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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心底一口血猛的激越而出,差点将她的胸膛刺穿,顾青弱腾的从凳子上站起来,纤细的葱指,因为极度的气怒而发抖,指着他的鼻子恶狠狠的骂道,“你才是癞蛤蟆,你才腿短身小貌丑飞不过三……呃!”
突然,顾青弱眼前一闪,喉咙处骤然被一块温热的东西卡住,“啊……咳咳……”
小脸涨红的将东西吐出来,才发现原来是一块鸡屁股!
顾青弱风中凌乱,怒气霎时飙升,铺天盖地的朝墨御白汹涌而去,“你这个贱人,我要杀了你!”
“杀了我?别忘了本世子可是助你脱身的恩人,你尚未交给我此次相助你的金银,怎么倒先来要恩人的性命了?”淡淡的语调依然不变,但不难辩认其中那一丝诡计得逞的得意。
“……”顾青弱气的双眸猩红,神智恍惚,只想快点掐死眼前这个男人,什么恩人,什么金银,她统统不管。
她的手碰到墨御白温润入骨的肌肤,十指霎时像被电流穿过,酥麻无比,她受惊似的缩起了手指,却在看到男人带着淡淡嘲讽的脸时,心下一凛,再次猛的掐了上去。
“你掐死本世子怕是也得跟着殒命,不只如此,恐怕整个顾府都会跟着株连,无一幸免。”
“顾府的人管我屁事,我先掐死你,卷着银子往深山老林里躲个几年,到时候谁还记得你,那时我再出来,照样逍遥度日。”
“你若觉得自己可以逃得掉,
就掐吧。”说着,墨御白扬了扬声,“韩英,如果本世子今日掉了一根头发,你先将这两个丫头的手剁下来。”
“你!”顾青弱呼吸一窒,双手不禁卸了力道。
“小姐。”蔓菁和蔓林看着眼前如此不受控的场面,早已吓的魂飞魄散,想阻止顾青弱却早已来不及,此刻听到墨御白的狠戾言语,更是浑身发颤。
“怎么,你不相信?”墨御白挑了挑眉梢,深邃的目光淡淡凝着顾青弱,里面的漩涡似一个无底的黑洞,顾青弱咬着牙极力克制着才没有被吸进去。
死死瞪着他,黑眼珠几乎要凸裂出来,却不得不放开手。
墨御白容颜浅淡,玉白长指微微整了整衣领,嗓音清冷的道,“本世子助你脱困,又遭你残害,你救治颜照坤所得的诊金七成归我。”
什么?!
顾青弱像是被一道晴天霹雳直接劈上了面门,震的她心胆欲裂。
“七成?”
他竟然猜到她为何对颜照坤下如此狠手,而且还要七成?!
墨御白清冷的目光嫌弃的从她狰狞的小脸上移开,侧头,目光垂下,将肩头上一根黑发捏起来,递到她的眼前,意思明显:“你看,本世子可是掉了一根头发,你若不同意,那你家两个丫鬟的手可是保不住了。”
顾青弱咬了咬牙,又咬了咬,如此再三,反复的重复动作,险些将一口银牙咬碎,“七成就七成!”以后千万不要让她抓住他的把柄,否则她一定会将他薄皮抽筋!
对她的恨意视而不见,墨御白黑瞳闪烁,“二小姐对身边的奴才当真是心慈仁善。”
“小姐……”蔓菁和蔓林面对这场无妄之灾,心中忐忑难安,一时不知如何安慰她家小姐了,她家小姐可是视钱如命的啊!
顾青弱深吸一口气,紧紧闭了闭眸子,须臾,再睁开眼睛时,眸中的恼恨完全被温软的笑意取代,只让人觉得如沐春风,“你们两个什么都不要说了,吃饭最大,世子点了这么多菜不吃多浪费啊,管它天上的地下的,只要能填饱肚子就好,快快快,都给我坐下吃饭。”
蔓菁和蔓林僵在原地,自古尊卑有别,虽然在清晖苑里她们不分主仆,但……此时毕竟是在外面,更何况还有锦阳城身份最尊贵的世子爷坐在这里,她们怎敢做出这种以下犯上之事。
“愣着做什么,坐下吃饭。”顾青弱抬起一张沾满油腻的小脸,瞪圆了黑眼珠下令。
蔓菁和蔓林胆战心惊的觑了一眼墨御白,见他面无表情,只是那么不咸不淡的看着她们家小姐,又实在不敢违抗顾青弱的命令,便高高提着胆子坐到了顾青弱身旁。
一盘又一盘,在蔓菁和蔓林目瞪口呆,生怕她们家小姐撑坏想要去阻止的时候,顾青弱打了第N个饱嗝,“难吃死了。”
“难吃还吃。”墨御白浓墨般的眉峰动了动,冷峻的脸庞覆上了一层冰霜。这个女人难道真的要撑死自己才罢休吗?!
“你动动嘴皮子不疼不痒的就从我这里要去几千两黄金,我不吃你点东西,回去怎么能睡得着觉!”
“……”蔓菁和蔓林差点噎死,她们家小姐竟然是因为这种理由才……
墨御白波澜不兴的黑眸里缓缓散开一抹阴霾,顿了一会才淡淡启唇说道,“多谢二小姐提醒,这顿饭就记在二小姐的账上吧。”
顾青弱差点将嘴里的东西喷到他的脸上,“这是你点的!”
“是本世子点的不假,却是为二小姐点的,再说,也全是你们主仆三人吃的,我可未动一下。”
“……”顾青弱胸口一阵翻涌,腾的起身,伸手就要掀桌子,却听到男人恶劣的讥讽嗓音提醒道,“打碎了盘子,摔坏了桌子,二小姐免不了要赔偿的。”
“混蛋!”咆哮声陡然响彻整个酒楼!
……
“吵什么,敢搅扰老子的好梦,好大的胆子!”
一声慵懒中带着暴躁戾气的嗓音从屋内传了出来。
门口的颜文豪听到里面的人终于睡醒了,愁容满面的国字脸立刻晴朗了几分,抖着嗓音急忙歉意的扬声对门内的人说道,“山大王大夫,颜某家中小儿因中剧毒昏迷不醒,特来请山大王大夫去给小儿解毒,若大夫能救得小儿性命,颜某……就算肝脑涂地,扑汤蹈火也会报答大夫的大恩……”
说到最后,颜文豪几乎哽咽的说不出话来。
顾青弱晶瞳望着藏青色的门帘,门外是一个为儿子担惊受怕的父亲,她虽然等来了自己要的结果,雀跃不已的心却生出一丝低落。
“这位老爷稍等。”顾青弱没有再按照事先的预定拖延,快速掀被下床,对着铜镜稍微整理了一下装束,便掀开了门帘。
徐世义看到顾青弱如此快的出来,不由得愣了一下,不是说好了要多磨一会的吗。
顾青弱对他快速眨了眨眼,随即转身看向颜文豪,“颜老爷是吧,敢问令公子是得了什么病啊,在下酣睡多时
,您应该请堂中其他高明的大夫前去呀,毕竟多耽搁一会,令公子的生命便多一分危险。”
颜文豪老脸跨了下来,眼角急出了眼泪,“请了,只是那些大夫都说……”
徐世义忍不住翻白眼,她自己研究出来的奇奇怪怪的毒,当然只有她自己能解!
顾青弱眼梢瞥了一眼徐世义,不理他心中如何腹诽自己,该做的戏还得继续做下去,接着说道,“既然那些高明的大夫都不能为令公子解毒,只怕在下也没有足够的把握。”
颜文豪眼泪唰的一下流了出来,哑着嗓子乞求道,“还请山大王大夫随颜某去府中为小儿查看一番,您是保和堂最厉害的大夫,定有办法救治小儿的,无论什么代价颜某都在所不惜。”
呵……等的就是他这句话!
不过,眼前划过某个贱人的脸,顾青弱心中的火热顿时如被浇了一盆凉水。
……
马车上,顾青弱不停的询问颜照坤的症状,待颜文豪细细描述出来之后,顾青弱的眉心打起了结,神色端肃的道,“看来令公子的毒果然十分严重!”
颜文豪面色忧虑,整张脸憔悴苍白,嘴唇哆哆嗦嗦的道,“那些大夫都说……都说毒已经进入五脏六腑,小儿已经……已经是……若是您能救治小儿,就是让颜某将整个府邸相送,颜某也在所不辞。”
顾青弱目光中的恻然逐渐被一种冷漠代替,当颜文豪纵容自己的儿子在锦阳城横行时,又有多少父亲母亲会为自己的子女留下眼泪,日夜辗转不眠,而他们可有银两请来大夫为自己的孩子治病救命?!
硬下心肠,顾青弱不再看颜文豪一眼。
半个时辰后,马车在一个朱漆大门前停下,高大的砖筑院墙,墙檐下砌筑斗拱,十分气派,不愧为商贾大家。
顾青弱脑海里闪过一句诗词,“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哼!今日她来就是来将朱门里的肉在变臭前割几块出去的。
“老爷!”一位年纪约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迎了出来,似是颜府的管家。
“坤儿怎么样了?”颜文豪急急领着顾青弱和武小松往内院走,边走边问道。
“回老爷�