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所有人都以为我喝醉了,在我耳边不停劝着说着,我揉了揉耳朵,自动把她们屏蔽。只有真正醉过的人才知道,越是深醉,即便身体不听使唤,头脑却是很清新的。我放肆的在宫里笑着骂着,看一个花盆不顺眼就脱下鞋子扔过去,人人都以为我醉了疯了,只有我自己知道,我不这样发泄我会憋死的。
此生已经不能够嫁给你为妻,现在不管嫁给任何人,对我来说都是无所谓的。
我是被冷帕子惊醒的,有了意识之后只觉得头晕,眼睛也很难睁开,只觉得一阵强光刺入,生疼生疼的。慢慢的我睁开了眼,看到屋子里面站了好多人,有虎着脸的父汗,母妃,还有一屋子跪着的宫女太监。
我渐渐想起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便很无所谓的抓起床边的一件上衣披在了身上,我怕冷。
父汗沉着脸,让屋里的太监宫女们都出去,连康泽木都给赶出去了,母妃忙跑到我床前坐着,试图阻挡父汗的视线,我却无所谓,反正我现在也没什么好失去的了,我不再怕他了。
他在屋里来回走动,大发雷霆,左不过是说我昨夜在乾清宫大闹一场,现在成了六宫的笑话,我听的耳朵起了茧子,见他还没有要停止的意思,忍不住顶嘴道:“父汗,昨晚那有什么,这样的事情以前在科尔沁我又不是没有干过,怎么也没见你生气?这里是别人的地盘又怎么啦?谁又敢借题发挥,说你的不是了?”
“齐齐塔雅娜!”
父汗怒目冲冠,就差把我捉起来打一顿了,这几年在紫禁城,我别的本事没有练到,对疼痛的感觉却是顿悟了,再疼再难受,也不过那么一下子,事实上恐惧的力量要胜过疼痛不知道多少倍。
我不慌不忙的瞪了回去,一幅“我就这样,你能把我怎么着。”的架势,把父汗气的倒有些不知所措了。他气哼哼的丢下一句,“你自己好自为之!”便呼呼的走了,母妃见他已经走得没了影子,才转过头来,摸摸我的头,见我没有发烧,又叹了口气,把宫女们叫来嘱咐几句,也走了。
大年初一,新年的第一天,我的生活就这样在剧烈的争吵中拉开了帷幕。
☆、106你们在做什么?
屋子终于清静下来,秋葵和康泽木为我梳妆打扮,我挑了最红的胭脂递给她们,她们还犹豫了一下,探看了我的脸色,怕我不正常了,我瞪了眼过去,这才唯唯诺诺的给我梳头。
秋葵有一双巧手,能梳很多别致的发髻,以前我都是梳个小两把手就完事,但我今天让她给我梳了一个飞行逐月髻,点上很多细小的五颜六色的珍珠玛瑙,穿上玫红宫装,站起来周身贵气逼人。
我自己推开了窗子,对外面大声喊道:“新的一年!新的开始!”期待否极泰来。
我踏着雪,笑着在雪地里走着,来往的宫女太监们见到我纷纷跪地行礼,我给身后的秋葵打了招呼,她提着竹篮,里面放了好多装了银角子的荷包发给这些人,他们欢天喜地的接过,人人对我感恩戴德。
跟往常一样,我先到寿康宫给太后拜年,今年我一进门,就见到父汗和母妃已经到了,这倒是很出乎我意外。父汗不是打心眼里瞧不起这个皇太后吗?果然还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呀!
我跪着说了几句吉祥话,太后就赶紧叫人把我搀起来落了座,父汗含笑着看着我,对太后说道:“如今小雅也大了,这年纪在咱们草原上都已经儿女成群了,她的婚事是我现在最着急的。”
我一听,忙站起来笑着说:“姑妈,我来的时候见到外面的腊梅都开满了,远远望去一片红花海,我想去玩雪赏梅,您陪我一起去吧!”
太后笑得合不拢嘴,童心大发的跟我一起出了门,我挽着太后的手一起踏出寿康宫的时候,瞥见父汗的脸色很难看,我知道他心里面的盘算,那日他说了貂蝉的连环计,我就已经猜到他下一步可能会有的动作。
王义许诺嫁貂蝉与吕布为妻,中途反悔,将貂蝉献给董卓,成功挑拨吕布杀了董卓。父汗如今如法炮制,下一步,可能要将我再次献给康熙了。
他这一招实在太狠,这样一来,不但三人父子成仇,就连大阿哥,太子也要兄弟相争。
就算背负国仇家恨,我也不能就此屈服,更何况,我也无法从根本上理解和接受父汗这样激烈的做法。
既然父汗最大的武器是我,那我要想办法,再次逃离这里,这是我能想到的最简单有效的办法。再说,已经不是第一次逃跑了,这次就更加轻车熟路了。
我站在雪璟轩的八角亭上,眼前是大片大片的梅花海,穿插着已经被冰冻的灌木丛和灰白的石块,就是一副蓬莱仙境图。这样如痴如醉的美景却无法有匹配的心境去欣赏,实在是憾事。
康泽木过来小声告诉我,我等的人已经来了。话音刚落,就听三步之外守着的秋葵低声福道:“给大人请安,公主已经在里面久候,大人快请!”
沙尔斯披着貂裘皮袄进了亭子,站定之后依旧要单膝给我行礼,我冲他宛然一笑,他眼中微微惊艳,很快又垂目。
我支开婢女,让他起身,同他一起坐在已经铺了锦缎的石墩上,伸手捧了桌上的汤婆子取暖,笑道:“紫禁城的冬天可是真冷,科尔沁的冬季也是漫雪覆盖,那时却感觉不到冷,你说奇怪不奇怪?”
沙尔斯低着头,似乎有些无言以对,我耐心等着,他肯来赴约,一定已经想好了要怎样面对我了。
“公主,金敏的事情我很抱歉,是我们兄妹对不起公主,我……”
沙尔斯慢慢的说着,声音有些哽咽,我很仔细的观察着他,我现在要确保他有没有被父汗收买。我笑道:“你不必自责,对不起我的人太多,你也不是头一个,至少现在我们这些人中,金敏也算是如愿以偿,能够幸福一个人也够了。”
沙尔斯突然起身跪地下来,从袖口掏出一只白羽毛,颤抖着举过头顶,哽咽道:“公主,您曾说可以答应我一个请求。”
我冷眼看了看那根保存的极好的白羽毛,过了这么多日子,还是那样根根分明,我突然有些无言以对,别过脸去,说:“好,我答应你,不再怪金敏了,你留下羽毛退下吧!”
从此以后,我也不再欠你的情,我们之间也一笔勾销了。
沙尔斯突然抬头看我,双目通红,很快他的惊讶转为黯淡,几乎是颤抖着将羽毛慢慢放在桌上,那神情就像是在安放一个熟睡的小婴儿,他仍然是跪着,并没有起身离开。
我忍着不让自己落泪,我知道他还在我身边,稍稍安了心。他跪了好一会儿,我才松口,转过脸去对他说:“沙尔斯,你能为我做一件事吗?”
他的眼睛突然亮了,连连点头,我扶他起来,我的手被汤婆子已经捂得十分热乎了,乍然接触他的手,就像寒铁一样疼得生冷,我让他坐下,把汤婆子递给他,他不要,我便伸手过去捂了他的手,他推脱不掉只好受了。
我才说:“我想逃出宫去,请你帮我。”
他没有说话,看了看我的眼神,坚定的点了点头。我知道,我可以相信他。
接下来我们商量出宫的细节,年宴期间,每日出入宫廷的亲王贵族很多,从天蒙蒙亮到傍晚伸手不见五指,神武门前的轿子都是不间断的。虽然关检十分严格,但往来的都是达官显贵,总有一两个例外的可以不检查就通过的。
沙尔斯是外眷,晚上自然不能住在宫里的,连父汗也只是在来的头几天蒙恩住在乾清宫,而后便自请出宫居住了。如果我跟着沙尔斯的车轿出宫,父汗绝对想不到我就在他眼皮子底下蒙混出去了。
我们定下行动的时间就在大年初八,再晚,我担心会有变数。一切全都商量好了之后,我长长舒一口气,笑道:“我就知道你不会拒绝。”
沙尔斯也如释重负,笑道:“这些年我最怀念的,还是和你一起在科尔沁的日子。”
我也很怀念,那是我最最快乐的时光,可如今我已经不是从前那个我,我的心境改变了,看什么都变了。
我十分冷静的对他说:“我这次出宫,并不是要跟你远走高飞,我希望你能够明白。”
沙尔斯燃烧着的双眸略过一丝黯淡,低头说道:“我明白,我永远是公主最忠实的侍卫,为了保护你的安全,我甘愿放弃一切。”
我笑了,“包括你的新婚妻子还有刚出世的孩子?”
他点了点头,对我说是。我再也笑不出来了。
这几天我天天盛装出席各种年宴,十分活跃的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