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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燕八卦登门后,唐琮便没有好脸色,如今还轻浮于他,更是气的面容绷紧。他连瞪了几眼吴尽夏,一边无声地质问到底是怎么回事,一边推搡着青梅远离自己。
吴尽夏撇了撇嘴,双手一摊表示无可奈何。看着这对青梅竹马你追我赶分分合合,也没有上前帮忙的意思,一双桃花眼笑得甚是好看。
“阿琮哥哥你还笑,都怪你吓跑了阿夏,你瞧她都不肯原谅我了!”追逐打闹之间,又拉上了吴尽夏,三人欢声笑语瞬间塞满了整个屋子。
屋外的妆工压下心底的不快:燕茹花一女戏二男,果真不是什么良家妇女,怪不得被退婚!
玩笑终止喘息之间,三人各怀心事不言。燕茹花长舒一口气,于转眼间降落谷底,似是变成了另一个人。
她眼圈有些微红,也未看清双手死命拽住的人是谁,张口便哽咽起来。“我要和你们说件事儿,听了可不准骂我。”
“我爹逼着我嫁人,选中了礼部钱侍郎家的二儿子钱川。前几日钱家托了媒人过来,明着要求让我辞了长安书苑,婚后在家安分守己做媳妇,我顶撞了几句,转日便被退了亲。”
被燕茹花紧紧搂住的吴尽夏听言,忙撑起身子,直视于她。“怎么突然被求亲?”
“你追阿夏的转日,我本欲随你一齐去,可却被我爹知道了。他镇守洛阳城,素来与建康原主松墨有旧仇,自然不肯让我离开家门。也因了此事,他竟然不顾我同意,私自与钱侍郎定下婚约。我。。。。。。”一行清泪落下,心间酸痛难耐,竟是连话都说不下。
燕茹花缓了缓,继续说道:“那钱川本就是个猪脑子无甚能耐,承了他爹的荣耀,在长安混了个七品小官。我自然不愿下嫁,与他家求亲之人吵了几句。可哪想他家不积阴德,处处着人嚼我舌根。如今满城皆知我被退婚,我,我这脸面,都不知道该放在何处了。”
燕茹花一改平日没心没肺的样子,说完便痛哭起来。美人卷珠帘,深坐蹙蛾眉。但见泪痕湿,早知心恨谁。吴尽夏见燕茹花身在侯门大院,仍被权贵肆意践踏的样子有些愤埋,心里深处更是对男女之情婚姻嫁娶之事避而远之。
上天入地,等候陪伴,都是男人们随口而说的便宜话,什么允诺,都是骗人。
“人之多言,亦可畏也。原本我不将这话放在心上,如今见你这样,我竟是信了。妹妹,你听我说。没有人是一座孤岛,你还有我,还有阿夏,还有整个燕府,整个白匚楼,整个唐王府。所以,别再哭了。”
燕茹花垂着泪,望着吴尽夏的眼神有些疑惑,用袖口擦了擦下巴的泪,抽泣说道,“阿琮哥哥,你,你是病了么,怎么,怎么对我这么温柔。”转而又望向唐琮,“阿夏,你,你怎么漠不关心我,是,是真的生气,生气了么?”
吴尽夏心知不好,做了半天知心姐姐,却未料到这姑娘哭的时候还不忘蕙质兰心,忙开口道,“娘希匹的钱孙子,瞧本王爷不整死他丫的。”说完对着目瞪口呆的唐琮疯狂使眼色,一双眼皮愣是眨巴地快要抽筋。
唐琮用拳捂嘴,轻咳了一声。“那个,燕燕啊,放心将事情交给你阿琮哥哥吧,他肯定能办好的。”他有些畏缩,原本以为吴尽夏是个小猫,没想到骂起人来却是个老虎。
可怕可怕。
燕茹花破啼为笑,轻轻对着他二人福了福身子。“那小妹在此谢过兄长。兄长也别太狠了,就让那钱氏一家没钱就好了,命还是留着慢慢玩吧。”
唐琮听言,萌生的想法惊起一身鸡皮疙瘩。
论语道,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确实不假,确实不假。看来以后不能让自家女人与燕八卦长久相处,不然以后天天都得过着舔刀噬血的日子。
成日里为太后寿宴忙成狗的钱侍郎,已是半个月未回家。日日吃喝拉撒不是在礼部,就是在鸿胪寺,就连做梦都在高呼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如此披星戴月兢兢业业的钱侍郎压根就不知家中老二犯下的糊涂事,更不知自己即将要踏上一场毫无道理的折磨之旅。
他闷声打了三个喷嚏,重新裹了裹身上的外袍。
夜露已深,礼部却依旧灯火通明。
作者有话要说: 我们的女主,是凭着实力单身的。
我们的男主,也是凭着实力追妻的。
推荐基友文:文名→→◆◆◆继兄总想掐死我(重生)◆◆◆作者:萝卜蛋
赵汐朝十岁的时候,她爹被迫过继了一个儿子。
她打心底里不喜欢这位继兄,于是百般刁难,天天往他碗里撒盐巴。做坏事,泼脏水,各种为难人。
后来,赵家被人诬陷窝藏逆党,满门被抄。那个她从来都瞧不上眼的继兄,摇身一变成了监斩官!
天呐!重活一世的赵汐朝学聪明了,抱紧这个继兄的大腿死不松手!
她在心底疯狂呐喊:我真的不想被砍头啊!求放过!
◆◆◆赵汐朝的内心独白:求生欲使我冰雪聪明!◆◆◆
【点烟的手微微颤抖】来自一个炮灰女主的疯狂呐喊!
☆、寿宴将近疑窦出
八月初十; 距离太后寿宴仅剩五日。
礼部其下礼、祠、膳、主客四属协心齐办寿宴不敢有任何懈怠; 钱侍郎之下四位郎中以及四位员外郎个个都是操办礼仪、祭享、贡举之政的一把好手; 整个礼部办事效率倍道而进。吴尽夏在礼部蹲守了两天一夜,愣是没挑出瑕疵; 只能甩袖悻悻回了王府。
王府后殿; 唐琮正在称量一堆药材; 旁边的泥炉之上,汩汩有声芬香肆意。
“看这一脸无精打采的样子; 王爷是白去了吧。”见着吴尽夏一脸郁卒; 唐琮透过渺渺烟气揶揄道。礼部钱侍郎是连圣上都夸赞的人精; 人前人后两个样; 日日跟个变脸怪似的,怎会那么容易让人捉到马脚。
“别提了; 那个钱侍郎在我面前端的可正经了。偏偏办的事儿上挑不出毛病; 一旦私下里与他闲聊,便绷着一张脸声称公务繁忙; 颠的比兔子还快。”
吴尽夏一边说着一边疾步走到药材堆面前,伸手便抢过了唐琮手中的杆秤,又避着几步远外的丫鬟附在他耳边道,“王爷我来吧; 您坐一旁歇会儿去。”
那日过后; 俩人不约而同地将那番对话封存,像是没发生过什么一样。一个继续狐假虎威做王爷,一个落得清闲做手工帮赚钱。
日子倒也过得寻常。
令二垂着首一溜小跑过来; 行至跟前刚要出言禀告,却正好瞧见这一幕。见状,他连忙用手捂住眼睛,躬着身子假装没看见,却未料这动作更显欲盖弥彰。
王府里的丫鬟仆差们因主子爷喜怒无常变化莫测,早就将目不斜视耳闭八方的能耐学个通透。但近日,自家王爷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对府里的人甚是温和。此时见侍从大人做如此缩头乌龟状,均是没忍住,捂嘴低声窃笑起来。
令二左右睇了两眼,低声呵了一句。这才恭敬地开口道:“王爷,鸿胪寺卿李大人求见。”
听言,唐琮却是一笑,“王爷,这些粗使活计还是由我来,您净下手快去吧。李大人辛苦操持寿宴还有时间来拜访,肯定有一堆体己话与您说呢。”
言外之意,这是大救星来了。
承了操持太后殿下寿宴一事,礼部钱侍郎新接任便烧了好几把火,风风火火的劲头一直没断。不知情的以为他乃实力干将,知情的都道他眼馋尚书位。
说来,这尚书位已空缺八月有余,朝中一直未有合适的人选补任。如果此次寿宴圆满举办,令圣上龙颜大悦,那钱侍郎荣升尚书一职便板上钉钉,手下四位郎中也会有机会跟着攀升,因此礼部人人争强好胜众人拾柴不无道理。
可这下,就苦了鸿胪寺卿一众人等。鸿胪寺主掌朝会、宾客、吉凶仪礼之事,在职能上与礼部略有重合,比如典礼宴飨。
说是共同操办不假,但钱侍郎早已敲好了算盘,尽数将甜头揽回礼部,剩下一堆破烂活扔给了鸿胪寺,整件事孰轻孰重被分得明明白白。
鸿胪寺成了大红花旁配的绿叶,李大人为官多年,任凭修养秉性再好,也是忍不下这口气的。
“王爷,礼部欺人太甚。”这李大人不足七尺小个,说起话来嗓子尖尖,惊得吴尽夏端茶的手失稳,差点将茶水泼了过去。那皇帝老儿殿选也太马虎了吧,随随便便一个人都能当寺卿,看来李玄黎登科有望了。
吴尽夏放下茶杯,一脸地和蔼可亲。“李大人坐下来,慢慢说,本王听着呢。”李大人这小尖嗓儿,不当个宦官可真是可惜了。
“微臣为官十年里,与原礼部张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