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两个士兵抬着一个樱桃木箱子从我们面前经过,还特意站定朝我们歉意的看了一眼,似乎是不能行礼,有点抱歉,康泽木忙招呼他们不用客气,这些楞头青小兵也确实挺可爱的,我不尽多望了他们两眼。
我的注意很快就被那个箱子吸引住了,大约是里面胡乱装得东西太多,箱子的盖子形同虚设,好些杂乱污秽的衣服地毯,一块被露了出来,依稀还能见到点点斑驳的血迹。
不知道为什么,我竟然鬼使神差的朝那个箱子走去,或许是我想到那天晚上我挥剑斩断手腕上的绳索,血迹滴落下来,沾染了这块上好的牛皮地毯。
“主子,这些东西多脏呀!”康泽木在一旁劝道。我却置若罔闻,下意识的伸手去触摸一块男士衣料,翻开一看,上面的字迹触目惊心,赫然写着:“大将军害我!”
我心绪骤然翻腾起来,这块被撕碎的衣料子,应该是被塞在地毯下面的,要不是今天帐子被整个清理,是不会轻易被人发现的。
看着左右两旁一排忙碌着的士兵,我竟然心虚起来,慌忙从那箱子里面抽出那块料子,塞进了袖子里面。
匆忙走回来,待帐帘子全部拉好,确定四下无人之后,我才敢将那破布细细展开,再看一遍,依旧是触目惊心。
瞬间又联想到莫卢临死时牢牢拖住我说过的话,“他是魔鬼!是吃人的魔鬼!你们都被他给骗了!”
康泽木见我神情恍惚,手腕也在发抖,忙把那布接过去一看,说:“大阿哥害他?明明就是他以下犯上,盗用军权,陷害大阿哥,怎么是大阿哥害他?”
我好像想起了什么,问:“这几天你有没有听别人说起过和大阿哥从京城一同来的十名侍卫的事情?”
康泽木直摇头说没听过,对这个名字也是十分的陌生,我忙叮嘱她说:“这块布的事情谁都不要说,包括大阿哥,知道吗?”
大约是被我有些迫然的表情唬住,康泽木茫然的点了点头。
大阿哥回来的时候,天气已经有些炎热了,康泽木早早的帮我换上了轻薄的麻衣,一脸歉意的说:“主子如今还在病中,却只能是这样的吃用。”
我忙拉下脸道:“你去看看外头的士兵都穿的是什么,再看看我们穿什么,吃什么,别总光顾着跟以前在京城的时候比,这里不是京城。”
康泽木嘟嘟嘴,小声道:“奴婢是心疼主子嘛,奴婢自己清苦惯了,吃什么都无所谓的。”
我心里有些抱歉,对她笑了笑,心里的疙瘩不会排解,无端的迁怒到身边的人了。
我出来之后,见大阿哥负手站在中间,就这么静静的望着我的方向,见我来了,便温柔一笑,走上前来迎我。我心里有些暖,也便很自然的把手伸过去给他。
☆、83埋祸
大阿哥笑着握着我的手,半扶着我一同走到罗汉床上面对面的坐下来,他笑道:“这几日没有来看你,不知道你恢复得怎么样了,快让我瞧瞧。”
当着康泽木的面,我有些不好意思,康泽木也很快笑着去别处张罗了,我淡笑道:“我成日养着,早好得差不多了,哪里就这样娇贵,要你天天过来看呢?”
他笑着望着我不说话,我也低头不语。中间小方桌上摆满了时令的蔬果酒菜,我望着桌面上的刀拍黄瓜,碧玉豆皮,芙蓉荷叶糕,奇道:“大营里面什么时候也种了菜吗?怎么会有这样新鲜的蔬果?”
大阿哥笑着解释道:“你倒是会想,行军打仗要随时扎寨安营的,哪里有功夫种菜?这些都是从三十里外的农家借来的,是特意给你准备的。”
我奇道:“三十里外?”这个时候只能够骑马或者坐驴车,如果仅仅只是烧火的士兵,连马都没有,三十里地,岂不是要让他们走半天的路?
他见我面上有些为难,便伸手将我的手握在手心,怜惜的看着我说:“去年你才大病一场,接着又长途跋涉,跟着我又受了重伤,才将养了几日,总算见到脸色红润了一些,我一定要好好照顾你,让你像以往那样生龙活虎。”
生龙活虎?这词怎么感觉这么别扭?他这是把我当孩子养啦?
我不好意思起来,忙给他使眼色示意康泽木还在屋里呢,然后慢慢的抽回手指,快速的夹了一片芙蓉糕放在他的碗里,说:“你以前就爱吃这个,这东西外面难得,快先吃一点吧。”
他又十分魅惑的冲我一笑,目不转睛的看着我,慢慢的把那糕点放嘴里吃了,我甚至都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不看碗里夹起来的。
见他精神抖擞,意气风发,我便笑着问道:“对了,这几日的战况如何?一定是大获全胜了。”
他似乎等着我问这一句,冲着我神秘一笑,道:“不出十日,定可大破噶尔丹主力!”慢慢凑过来小声说:“我们已经打探到了噶尔丹的准确藏匿地点。”
我大喜道:“真的?”
他点点头,说:“前后发了十来拨探子,都说的是同一个地方,看来这次的消息是错不了了。”他哼哼笑道:“听说噶尔丹这半年也不好过,东躲西藏的,身边的亲兵一个接着一个的叛变,老婆都被别人抢去了好几个,一代枭雄,曾经也算是占尽了辉煌,如今却连老婆孩子都保不住,也真是惨。”
老婆孩子?我迅速想到了姐姐塔尔朵儿,大阿哥知道我有个嫁给噶尔丹做汗王侧妃的姐姐,忙握了我的手说:“你放心,我只针对噶尔丹,不会伤害他的家人,同时我也会下令不准士兵骚扰他的王妃和王子们,我要全部带回京城,交给皇阿玛处置。”
他能够主动这样承诺,也已经是仁至义尽了,塔尔朵儿姐姐自从嫁给噶尔丹的那一天,已经注定了是个悲剧。
我点点头,感激的冲他一笑,又默不作声的给他夹了好几个菜,他都一一吃完了。饭桌撤下之后,我们手拉着手在帐子外头散了一会。
眼前一望无际的草原,青葱悠悠,微风扑鼻而来,令人心旷神怡。我半靠着他的肩膀,他伸手轻搂我的腰,我们就像这天下间最普通的情侣一样相互依偎,真希望这样的平静能够多停留片刻。
我饶有兴致的喂笼中的鸽子,是前几日大阿哥让人给我捉回来的,总共一对,黑白各一只,难得的是这一黑一白的鸽子都是极纯正的颜色,没有一丝的杂质,看着油光水滑。就连康泽木也说,在这里能够弄到这样的东西,也是稀罕了。
外面吵吵嚷嚷的,让我的鸽子都有些不安起来,我循声望去,康泽木也是一脸薄怒,对我稍稍福了福道:“主子,奴婢去外面看看,什么人这么大的胆子。”
我对她说:“跟人好好说话,不可随便发火知道吗?这里可都是身经百战的兵油子,着急起来哪会管你是什么皇亲贵胄。”
她浅浅一福,道了声知道,谁料到她还没走出两步,便被迎面而来的人撞到在地,我挑眉望去,见一个银装铠甲,一脸络渣胡子的汉子,不由分说冲了进来,撞倒了人连看都不看,只顾着在屋里找人。
康泽木顾不上趴起来,忙大声喊道:“你是谁,怎么不等通传就闯了进来,这可是我们公主的帐子!”
我也站了起来,跟那大汉对视,他丝毫不知避退,竟然也直视着我,先是蔑视,随机转为惊叹,又只一瞬间的功夫这惊讶再次转为不屑,他劈头就问:“大将军在何处?”
我扫了一眼地上的康泽木,看样子她毫无防备,这下撞得可不轻。我冷声道:“大将军的行踪从来没有对我汇报过,我不知道他目前在哪里。”
“大将军整日在你这里流连,你怎会不知?”他手腕上缠着马鞭,竟直指向我,看样子风尘仆仆的,像是刚从马上下来的。
我毫不畏惧,朝他走了两步,不带任何表情的说:“整日流连?不知将军是从何处听说,大将军他整日在我这里流连的?”
他似乎也觉得自己刚刚的语气过重,呼的一下收回手臂,稍稍侧过身去,依然不羁道:“何人告诉我的你不用管,可若要让我再知道你强留大阿哥,在此扰乱军心,我不管你是谁,定不会饶了你!”
说完他要转身离开,我忙喝道:“康泽木,拦着他!”
康泽木早已经爬了起来,听了我的吩咐,忙迅速取了旁边架子上的宝剑,横住了那大将的去路。刚刚康泽木被他撞到时是毫无防备的,现在得了我的吩咐,全神戒备,就算武功上低于这个人,但他想要来去自如,恐怕也没有那么简单了。
这人从康泽木的步子上大约也看得出,康泽木是有些功夫在身上的,先是一怔,继而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