢的走出关口。
后面的卫兵却忽然出声道:“喂,你!”
叶眉儿一惊,僵立在哪里,机械的转身,皮笑肉不笑的说:“官爷,何事?”
卫兵恶声恶气地说:“我说你倒是快些走啊,你怎么慢吞吞的似个大姑娘家,你挡着路了!”
叶眉儿松了口气,忙不迭地应了一声,然后转头,撒开腿狂奔,一溜烟地出了关。
叶眉儿跑到城门口守卫的士兵看不见的地方才敢停下脚步。她坐在路边的大石头上拍着胸脯,喘着粗气,冬日里清冷干燥的空气刺得她不住的咳嗽。她想想方才那人说的话,做了十几年的文书,莫非这南岭国的通关文书一开始发放,他便开始造假证,果然手艺很好,可以以假乱真。只是,南岭国的文书好说,那燕地国的文书也是那么好造假的?
叶眉儿掏出文书仔细的又看了看看着假文书上的名字:紫夜箫。叶眉儿想:好吧,这么名字看上去也不蠢,以后便用这个假名吧。她回头看了一眼南岭国,那里有她的亲人,还有她最爱的人,和最快乐的,最痛苦的时光。如今她却要远远的离开了,不知道何时才能回来,也许,永远都回不来了。
南岭国与燕地国的交接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