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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兄长为人正派,怎可做低贱偷盗之事!草民不知王爷丢了何种贵重之物,但其中定有误会。况且,兄长未曾来过此处,王爷劳师动众,只怕要白费力气了。”李玄黎句句有理,王爷却是置若罔闻。
吴姓小子偷走了本王爷的一颗心,你说是何等贵重之物!
令一带人将整个院子里里外外搜查了两遍,却是未见人影。
唐琮看着李玄黎不急不速的样子,深知其中有诈,挪动脚步亲自进了里屋。
李玄黎紧步跟在身后,显得尤为恭敬。
吴尽夏方才被藏于木板之下,却未去吴理真家中。
她不愿连累人,害了一个李家已是十恶不赦,不能再拉无辜之人下水。可听着头顶之上声声如雷的脚步声又有些怂,一个人埋头瑟瑟发抖,任凭秋风肆意扫过薄衫。
吱呀一声,吴理真搬开活动木板从家中探出半个身子。
见吴尽夏正攒了身子坐在石阶之上,心下一横,快步上前抓起衣袖将人往家中硬拽。吴尽夏慌忙拒绝,脚下用力抵抗,可哪敌得过年轻人的蛮力,三五步便过了木板被推进了屋内。
吴理真回头瞧瞧木板,又使了蛮力抱起,也顺进了家中。
唐琮在东西两屋踱了一圈,见确实没有藏人之处,满怀疑虑站定在堂屋内。
眉头紧蹙,眼睛划过食案前被虚咬一口的胡饼,目光落在了一个好看的月牙之上。他轻笑,月牙与那日醉酒之时,被吴尽夏一口嫌弃的那片鹿肉似曾相识。
唐琮肩膀轻落,不似方才那么急躁。低头在一旁的李玄黎开口说话,“王爷,兄长确实未在我家中,您多虑了。”
唐琮听而不闻,又踱了几步停在窗下的那块遮盖布前问道,“这底下是何物?为何如此遮盖?”
“回王爷,河房多留有此地窗,方便下河浣纱浆裳,淘米洗菜。”李玄黎实话实答。
令一紧了两步,掀开遮盖布,打开活动木板,纵身跳了下去。瞬间功夫又跳了上来,拱手回道,“未见任何异常。”
唐琮不信,亲自踏下石阶,茫茫白雾笼罩秦淮河面,确实未见人影。他转身盯着平静无波的河面,一丝担忧袭上心头:那傻子,不会跳河了吧!
刚要派人下河寻人,他却被石阶尾处一条三寸宽的干燥缝隙吸引住眼球,而隔壁人家石阶之上亦有一条三寸宽的缝隙,像刚被河水重击一样,有两道不规则的弧形水渍漫过。
逃到隔壁去了?还真是聪明。唐琮内心夸赞,面上却不动声色。信步上了石阶进入堂屋,对着李玄黎点头道了一句“多有打扰”,便带着令一及一众金吾卫离开。
李玄黎紧跟着送出院门,待一行人没入薄薄雾气之中,才落下心石。
这一场看似血雨腥风的角力,悄无声息地结束在乌云夭矫的建康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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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鸿渐,我是不是超级厉害!”刚救了吴尽夏一命的吴理真凑到李玄黎身前求夸奖,脸上贱意十足,惹得劫后余生的兄弟俩扑哧一乐。
“兄长还与我客气,被我强行拉进家中还在反抗。鸿渐早与我商量此计如何布施,肯定会保你万无一失。兄长放心,危险的事儿我是不会办的,办就要办这凸显我智慧的大事儿。”吴理真沾沾自喜,半自夸半安慰地说道。
吴尽夏听闻,问向李玄黎,“阿黎,你是何时与理真兄商量的,竟未与我说一声。”
“你这人不愿欠人情,与你说也会被全盘否定。我与建溪密谋,你不愿也得愿了。”
李玄黎清早端着馄饨去吴理真家,便是密谋此事。好在俩人情比金坚,吴理真在畏罪与友情之间,顶住压力救下了一条人命。
李玄黎又道,“金吾卫仍在入户查着,近期还是小心为妙。那王爷没有发现咱们的秘密通道,但保不齐会重袭。建溪你与我兄弟俩多多提防,待到搜查结束,人马离城,心中重石才可落地。”
吴尽夏多番对二人深表歉意与感激,被吴理真插科打诨还了回去。满堂喜色,与前晚心境相比,已是天堂地狱之别。
回到府院的唐琮亦是安适如常。候了一天的城主松墨惊讶,还以为捉住了嫌犯,凑到令一跟前套话。“令侍从,敢问是不是捉到人啦?”
令一也是满心疑惑。刚才在李玄黎院中未寻到吴姓小子任何蛛丝马迹,王爷却下令不用再费劲儿搜索,连金吾卫都撤了一半回去休息,真是让人不解。
“回城主的话,人还未捉到。今晚估计还得守着,您多受累。”令一拱手回道。
松墨一听晚上还得守着,满是希冀的脸瞬间像蔫了的老黄瓜。作妖造孽啊,老夫的美容觉又泡汤了。
王爷此时不知他俩人的心理活动,心里想着的都是坏心思。
吴尽夏你个兔崽子,想玩狡兔三窟的游戏,本王奉陪到底!
作者有话要说: 小王爷:小吴避而不见,我也很无奈啊!
小吴又甩出一记白眼。
作者跪地道歉:宝贝们,唐吴cp下章就见面啦~
☆、用计活捉负心汉
接连四五天,唐小王爷与三千金吾卫没动地儿,驻扎在建康城与民众打成了一片。
满城男女老少由最初的战战兢兢逐渐变成夹道欢迎,原本进户搜查这一让人恐惧的行为,却成了人人称颂拍掌的好事儿。
这事儿要从唐小王爷来建康城的第二日说起。
经过一天的满城风雨,整个建康变得街道寂寥人心惶惶。第二日大清早,整顿休养了一晚的金吾卫像打了鸡血一样集合,没想到却领了一件儿听起来非常匪夷所思的任务。
捉捕城内所有黄鼠狼。
三千金吾卫你瞧瞧我,我瞅瞅他,顶着一头雾水没入了建康城的犄角旮旯。
这事怪就怪在城主松墨那张嘴。
昨日唐小王爷与他闲叙,问及建康城内有何难以处理的当务之急大事,最好是民不聊生、怨声载道的那种。
他唯恐王爷兴师问罪丢了官帽,不敢将强行克扣税收一事报上去,唯唯诺诺将衙门中碰到的几件微乎其微的小事和盘托出。
比如西三坊王家被黄鼠狼叼走了三只鸡啦,东四坊的张家马蜂窝掉了蜇了路人啦,年近八十的钱士大夫家中杂草丛生没过腰啦,大好青年赵儒生家中穷困潦倒唯一一面院墙还倒啦,还有。。。。。。
松城主一边说着一边偷偷抬着眼皮子瞅了瞅王爷,见其若有所思的样子有些胆怯心虚,刚想说些上得了台面的问题。哪料唐小王爷一掌拍桌,说了句“很好”,表情竟是说不出的愉悦!
满脸问号的城主不知好在哪里,只能如履薄冰地回了句“谢王爷夸奖”。
于是,三千名掌管皇帝禁卫扈从等大事的亲军成了苦劳力,今日全城围堵绞杀黄鼠狼,明日谁家发现马蜂窝就赶去帮忙,隔一日又到民户家顶着烈日锄锄草,还没喘过气儿来又要去贫困户家盖房子修补墙。。。。。。
渐渐地,老百姓觉得传说中凶神恶煞的王爷大约是假的,如此爱民如子、盖之如天、容之若地的王爷不是天神下凡还是咋地。
只有整日被剥削成袒胸露背倒三角的金吾卫不敢抱怨,王爷施令哪有人敢不从啊。
李玄黎与吴理真两家像是被特殊眷顾一般,日日总有不间断的金吾卫跑个七八趟。
一会儿来个锄草的,一会儿来个剪花的,有帮忙下厨做午饭的,也有上赶着补糊纸窗的,待家中的活计都干个便后,竟有腼腆的金吾卫跑来问:要不要捏肩的?!
这下可苦了吴尽夏。
为了躲避金吾卫,她整日捯饬着一双细腿在两家秘密通道处跑来跑去。
藏了东家躲西家,睡了李家盹吴家。
她深觉唐琮在捉弄自己,可又偏偏不见来人将她缉拿归案。可又因胆小认怂不敢英勇就义,所以只能日日委屈巴拉地在秦淮河面上练习水上飞。
直到有一日,未敲门便进院的金吾卫,正好撞见了她正在洗脸。正要慌张欲逃,却被魁梧士兵一把拦下,随后一脸无害地递过来一条毛巾。
吴尽夏这才恍然大悟:看来这么多天的孙子,是白装了。
既然如此,她便不再费劲儿逃了。将生死之事置之度外,安安心心与李玄黎、吴理真在家中吃喝玩乐恣意得好不快活。
又过了两日,唐琮觉得时机差不多,于是奸诈非凡的老狐狸慢慢地将爪子伸向了小白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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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吴理真约了吴尽夏与李玄黎到家中玩藏钩,恰好两名金吾卫前来送冬柴,五人一拍即合便围坐在茶桌前摩拳擦掌。因五人为奇数,吴尽夏便举手游附做“飞鸟”。
第一局,吴李三人为上曹、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